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笑著擺手,把自己的外套搭在田蕊肩上:“不用了楊哥,我們倆打算去看場午夜場電影,你跟季姐先回吧。”
他頓了頓,往田蕊身邊湊了湊,眼裏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正好過過二人世界。”
楊震挑眉,沒再強求,接過丁箭遞來的車鑰匙:“注意安全。”
“知道啦!”田蕊揮揮手,拉著丁箭往電梯口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沖季潔擠了擠眼,“季姐,早點休息啊!”
季潔笑著點頭,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才轉頭看向楊震,“這倆人,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挺好。”楊震替她拉開車門,掌心護住她的頭頂,“比咱們當年要幸運的多。”
越野車載著兩人緩緩駛出歌吧停車場,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點涼意。
季潔把車窗關小了些,側頭看楊震——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側臉在路燈下拉出柔和的輪廓,剛才唱歌時那股激昂勁兒褪去,隻剩下踏實的溫和。
“累了嗎?”楊震忽然問,騰出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還好。”季潔搖頭,指尖劃過他手腕上的錶鏈,“丁箭剛才唱《忠誠的證明》時,眼睛都亮了。”
“那小子看著木訥,心裏有數著呢。”楊震笑了,“對田蕊是真心的,這點錯不了。”
車拐進熟悉的衚衕,路燈昏黃,把樹影投在地上,像幅流動的畫。
楊震把車停在門口,沒急著熄火,隻是轉頭看著季潔。
車廂裡很靜,隻有空調微弱的出風聲。
“今天……”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挺開心的。”
季潔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我也是。”
沒有緊急集合的電話,沒有血腥的案發現場,隻有朋友的喧鬧,跑調的歌聲,和身邊這個人溫熱的目光。
這樣的日子,平淡得像杯白開水,卻甜得讓人心裏發暖。
楊震解開安全帶,傾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帶著晚風的涼意,和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回去吧。”
兩人走進樓道,三樓門口,楊震替季潔推開房門,順手按下牆上的開關,暖黃的燈光立刻漫了開來。
“我去燒點水。”他說著就要往廚房走,被季潔拉住了。
“不用了。”她搖搖頭,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早點休息,今天累了一天。”
楊震看著她,忽然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領導,今天謝謝你。”
季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謝我什麼?”
“謝謝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難得的柔軟,“陪著我,過了這麼踏實的一天。”
她沒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他環在腰間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緊緊扣住。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屋裏的燈光暖得像塊融化的糖。
有些話,不必說盡。
就像此刻的沉默,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安心。
而另一邊,丁箭和田蕊正並肩走在往電影院的路上。
田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忽然問:“真要去看鬼片啊?你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丁箭挺了挺胸,卻悄悄往她身邊靠了靠,“有我在,你要是怕,就往我的懷裏躲。”
田蕊憋著笑,故意往他胳膊上撞了一下:“吹吧你。
待會兒要是嚇哭了,可別找我借紙巾。”
“誰會哭啊。”丁箭嘴硬,卻在她笑起來時,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個分不開的擁抱。
這個夜晚,沒有槍聲,沒有案件,隻有屬於他們的,平凡又珍貴的人間煙火。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氤氳在房間裏,帶著點沐浴露的清香味。
楊震靠在床頭,手裏翻著本舊案卷,目光卻沒怎麼落在紙上。
季潔吹乾了頭髮,掀開被子躺進來,肌膚相觸時帶點微涼的濕意。
“領導。”楊震合上書,側過身看著她,“明天還有一天假,菜定了,你想去哪?”
季潔沒說話,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那裏有幾道淺淺的疤痕,是當年臥底時留下的。
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藏品。
“明天哪都不去。”她抬眼,眼裏映著床頭燈的暖光,“在家,你教我做菜好不好?”
楊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做菜這種事,我會就行了,領導不用學。”
“我會做的,就是太家常了。”季潔指尖停在他的腹肌上,畫著小小的圈,“切菜也沒你切得好看。
熟能生巧,再不學,怕是連基本技能都要忘了。”
“我教丁箭就行。”楊震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等他出師了,咱們天天去對門蹭飯,多省事。”
季潔被他逗得捂嘴輕笑,肩膀微微顫抖:“我就知道你不會白教他。”
“誰讓他非買對門呢?”楊震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這是上天安排的緣分,不用白不用。”
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頭枕著他的胳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孩子想讓他們帶,飯想讓他們做,”她仰頭看他,語氣帶著點調侃,“那你剩那麼多時間,想幹什麼?”
楊震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低頭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陪你啊。”
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像羽毛搔在心上。
季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有隻小鹿在胸腔裡亂撞。
她沒再說話,忽然仰起臉,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毫無徵兆,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楊震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開——他還記得她舌頭上的傷,怕碰疼了她。
可季潔卻沒給他退縮的機會,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吻不像往常那樣溫柔,帶著點主動的試探,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唇角,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楊震的呼吸漸漸亂了,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裏,卻始終剋製著,隻用唇瓣輕輕回應,不敢太過用力。
季潔能感覺到他的隱忍,便微微退開些,鼻尖抵著他的,眼裏帶著點水汽:“沒事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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