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看著楊震的背影,剛才的怒火漸漸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
她拿起對講機,聲音清亮而堅定:“立刻到法院院長辦公室,帶人。”
綦世楨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那片被烏雲遮住的天,終於明白,自己輸掉的,從來不是錢和權,是一個人該有的底線和良心。
而這些,是再多古玩玉器也換不回來的。
季潔對著對講機下達命令的聲音剛落地,辦公室門就被推開,兩名刑警快步走進來,手裏的銀手鐲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綦世楨看著那副手銬,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詭異:“楊局,人各有所好。
我不抽煙,不喝酒,不好色,就愛點古玩玉器,這不算大毛病吧?”
他的目光掃過楊震,又在季潔臉上頓了頓,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暗示,“人生在世,誰還沒個弱點?
楊局,但願你這輩子別被人抓住把柄。”
話音剛落,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他沒反抗,隻是被押著經過楊震身邊時,又輕輕說了句:“那間屋子裏的和田玉籽料,是真不錯……”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動靜。
辦公室裡隻剩下楊震和季潔,空氣裡還殘留著綦世楨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此刻聞著卻格外刺鼻。
“都這時候了還嘴硬,”季潔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還敢威脅咱們。”
楊震沒接話,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堆攤開的證據上——厚厚的賬本,泛黃的收條,還有幾張古玩玉器的照片。
他伸手把那些材料收攏,動作有條不紊:“領導,你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
季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發現不對勁了?”
“嗯。”楊震把材料塞進檔案袋,封好口,“他隻是法院院長,高立偉是財政局的,你說他犯得著冒這麼大風險救高立偉嗎?”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檔案袋,“剛才他自己說,不好煙酒不好色,就愛古玩。
可雇傭兵那邊說了,救高立偉的價碼是三千萬虛擬幣,先付了一半——你覺得一個法院院長,拿得出這麼多錢?”
季潔心裏咯噔一下,細想起來確實不對勁:“你的意思是……他背後還有人?”
楊震轉過頭,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帶著點溫熱的觸感:“別想太多,先回分局再說。”
他笑了笑,語氣放得柔和,“至少現在拿下了兩個,也算小有收穫。”
季潔的耳尖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卻沒真的避開,隻是低聲道:“就你會寬人心。”
“不然呢?”楊震拎起檔案袋,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筆記本,“總不能讓我們季警官愁壞了臉,那六組的顏值擔當可就沒了。”
“貧嘴。”季潔嗔了他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剛才因案情而起的緊繃感,被他這兩句玩笑沖淡了不少。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綦世楨和郭永芹被抓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法院大樓。
有人驚慌失措地關起門,有人竊竊私語地議論,還有幾個抱著材料的人堵在樓梯口,臉上帶著又驚又喜的神色——顯然是被欺壓過的,聽說院長被抓,特地趕來舉報。
“讓人留下處理後續。”楊震對身邊的刑警交代了一句,轉頭對季潔說,“咱們先走。”
季潔點頭,跟著他往樓下走。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肩膀時不時碰到一起,帶著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警車載著綦世楨駛離法院時,季潔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輕聲道:“剛才綦世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篤定:“別管他。
再花樣百出,也翻不了天。
有我在呢。”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顆定心丸,讓季潔瞬間安下心來。
她轉過頭,看著楊震專註開車的側臉,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忽然覺得,不管背後藏著多大的網,隻要身邊有他,就沒什麼好怕的。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分局的方向駛去。
前路或許還有迷霧,但此刻車廂裡的安靜與默契,卻像一束光,照亮了接下來要走的路。
叢林裏的露水打濕了褲腳,冷意順著腳踝往上爬。
高立偉拄著根斷樹枝,踉蹌著跟在雇傭兵首領身後,胸口像揣了個破風箱,呼哧呼哧喘得厲害。
“停……停下歇歇。”他猛地按住膝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泥土在下巴上積成小泥球,“再走,我這腿真要廢了。”
雇傭兵首領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穿著件磨破袖口的黑色衝鋒衣,臉上劃著道新的傷口,結痂的血漬像條暗紅的蟲子。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露水,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參天古樹遮天蔽日,枝葉間漏下的光斑在地上晃來晃去,除了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其他動靜。
“五分鐘。”他開口,聲音裏帶著點沙啞的冷硬,靠在棵粗樹榦上,從揹包裡摸出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高立偉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發酸的小腿,疼得齜牙咧嘴:“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這鬼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
雇傭兵首領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安全的地方。
放心,在拿到尾款前,你死不了——畢竟你還值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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