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也下意識往丁箭身邊靠了靠,肩膀撞著他的肩膀,呼吸有點亂。
丁箭伸手摟住她的肩,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滲過來,暖得人心裏發沉。
“別怕。”他低聲哄著,自己的心跳卻快得像揣了隻兔子,“這紅衣身影太刻意了,更像有人裝的——你看她消失的方向,正好對著樓梯口,明顯是提前踩過點。”
田蕊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的鎖骨,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皂角香,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定了定神,又看向螢幕。
此時蕭流蘇登場了,她是蕭靈兒的遠房表姐,說是來幫忙照料蜜月起居,可言行間總帶著說不清的怪異。
看蕭靈兒的眼神帶著審視,和葉三叔說話時會刻意壓低聲音,袖口還露出一截紅繩,和紅傘女鬼身上的裝飾隱約呼應。
“這個蕭流蘇有問題。”田蕊指著螢幕,聲音裏帶著點破案的興奮,“她剛進門就打聽別墅的產權,還問葉三叔當年的舊事,明顯是衝著這房子來的。”
丁箭順著她的思路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在梳理案件線索:“葉三叔配合她打太極,兩人肯定是同盟。
所謂的‘鬼娃瑪麗’傳說,就是他們用來嚇走蕭靈兒夫婦的幌子。”
田蕊眼睛更亮了,往他懷裏拱了拱:“丁隊英明。
你看剛才的腳步聲,輕重均勻,根本不是小孩的步伐,明顯是成年人偽裝的。”
丁箭被她逗笑,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鼻尖全是爆米花的甜香。
恐怖事件愈演愈烈:房門自動開合、鏡中閃現紅傘鬼影、深夜傳來割喉般的淒厲叫聲。
安安甚至在浴室看到水龍頭湧出鮮血,眾人陷入猜忌與恐慌,韓子冬的女友安安更是被嚇得精神恍惚。
而蕭流蘇始終在一旁“勸和”,一邊暗示是怨靈作祟,一邊挑撥蕭靈兒和林軒的關係,說林軒隱瞞了別墅的過往。
**在第三晚炸開,像驚雷劈在平靜的湖麵。
蕭靈兒在蕭流蘇的“提醒”下,懷疑林軒藏了秘密,趁他外出時翻找別墅舊物,卻在閣樓暗格裡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個穿紅襖的小女孩,正是“鬼娃瑪麗”的原型,而照片背麵的簽名,赫然是蕭流蘇的名字。
這時,葉三叔突然衝進來,舉著桃木劍就喊:“是你害死了瑪麗!現在還想霸佔她的遺產!”
“不對,葉三叔在演戲。”丁箭立刻開口,“他的劍尖故意避開要害,眼神在瞟蕭流蘇,明顯是在配合她逼宮。”
果然,劇情突然反轉——蕭流蘇哭著承認,瑪麗是她當年意外害死的親妹妹。
而這棟別墅本是瑪麗的遺產,蕭靈兒的父母當年隻是代為保管。
她嫉妒蕭靈兒擁有一切,便聯合葉三叔(當年受了她的好處),利用“回頭索命”“雙肩陽燈”的民俗禁忌裝神弄鬼,想把蕭靈兒夫婦嚇走,獨佔別墅遺產。
那些靈異現象,全是她和葉三叔設計的:
腳印是用模板印的,哭聲是錄音筆放的,紅傘女鬼是她親自扮演的,就連那隻斷腿黑貓,也是她特意找來渲染氛圍的。
“果然是她!”田蕊拍了下手,聲音裏帶著破案的快意,“動機是遺產爭奪,手法是借民俗傳說偽裝成怨靈復仇,典型的‘惡鬼在人間’。”
結局裏,蕭流蘇的陰謀被林軒和蕭靈兒聯手揭穿,她在爭執中失足墜樓,葉三叔也因參與謀劃被警方帶走。
最後蕭靈兒站在別墅門口回頭望去,鏡頭裏沒有怨靈,隻有她自己倒影中閃過的貪婪幻象——呼應著“回頭見心魔”的設定,所有恐懼的源頭,不過是人心底的貪念與罪孽。
影廳的燈亮了,田蕊還愣在原地,眼眶有點紅。
丁箭遞過一張紙巾,指尖擦過她的眼角,溫溫的,帶著點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哭了?”
“才沒有。”田蕊別過臉,擦了擦眼角,聲音有點啞,“就是覺得蕭流蘇太傻了,為了遺產害了親妹妹,又裝神弄鬼害人,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丁箭牽過她的手,指尖扣著她的指縫,慢慢往外走。
影院的冷氣卷著夜風灌進來,田蕊打了個哆嗦,丁箭下意識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暖烘烘的。
“就像咱們辦的案子。”丁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的力量,“很多嫌疑人都覺得能靠偽裝矇混過關。
就像蕭流蘇借鬼遮醜,但再精密的偽裝也有破綻——她頻繁打聽產權、和葉三叔的默契眼神、刻意製造的靈異時間點,全是漏洞,咱們辦案子,拚的就是揪出這些破綻。”
田蕊抬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稜角分明,眼底的光溫和得像水。
她想起電影裏蕭流蘇最後的下場,突然笑了:“那電影裏說‘別回頭’,其實是說別被貪婪牽著走,對吧?”
“是。”丁箭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而且咱們刑警辦案,也不能回頭——不是怕鬼,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不能丟任何一個同伴。”
田蕊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乎乎的,暖融融的。
她看著丁箭的眼睛,裏麵映著自己的影子,映著月光,映著漫天的星子。
她突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軟乎乎的,像啄在棉花上。
丁箭的耳尖“騰”地紅了,連脖子都泛著粉色,手還揣著她的手,忘了動。
夜風卷著落葉掠過腳邊,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忽長忽短。田蕊拽著他的手往前跑,笑聲清脆得像風鈴:“丁哥,下次還看這個型別的!
下次看《咒怨》,誰先躲誰懷裏,誰請客!”
丁箭的笑聲混在風裏,比電影裏的哭聲好聽多了。
他攥著她的手,緊得像握著什麼稀世珍寶,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影廳的燈還亮著,海報上那隻滲著紅血絲的眼睛,在月光下漸漸淡去。
原來最嚇人的從來不是鬼,是人心底的貪婪與算計;
最溫暖的也從來不是電影裏的橋段,是身邊人攥著你的手,告訴你“別怕,我在”。
就像此刻,牽著的手,和走向天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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