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裏亮如白晝,推著購物車穿梭在貨架間,田蕊專挑丁箭愛吃的拿。
他喜歡吃的醬肘子、耐嚼的鹵豆乾,還有速凍櫃裏的薺菜餡餃子。
丁箭則在後麵跟著,時不時把她愛吃的芒果乾、酸奶丟進車裏。
“夠了,夠了,買太多吃不完。”田蕊笑著攔住他。
“不多。”丁箭低頭看了眼車裏的東西,“你晚上總餓。”
田蕊心裏一暖,沒再攔著。
回到錦繡華庭,電梯“叮”一聲到達17樓。
兩人走出電梯,路過1702時,田蕊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那扇門緊閉著,門縫裏沒透出一點光。
“也不知道楊哥和季姐什麼時候搬過來,”她小聲嘀咕,“到時候就能去蹭飯了,楊哥做的魚香肉絲一絕。”
丁箭看著那扇門,忽然道:“等他們搬來,我跟楊哥學學廚藝。”
田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學廚藝?也不知道楊哥能不能把你教會?”
“嗯。”丁箭點頭,語氣認真,“到時候做給你吃。”
田蕊的心像被溫水泡過,軟乎乎的。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輸指紋開門,耳尖紅得厲害。
丁箭站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嘴角悄悄揚起個淺淡的弧度。
屋裏的燈亮起,暖黃的光鋪滿客廳。
丁箭換了鞋,把購物袋拎進廚房,一樣樣往外拿。
田蕊繫上圍裙,剛要開火,就被他拉住了。
“我幫你。”丁箭說著,拿起一顆青菜,笨拙地開始擇菜。
他的手指在訓練場上能精準地拆槍、握刀,此刻對付一片菜葉,卻顯得有些僵硬。
“菜葉要掰開洗,根得切掉。”田蕊笑著教他,“慢點,別切到手。”
“嗯。”丁箭學得認真,眼神專註地盯著手裏的菜,像在研究什麼重要的證物。
廚房裏很快飄出香味。
田蕊掌勺,丁箭在旁邊打下手,遞個盤子、剝頭蒜,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不過半小時,四菜一湯就擺上了桌: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清炒時蔬翠綠鮮嫩,還有一盤醬肘子切片,一碗飄著蔥花的蛋花湯。
吃飯時,丁箭一個勁地給田蕊夾排骨:“多吃點,今天跑了一天現場,累壞了。”
田蕊也沒客氣,把盤子裏的肘子往他那邊推了推:“你也吃,這個醬得夠味。”
吃完飯,丁箭二話不說收拾碗筷,端進廚房洗碗。
水流嘩嘩響著,田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他站在水槽前的背影——肩膀寬闊,背脊挺直,連洗碗的姿勢都透著股沉穩。
她忽然覺得,所謂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樣了。
不用轟轟烈烈,不用驚天動地,就隻是兩個人,一起買菜,一起做飯,一起在一盞燈下吃飯,然後他洗碗,她看著。
丁箭洗完碗出來,見田蕊盯著自己笑,有些不解:“怎麼了?”
“沒什麼。”田蕊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過來坐會兒。”
丁箭走過去坐下,很自然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田蕊靠在他肩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開口道:“丁箭,你知道嗎?愛情得雙向奔赴纔可以走的更遠。”
丁箭低頭看她,眼裏帶著點疑惑。
“就是說,不能總讓一個人付出。”田蕊仰頭看他,眼裏閃著光,“你看,你幫我擇菜,我教你做飯;
你洗碗,我給你剝橘子。
這樣纔好。”
丁箭似懂非懂地點頭,伸手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以後都這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客廳裡沒開大燈,隻有電視螢幕反射出柔和的光。
田蕊靠在丁箭懷裏,覺得心裏踏實得不像話。
分局辦公樓的燈還亮著幾盞,鄭一民的辦公室裡,報表攤了滿滿一桌子。
他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劃過,眉頭擰成個疙瘩——經偵的活兒比刑偵繁瑣多了,每一筆流水都得摳細了看。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鄭一民揉了揉酸脹的眼。
一個年輕警員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個筆記本:“鄭局,綦世楨交代的那些贓物,您看怎麼處理?
他說都藏在郊外的一個倉庫裡。”
鄭一民這纔想起,光顧著審人,贓物的事還沒安排。
他拍了下額頭,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這記性,最近被經偵的報表攪得腦子都成漿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楊震他們估計下班了,這事我來安排。”
“那些都是古玩玉器,咱們哪懂真假?”警員補充道,“是不是得請個專家?”
“沒錯。”鄭一民點頭,“你現在就聯絡文物局,讓他們派個專家明天過來。
我明早通知陶非,讓他帶六組的人去倉庫起贓。”
警員剛要走,又停下腳步,猶豫道:“鄭局,綦世楨被抓了,那些東西會不會……不安全?要不要現在派兄弟去守著?”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鄭一民又拍了下桌子,語氣裏帶著點後怕,“多虧你提醒。
我這就給轄區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先派人守住倉庫,寸步不離,等明天陶非他們到了再交接。”
警員應聲離開,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鄭一民看著桌上的經偵報表,忽然覺得這白紙黑字間,藏著的貓膩一點不比刑偵案子少。
他心裏卻惦記著倉庫的贓物——別出什麼岔子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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