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壯。”楊震打斷亓壯,聲音沉得像礦道裡的石頭,“你以為這是賭氣的地方?”
他指著摩托車上的彈孔,“這些人手裏有重武器,戰術動作比你們特警隊的訓練科目還狠。
留下來,除了多添傷亡,什麼用都沒有。”
亓壯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可我……”
“服從命令。”楊震的聲音陡然嚴厲,“帶著你的人回基地待命,隨時準備支援。
這是命令。”
“是!”亓壯猛地立正,敬了個禮,轉身時,楊震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欒安拍了拍亓壯的背,對著楊震點了點頭,帶著特警隊員們迅速撤離。
礦區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獵豹隊員們檢查裝備的輕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田錚看了眼表:“時間不多了,行動。”
獵豹隊員們立刻散開,動作利落得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戰術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朝著市區方向移動。
楊震跟在後麵,腳步很快。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市區的喧囂,他卻覺得心沉得厲害。
往市區跑……高立偉,你最好別打季潔的主意。
否則,就算追到地獄,我也不會放過你。
他掏出手機,想給季潔打個電話,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又收了回來。
不能讓她擔心。
楊震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身影很快融入獵豹隊員的隊伍裡,朝著那片燈火通明的市區——也是此刻最危險的戰場,疾馳而去。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布,一點點鋪滿市區的天空。
巡邏警車的警燈在街道上劃出紅藍交錯的光帶,每隔半小時,“嗚哇——嗚哇——”的警笛聲就會準時響起,穿透居民樓的窗戶,卻沒掀起多少波瀾。
“媽,外麵警車咋這麼多?”小區裡,一個小孩扒著窗戶問。
“聽說是公安演習呢。”婦人一邊擇菜一邊應著,電視裏正放著晚間新聞,絲毫沒提外麵的動靜。
隻有那些穿著警服的人知道,這“演習”兩個字背後,藏著怎樣的驚心動魄。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市區地圖被標滿了紅色箭頭,每個路口的監控畫麵飛速切換。
值班民警的聲音此起彼伏,全是關於“可疑車輛”“陌生麵孔”的彙報。
季潔家的廚房裏,抽油煙機嗡嗡地轉著。
她把淘好的米倒進電飯鍋,按下開關,蒸汽很快順著縫隙冒出來,帶著淡淡的米香。
案板上擺著剛切好的青菜和肉片,是楊震愛吃的蒜薹炒肉和番茄雞蛋——簡單,卻熱乎。
牆上的掛鐘指向六點半,她抬頭看了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今天楊震回來也能吃個熱乎飯菜!
***與此同時,省道上的車隊正疾馳著。
楊震坐在獵豹突擊隊的越野車裏,窗外的路燈飛速後退,連成一串模糊的光。
田錚在副駕駛研究著市區地圖,手指在幾個城中村的位置敲了敲:“這幾個地方魚龍混雜,監控覆蓋率低,最可能藏人。”
楊震“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手機上。
螢幕暗著,他猶豫了好幾次,終究沒按亮。
季潔那邊……還是別讓她擔心了。
車子駛入市區時,天已經徹底黑透。
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楊震終於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著:“局裏有事,今晚可能回不去,你自己鎖好門,小心點。”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心裏掠過一絲愧疚。
***季潔剛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
她拿起一看,是楊震的資訊。
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也沒多想——當警察的,加班是常事。
她回了個“好的”,想了想,又拿起手機,對著餐桌拍了張照。
兩菜一湯,白米飯冒著熱氣,她配了句,“給你留了飯,回來熱一下就能吃。”
***楊震看著照片裡的飯菜,胃裏突然空落落的。
蒜薹炒肉的色澤鮮亮,番茄雞蛋的湯汁浸著油花,全是家的味道。
他咬了咬牙,心裏把高立偉罵了千百遍——若不是這混蛋,他現在該坐在餐桌旁,聽季潔唸叨今天遇到的瑣事。
他快速回了句:“謝謝媳婦。”
傳送完,立刻揣好手機,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冷硬。
“田隊長。”他看向田錚,“監控那邊我已經讓人盯死了,重點查這幾個城中村的出入口。”
田錚點頭,對著對講機下令:“各單位注意,進入預定區域,保持靜默,發現目標先控製,不要貿然開火。”
車隊緩緩駛入老城區,巷子裏的路燈忽明忽暗,垃圾桶旁的野貓被車燈驚得竄上牆頭。
這裏的房子擠得像沙丁魚罐頭,電線在頭頂纏成亂麻,連風都帶著股潮濕的黴味。
獵豹隊員們悄無聲息地散開,戰術靴踩在石板路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楊震跟在田錚身後,手裏的配槍上了膛,指尖抵著扳機,神經緊繃得像根拉滿的弦。
監控畫麵在指揮中心飛速切換,卻沒發現任何可疑身影。
那些雇傭兵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這片密密麻麻的居民區裡。
田錚蹲在一個拐角,看著地上的腳印在巷口斷了,眉頭皺成了疙瘩:“他們可能知道,我們來了,藏得很隱蔽。”
楊震望著巷子深處那扇虛掩的鐵門,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沒有新訊息,季潔應該已經開始吃飯了。
“繼續搜。”他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就算把這一片翻過來,也得把人找出來。”
夜色更深了,警燈的光透過巷子的縫隙照進來,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楊震握緊了槍,一步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高立偉就在這片迷宮一樣的巷子裏。
而他必須比對方更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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