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端著餐盤迴來時,季潔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劃著桌麵的木紋。
晨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頭髮上,鍍了層淺金色的絨邊。
他把餐盤往桌上一放,溏心蛋推到她麵前:“快吃,還熱乎著呢。”
季潔戳破蛋殼,橙黃的蛋黃流出來,混著醬油的香味。
她剛舀了一勺,就聽見鄰桌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瞧見沒?楊局對季警官是真上心,溏心蛋都得親自盯著做。”
“可不是嘛,上次我跟他彙報案情,多說了兩句,他瞪得我腿都軟了,你看現在……”
“這才叫愛情吧?再硬的漢子,碰上對的人也得化了。”
季潔的耳根悄悄紅了,抬眼瞪了楊震一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楊震假裝沒聽見,自己啃著包子,卻時不時往她碗裏夾個青菜,嘴裏還唉聲嘆氣的。
“怎麼了?”季潔被他嘆得心煩,“粥不合口?”
“不是。”楊震放下包子,一臉“委屈”,“我就是在想,昨天要不是高立偉那孫子跑了,我是不是就能回家吃你做的紅燒排骨了?”
他嘖了一聲,“這人太討厭了,耽誤我吃媳婦做的飯。”
這話幼稚得像個沒吃到糖的孩子,季潔“噗嗤”一聲笑出來,剛喝進嘴裏的豆漿差點噴出來:“多大個人了,還跟逃犯置氣?”
她用勺子敲了敲他的碗沿,“等案子結了,給你再做一次,讓你吃到夠。”
“不用。”楊震連忙擺手,眼裏卻閃著狡黠的光,“有你這句話就行。
哪能讓你動手?回頭我做,你等吃就成。”
他嗓門不算小,鄰桌幾個警員“嗷”地一聲低呼,還有人吹了聲口哨。
季潔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臉都紅透了:“你能不能收斂點!”
“收斂啥?”楊震挑眉,從口袋裏摸出錢包,“啪”地抽出個紅本本晃了晃,“我合法的,有證!《結婚證》瞭解一下?”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連王師傅都從灶台後探出頭來,笑得直抹眼淚。
季潔沒眼看了,抓起一個包子塞他嘴裏:“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唔……”楊震嚼著包子,眼睛卻彎成了月牙,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他就喜歡看她這樣,有點羞,有點惱,卻滿眼都是他。
晨光暖融融的,食堂裡的笑聲混著飯菜香,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季潔看著對麵狼吞虎嚥的男人,突然覺得,不管外麵有多少風雨,隻要能這樣坐在一起吃頓熱乎飯,好像就什麼都不怕了。
“快吃,吃完回辦公室。”她推了推他的碗,聲音軟了下來,“別讓人家看笑話。”
“遵命,領導!”楊震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扒拉著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鄰桌的警員們看著這一幕,心裏的緊繃感也散了不少。
有這樣的領頭人,再難的案子,再險的任務,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畢竟,連楊震這樣的硬茬都能被溫柔融化,這世界總歸是暖的。
季潔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食堂,耳根子還燒得厲害。
身後傳來楊震帶著笑意的呼喊,她腳步更快了,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上,發出“噔噔”的聲響,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跳較勁。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她才後知後覺地放慢腳步,轉身靠在門板上,手撫著發燙的臉頰。
剛才食堂裡那些起鬨的笑聲還在耳邊繞,尤其是楊震掏出結婚證晃悠的樣子,活像個得了獎狀的孩子,又傻氣又讓人心軟。
“領導,跑這麼快乾嘛?”楊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他小跑著追上來,故意誇張,“我這老胳膊老腿,快跟不上了。”
季潔沒理他,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故意板著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上的木紋。
楊震緊隨其後坐下,屁股剛沾到沙發,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偷偷瞄了季潔一眼,見她嘴唇抿著,眉頭微蹙,趕緊往她身邊湊了湊:“領導,咋了?還在生我氣呢?”
季潔抬起手,在桌子上輕輕拍了一下,剛想開口數落他幾句,手腕就被楊震一把攥住。
楊震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放得又柔又軟:“別拍,手疼。”
楊震低頭看著她的手,眼神裡滿是心疼:“我哪錯了?你說,我立馬改。
隻要你彆氣壞了身子。”
季潔被他這副樣子弄得一噎,到了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季潔抽回手,沒好氣地瞪他:“你還好意思問?
結婚證你隨身帶著幹嘛?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已婚啊?”
“這不是挺好嗎?”楊震摸了摸口袋,那本紅本本還安安穩穩地躺在裏麵。
他笑得有點憨,“證明咱們倆合法合規,受法律保護。”
“我真是……”季潔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指著他半天,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笑,“你想給誰看?
全分局的人都知道咱倆在一塊,用得著拿證顯擺?”
楊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聲音低了些:“我就是……好不容易娶到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楊震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抬頭看她,眼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脆弱:“有時候總覺得像做夢,怕醒了,你又不在我身邊。”
季潔的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楊震的性子,看著大大咧咧,其實骨子裏藏著份不安全感。
他們倆風風雨雨這麼多年,從搭檔到愛人,中間錯過了太多,也經歷了太多生死考驗,他會怕,她懂。
剛才那點惱怒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季潔往前挪了挪,主動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傻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