綠燈亮起,楊震踩下油門,車平穩地往前開。
他看著季潔眉眼舒展的樣子,握緊了她的手:“這下放心了?”
季潔“嗯”了一聲,往他身邊靠了靠,頭輕輕抵在他的胳膊上。
“以後不許瞞著我。”她小聲嘟囔,“再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
“好。”楊震應著,心裏暖烘烘的。
車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可車廂裡的溫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他知道前路或許還有驚濤駭浪,但隻要身邊有她,手裏握著正義,就沒什麼好怕的。
有些仗,必須打;有些人,必須查。
不為別的,就為了對得起身上的藏藍,對得起身邊的人,對得起那些盼著天亮的老百姓。
車繼續往家的方向開,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彷彿沒有盡頭。
國外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落地窗外是連綿的綠草坪,遠處的海平線泛著淡金色的光。
蘇曼青坐在梳妝枱前,指尖捏著支亮片甲油,正對著鏡子細細描繪。
她的指甲塗成了酒紅色,綴著細碎的鑽,在陽光下閃得晃眼。
“老田。”她頭也沒回,聲音透過鏡子傳過去,“你說咱這雙兒女都在國內,咱守著這國外的家業有啥意思?”
田景琛剛從書房出來,身上還穿著定製西裝,聽見這話,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按摩:“想回國了?”
“可不是嘛。”蘇曼青放下甲油,轉身仰頭看他,眼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女兒上次視訊說,丁箭那小子把她照顧得挺好,可我這當媽的,總想看在眼裏才放心。
還有兒子,在部隊裏悶了這麼多年,連個物件都沒有,我這心吶,天天懸著。”
田景琛低笑一聲,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個信封,遞過去,“簽證、機票,都辦好了。
今年過年,咱們回去跟他們一起過。”
蘇曼青眼睛一亮,接過信封翻看著,嘴角的笑怎麼也藏不住:“真的?你這老東西,居然瞞著我!”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口紅印在他的顴骨上,像朵突兀的花,“老公真好!”
“那可不。”田景琛颳了下她的鼻子,“回國前,讓國內的人把老房子拾掇拾掇。
不過我聽女兒說,她跟丁箭又新買了套新房,說是‘自己的小窩’。”
“這孩子。”蘇曼青嗔怪道,“家裏的老別墅不比那公寓寬敞?非要自己折騰。”
話雖這麼說,眼裏卻滿是笑意,“還不是被那小子勾走了魂?
上次視訊裡看丁箭那孩子,站得筆直,說話也實誠,看著就靠譜。”
“你滿意就好。”田景琛挨著她坐下,拿起梳妝枱上的麵霜,擠了點在手心搓熱,輕輕抹在她臉上,“回國後,好好考察考察。
要是真對咱女兒上心,就把婚事定下來。”
“那是自然。”蘇曼青享受著他的伺候,閉上眼嘟囔,“就是兒子讓人操心。
打他電話總說在忙,要麼就是訓練,連句整話都說不上。
這偌大的家業,總不能真讓女兒一個人扛著吧?”
“女兒怎麼了?”田景琛挑眉,手上的動作沒停,“咱又不重男輕女。
再說,女兒跟丁箭那小子,一個在六組,一個在五組,倆人手挽手都能端了犯罪窩點,還愁扛不起這點家業?”
蘇曼青被他逗笑了,拍開他的手:“就你會說。”
田景琛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塗了甲油的指甲,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要是實在閑得慌……”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曖昧的磁性,“咱們再練練‘小號’?”
蘇曼青的臉“唰”地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把:“都多大年紀了,沒個正經!”
話雖這麼說,卻沒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田景琛的吻落下來時,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溫柔得像窗外的海風。
梳妝枱上的甲油還敞著蓋,亮片在光線下閃爍,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溫馨得像幅畫。
窗外的海風吹過草坪,帶著鹹濕的氣息。
對這對在外漂泊多年的父母來說,回國的意義,從來不止是團圓——更是想親眼看看,孩子們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過得有多踏實。
而那些藏在玩笑裡的期盼,終究會在除夕夜的煙火裡,慢慢釀成最甜的滋味。
研究所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金屬器械的冷意。
荀靜姝穿著製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初步實驗的資料終於穩定下來,她摘下手套,指尖還殘留著精密儀器的冰涼觸感。
“荀教授。”傳訊室的小張追了上來,手裏捏著張便簽,“前幾天有您的電話,我來過幾次,您都沒出來,今天正好通知您。”
荀靜姝腳步頓住,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她的世界簡單得像實驗室的操作檯,除了專案組的同事,鮮少有人聯絡她。
丈夫在邊疆,一年到頭通不上幾次話;
兒子……她想起那個穿著警服的人,心裏泛起一陣酸澀——他忙,她更忙,有時候連春節的問候都趕不上趟。
“誰打來的?”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是連日來沒休息好的緣故。
“說是您兒子。”小張把便簽遞過去,“他說1月10號在北京四合院辦婚禮,想請您回去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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