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和丁箭趕過去,果然,通道盡頭是堵實心牆,牆麵光滑,沒有任何縫隙。
丁箭不死心,用手敲了敲,傳來沉悶的響聲——後麵確實是泥土。
“怎麼可能?”他皺緊眉頭,“那股香水味明明……”
話音未落,外麵突然傳來隊員的喊聲:“隊長!發現出口了!在西邊的廢棄水泵房!”
田錚立刻帶人折返,衝出通道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水泵房的鐵門虛掩著,地上有串新鮮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外麵的小路,最後消失在柏油路上——那裏能通到碼頭。
“追!”田錚低喝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垃圾場的硝煙味終於淡了些,隻剩下腐臭和鐵鏽混合的怪味。
田錚帶著隊員從密道出口鑽出來,作戰服上沾滿泥汙,臉上的油彩被汗水沖得斑駁,唯有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楊局。”他走到楊震麵前,聲音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裏麵清乾淨了,密道通往西邊水泵房,高立偉應該往碼頭跑了。”
楊震正蹲在地上看地圖,聞言抬頭,眼底的紅血絲比夜色裡更明顯。
他指了指地上的幾個標記點:“碼頭那邊我已經讓海警封鎖了,你們從陸路追,注意配合。”
“明白。”田錚點頭,又看了眼旁邊的丁箭,“這些俘虜……”
“我讓人來接。”楊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們抓緊時間,封鎖時限快到了。”
“楊哥,我跟他們去。”丁箭突然開口,手裏還攥著那把軍用匕首,刀刃上的血漬已經乾涸,“我熟碼頭那片的地形,以前在部隊演習時摸過。”
田錚挑眉。
他知道丁箭是警察,卻沒想到還有特種兵履歷。
剛纔在管道井裏沒細問,此刻看著對方站姿裡藏不住的軍人底子,心裏忽然有點明白——難怪田蕊那丫頭唸叨得緊,這人確實有股勁兒。
“特種部隊行動,規矩多,你還是……”田錚沒直接答應,目光轉向楊震。
楊震沉吟片刻。
丁箭的身手他清楚,當年在部隊也是尖子,有他跟著,或許能多份照應。
“讓他去。”楊震拍板道,“注意安全,別逞能。”
“放心。”丁箭笑了,眼裏亮得很,“答應了田蕊,得活著回去娶她。”
田錚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他轉身對著隊員下令:“全體都有,目標碼頭,全速前進!”
獵豹小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裏,戰術靴踩過碎石的聲音漸行漸遠。
楊震望著他們的方向,摸出手機撥通了六組的電話。
“喂,楊局?”陶非的聲音帶著點亢奮,背景裡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脆響——顯然又是一夜沒閤眼。
“帶人手過來,垃圾場這邊有俘虜要交接。”楊震的聲音放緩了些,“動作快點,這邊還得清場。”
“得嘞!”陶非在那頭應得乾脆,“保證五分鐘內出發!”
掛了電話,楊震站在原地,望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空,忽然想起剛才田錚的微笑。
田錚,田蕊……這倆名字擱一塊,傻子都能猜出來關係。
他忍不住笑了,丁箭並不知道田錚的姓名跟身份,這下有熱鬧看了!
***六組辦公室裡,陶非“啪”地掛了電話,轉身就喊:“都動起來!獵豹那邊搞定了一批,楊局讓咱們去接人!”
周誌斌猛地從桌上抬起頭,口水差點流到鍵盤上:“真的?可算有好訊息了!”
王勇已經抓起外套往外沖:“車鑰匙在哪?我去開依維柯!”
田蕊卻沒動,手指緊緊攥著筆,指節泛白:“陶支,丁箭呢?他……”
陶非看了她一眼,這丫頭一晚上沒怎麼說話,眼神總往窗外飄。
“楊局沒提,但估計沒事。”他含糊道,“咱們先去幹活,等會兒就知道了。”
“我也去。”田蕊突然站起來,聲音帶著點發顫,“多個人手,快點弄完……早點回來。”
陶非心裏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跟上。”
三輛警車呼嘯著衝出重案組,往城西垃圾場的方向疾馳。
田蕊坐在副駕,手緊緊抓著車門把手,目光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月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臉上,能看見眼角的紅血絲——她一夜沒睡,心裏全是丁箭。
“放心吧。”開車的周誌斌沒回頭,卻把話接了過來,“丁哥那身手,跟獵豹的人湊一塊,說不定還能當個嚮導。”
田蕊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碼頭的方向。
那裏的天際線已經被月光浸染,像一幅模糊的畫。
她在心裏默唸:丁箭,你得說話算數。
車子離垃圾場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腐臭味漸漸濃了起來。
田蕊深吸一口氣,等接完俘虜,她就回六組等訊息,不管多晚,都要等到他回來。
有些承諾,是必須等的。
垃圾場的月光帶著股冷意,斜斜地照在滿地狼藉上。
老K被反剪著胳膊捆在一根銹鐵管上,特種部隊的捆法像道死結,越掙紮勒得越緊,粗糙的麻繩已經嵌進皮肉裡,滲出血絲。
他斜眼瞥著不遠處的楊震,對方正靠在鐵皮櫃上,警服上沾著灰,卻依舊挺拔,像根紮在泥裡的鋼釺。
“警官。”老K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點諂媚,“你看這事兒……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動了動腳,踢到旁邊一個鼓囊囊的錢袋,鈔票的邊緣從袋口露出來,在月光下閃著光,“這裏麵有五十萬,先給你喝茶。
放了我,後麵再加兩個零,怎麼樣?”
楊震的眼睛被黑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做你們這行,很掙錢?”他語氣平淡,像在聊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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