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引擎發動的聲音有點抖。
季潔打了把方向盤,車子猛地竄出去,差點撞上路邊的花壇。
她罵了句“該死”,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楊震,你最好沒事。
她在心裏默唸,腳下的油門踩得更重了。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她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分局的方向。
她要親眼看見他,看見他站在那裏,哪怕身上帶傷,哪怕灰頭土臉,隻要人是好好的,就行。
警燈在分局門口閃著,季潔把車往路邊一停,沒鎖門就沖了進去。
大廳裡值班的警察看見她,愣了一下:“季警官?你怎麼來了?”
“楊震呢?”季潔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
“楊局在樓上辦公室呢,剛回來沒十分鐘……”
話沒說完,季潔已經竄上了樓梯。
三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開著,裏麵傳來楊震壓低的聲音,正在打電話:“……對,把老K的口供整理好,下午送省廳……”
季潔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穿著昨天那件警服,肩膀微微聳著,像是累極了。
聽見動靜,他回過頭,臉上的疲憊在看見她的瞬間,變成了錯愕。
“你怎麼來了?”
季潔沒說話,走過去,伸手按在他的胳膊上,從肩膀摸到手腕,確認沒有繃帶,沒有血跡,才猛地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進骨血裡。
“你個混蛋。”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裏,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股失而復得的狠勁,“下次再敢瞞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楊震愣了愣,隨即抬手抱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啞得厲害:“好了,我錯了……讓你擔心了。”
走廊裡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辦公室裡這片刻的溫熱。
季潔知道,案子還沒結束,硬仗還在後麵,但隻要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季潔從楊震懷裏退開時,眼角還帶著點濕意,卻故意板著臉,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昨晚那微信發得跟打發要飯的似的,我在家坐了一宿,電視開著沒看進去,飯熱了三遍,最後全涼透了。”
她頓了頓,故意把聲音放得誇張:“剛才開車來的時候,腦子裏全是你會不會出事,差點一頭撞進花壇裡,車前臉估計得補漆。”
楊震的眉頭瞬間揪緊,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人沒事吧?磕著哪了沒有?我看看手,看看腿……”
“哎哎,你輕點。”季潔被他捏得生疼,笑著躲開,“我沒事,就是車受了點委屈。
說吧,修車費怎麼算?”
“算我的,算我的。”楊震鬆了口氣,大手在她頭頂揉了揉,眼裏的後怕還沒散,“從我的零花錢裡扣,全扣了都行,隻要你沒事。”
季潔這才滿意,踮起腳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回家再跟你算賬。
今晚……罰你跪搓衣板。”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哪有半分真要罰的意思。
楊震的耳朵瞬間紅了,喉結滾了滾,低聲應道:“行,聽領導的。”
楊震拉著季潔的手往沙發那邊帶:“你先在這兒歇會兒,沙發上有毯子,蓋著眯一會兒。
我把這些檔案處理完,咱們就……”
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推開。
鄭一民拿著個資料夾闖進來,一眼就看見季潔泛紅的眼角和楊震拉著她的手,當即吹了聲口哨:“好啊楊震,上班時間在辦公室耍流氓,當我這老領導是擺設?”
楊震鬆開手,挑眉反擊:“我拉我媳婦的手,叫耍流氓?
老鄭,您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你媳婦也不行!”鄭一民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板著臉看向季潔,“季潔你說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可看見了,你臉都紅了。”
季潔憋著笑,故意板起臉:“老鄭,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們倆正說事兒呢,是你自己沒敲門就闖進來,要說理,也得先論論你這‘私闖民宅’的錯。”
“嘿!你們倆還合起夥來擠兌我?”鄭一民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他們倆,氣笑了,“行,我不跟你們貧。
這是你昨天出警的刑偵報告,我幫你簽完字了,趕緊處理。”
他把資料夾往楊震麵前一推,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瞪了楊震一眼:“注意點影響!這是分局,不是你們家臥室!”
門被帶上的瞬間,楊震和季潔對視一眼,忍不住低笑起來。
“你看他那急樣。”季潔拿起沙發上的毯子,往身上一裹,“跟當年抓你遲到時一個德行。”
楊震笑著搖搖頭,坐回辦公桌前,翻開資料夾。
晨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沙發那邊季潔輕輕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溫馨。
季潔沒真睡,就那麼支著下巴看著他。
看他皺著眉思考的樣子,看他偶爾抬頭望向自己的溫柔眼神,看他手指敲擊桌麵的節奏——這些細碎的瞬間,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安心。
楊震處理完一份報告,抬頭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心裏一暖,放下筆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再等會兒,弄完這幾份咱們就去吃早飯。”
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楊震的身上總是帶著讓人踏實的感覺。
“不急。”她輕聲說,“在這兒陪著你就好。”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照進這間小小的辦公室,把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大案當前的緊張,還沒散去,但這一刻的溫情,卻足以支撐著他們,麵對接下來所有的風雨。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