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裏,引擎發動的瞬間,鄭一民並沒有結束通話周立的電話,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你到底想幹什麼?
沖我來,放了季潔!”
“我想和鄭支隊長玩個遊戲,就是不知道鄭支隊,願不願意?”
周立的聲音帶著戲謔,背景裡隱約能聽到汽車鳴笛,“很簡單,我想離開京市,不知道鄭支隊長能不能幫這個忙?”
“不可能!”
鄭一民猛地拍向方向盤,喇叭發出刺耳的長鳴,“你是犯罪分子,我絕不會放你離開!”
“別急啊。”
周立笑得更歡了,“現在是晚上七點半,兩個小時後,我在聯絡你,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不多。
反正季警官在我手上,你要是不答應,她就隻能陪我一起上路了。
慢慢想,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鄭一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周立那番話像毒蛇似的纏上來,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猛地踩下油門,警車咆哮著衝出小區,輪胎在地麵上留下兩道焦黑的印子。
六組的辦公室裡,燈瞬間全部亮起。
王勇剛脫下警服就又穿了回來,領口還歪著;
孟佳手裏攥著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身被捏得變了形;
李少成嘴裏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麵包,看見鄭一民衝進來,趕緊嚥了下去。
“鄭支,到底怎麼了?讓我們這麼著急趕回來?”
王勇第一個迎上去,見鄭一民臉色鐵青,心裏咯噔一下。
“季潔被綁架了。”
鄭一民的聲音沙啞,往黑板上重重寫下“周立”兩個字,粉筆末簌簌落下,“就是之前那個殺人犯。
他剛給我打電話,要我們放他離開京市,否則……”
話沒說完,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季姐被綁了?”
李少成手裏的麵包“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那混蛋在哪?我去斃了他!”
“少衝動!”
王勇一把拉住他,眉頭擰成疙瘩,“周立既然敢打電話,肯定早有預謀。
他要離開京市,說明想跑路,手裏有季姐當人質,肯定藏在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孟佳,季潔回家那條路的監控,從六組門口到她家小區。
所有路段、所有角度,一秒都別漏,立刻調出來!”
鄭一民的聲音砸在桌麵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急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大斌,定位季潔的手機,訊號追蹤儀開到最大功率,我要她最後出現的精確坐標!”
辦公室裡瞬間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孟佳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的監控畫麵飛速切換,光影在她緊繃的臉上明明滅滅;
大斌抱著膝上型電腦撲到訊號追蹤儀前,資料線“啪”地插進介麵,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進衣領。
他連擦都顧不上;
李少成跑前跑後,喉嚨裡的話堵得發緊,隻反覆唸叨著,“季姐不會有事的”。
“砰!”
辦公室門被撞開,陶非扶著門框劇烈喘息,警服領口被汗水浸得發深,額前的碎發黏在麵板上。
“鄭支……出什麼事了?”
他剛踏進家門,鞋還沒換穩,就被緊急集合的資訊拽了回來,看這陣仗,心已經沉到了底。
“季潔被周立綁走了。”
鄭一民的聲音像塊浸了水的石頭,沉甸甸地砸在地上,手裏那份剛整理好的卷宗,邊緣被捏得皺成了一團。
陶非猛地直起身,喘息聲驟然停了,眼裏的驚惶瞬間被職業性的凝重覆蓋。
他掃過滿屋子忙碌的身影,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鄭支,這事……要不要告訴楊處?”
鄭一民像是被針紮了似的,抬手狠狠拍在自己腦門上,聲音裏帶著懊惱:“該死!忙昏頭了!”
他想起早上楊震臨走前那眼神,一遍遍叮囑,“老鄭,多照看季潔。”
當時隻當是小兩口的膩歪,現在想來,那眼神裡分明藏著不安。
“那小子要是知道了……我真怕他掀了六組的頂!”
“可季潔是在職刑警,失蹤超過四小時必須上報,瞞不住的。”
陶非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楊處他……是自己人,該讓他知道。”
鄭一民點了點頭,指尖在電話鍵盤上懸了半天,才哆哆嗦嗦按下號碼。
聽筒裡“嘟——嘟——”的等待音,像鎚子似的敲在心上。
東來順的包間裏。
銅鍋咕嘟著冒起白汽,羊肉卷在清湯裡舒展成粉色,麻醬的醇香混著韭菜花的辛香漫了滿桌。
楊震剛夾起一筷子粉絲,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老鄭”兩個字一跳,他心裏那股莫名的慌亂瞬間竄成了火苗。
“喂?老鄭。”
他接起電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冰涼的觸感壓不住心跳。
“楊震……你現在在哪?”
鄭一民的聲音裹著吞吐的猶豫,像含了塊燙石頭。
楊震的心猛地一沉,筷子“啪”地掉在碟子裏,粉絲纏上了芝麻醬,黏糊糊的。
他沒答,反而咬著牙反問,聲音裡的尖銳藏不住,“季潔出事了,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鄭一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別他媽廢話!”
楊震的聲音像炸雷似的在包間裏炸開,震得窗玻璃都嗡嗡響。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尖叫,“她到底怎麼了?!”
包間裏瞬間死寂,舉著杯子的手都僵在半空。
張局剛夾起的糖蒜“咚”地落回碟子裏,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認識楊震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眼裏的紅血絲像要滲出來,渾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鄭一民被他吼得耳膜發疼,握著電話的手止不住地抖,喉嚨裡像堵著棉花,半天才擠出聲,“她……她被周立挾持了,現在……下落不明。”
“什麼?”
楊震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機差點從掌心飛出去。
他死死攥著機身,指節泛白,指腹因為用力而掐進了塑料殼裏。
“我早上怎麼跟你說的?我是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看好她?”
他的聲音裏帶著嘶吼,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就是這麼當這個支隊長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