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潔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任命下來了?”
“剛宣佈完。”
楊震的聲音裡藏不住笑意,“晚上請同事去東來順,你要不要來?”
“不去了,隊裏還有事。”
季潔頓了頓,語氣軟了些,“讓他們吃好點,也算給大夥兒改善改善夥食。”
“得嘞,保證完成任務!”
楊震笑得更歡了,“那我晚上結束了,給你打電話?”
“再說吧,我還上班呢。”
季潔說完就掛了電話,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楊震捧著手機,對著螢幕傻笑了半天。
她雖然沒說什麼好聽的,但那語氣裡的鬆動,他聽得真真的。
季潔就是嘴硬心軟。
不對,嘴也挺軟的!
想親,可惜,還在上班呢!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警號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他知道,從今天起,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但隻要想到季潔在六組忙碌的身影,想到身後這群並肩作戰的同事,心裏就踏實得很。
六組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低鳴。
窗外的天漸漸擦黑,卷宗在桌麵上碼得整整齊齊,連空氣裡都少了往日那種硝煙味。
孟佳伸了個懶腰,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響。
她轉頭看向季潔,“季姐,這都好幾天沒案子了。
要是能一直這麼清閑就好了。”
季潔正把最後一份筆錄歸檔,聞言笑了笑,指尖在資料夾上輕輕敲了敲,“咱們清閑,就說明外麵太平,這是好事。”
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
兩人並肩往出走,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
孟佳瞥見季潔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忍不住打趣,“季姐,楊處今兒不來接你?”
季潔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嘴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他晚上有事,我自己走就行。”
孟佳“哦”了一聲,眼裏的促狹藏不住,“行,那我先走了,路上小心。”
季潔點點頭,坐進駕駛座。
剛擰開車鑰匙,車載藍芽就“叮”地響了一聲,彈出楊震的微信訊息。
她點開一看,螢幕上跳出一行字,“領導,我下班了?
我準備去東來順啦!
你想吃什麼?散場了給你帶回去。”
季潔的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敲了幾個字,“帶些點心就行。”
訊息發出去沒兩秒,就收到了楊震的回復,隻有兩個字加一個感嘆號,“收到!”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把手機塞進包裡,發動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路燈次第亮起,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像極了她此刻心裏那點溫溫的暖意。
另一邊,楊震的車,由一位年紀大的警員開著,正往東來順的方向開。
副駕的年輕警員瞅著他頻繁看手機,忍不住打趣,“楊局,這都下班了,還忙著給誰發訊息呢?”
楊震把手機揣回兜裡,笑得坦蕩,“報備。”
“報備?”
警員沒反應過來,還想追問,後排的張局輕咳了一聲,“行了,誰還沒年輕過?
報備這回事,懂的都懂。”
車廂裡頓時爆發出一陣低笑,連開車的老同事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楊震也不解釋,隻是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裏盤算著季潔愛吃的那家點心鋪關沒關門。
得繞點路去買,不然她該說他敷衍了。
車窗外的霓虹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可那嘴角的笑意,卻比任何燈光都亮堂。
東來順的銅鍋咕嘟冒泡,清湯裡翻滾的羊肉卷泛著粉嫩的光,麻醬的醇厚香氣漫了滿桌。
楊震舉著玻璃杯,和同事們碰了碰,杯壁上的水珠濺在手背上,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住心裏莫名的躁。
“楊局,以後可得多帶帶我們!”
年輕警員笑著,飲料在杯裡晃出細碎的泡沫。
“一定。”
楊震笑著應下,夾了一筷子百葉放進鍋裡,目光卻不自覺瞟向手機。
季潔的微信對話方塊還停留在,“帶些點心”,再沒新訊息。
張局看出他心不在焉,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事。”
楊震搖搖頭,舀了勺熱湯喝,喉結滾動時,心跳卻莫名快了半拍,“就是……有點心慌。”
“你小子上台領任命書時都麵不改色,現在吃著火鍋慌什麼?”
張局開著玩笑,往他碗裏夾了塊糖蒜,“定是想季潔了吧?”
眾人鬨笑起來,楊震也跟著笑,端起杯子抿了口橙汁。
可那股不安像藤蔓似的纏上來,勒得他呼吸都沉了些。
與此同時,季潔的車正行駛在回家的必經之路。
這條路傍晚車少,路燈隔得遠,樹影在路麵上投下斑駁的暗紋。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從路邊的樹後竄出來,直撲車頭!
“吱——”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刺破夜空,季潔的反應快如閃電,右手死死按住剎車,左手本能地護住胸口。
車身劇烈震顫著停下,慣性讓她的額頭差點撞上方向盤,安全帶勒得鎖骨生疼。
她喘了口氣,心臟狂跳,隔著擋風玻璃看見那人蜷縮在車頭前,一動不動。
“你怎麼樣?”
季潔推開車門,聲音因急促的呼吸有些發緊。
她是刑警,本能地保持著警惕,腳步放輕,慢慢靠近。
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看不清模樣。
就在她俯身,伸手想探對方鼻息的瞬間。
那“昏迷”的人突然睜開眼,眼底翻湧著淬毒般的狠戾!
一道寒光從她袖中彈出,是柄磨得發亮的匕首,直刺季潔胸口!
“!”
季潔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多年一線辦案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側身,左臂橫擋在胸前。
“噗嗤——”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劇痛瞬間從掌心炸開,像有團火在皮肉裡燒。
季潔悶哼一聲,看清了那人的臉。
凹陷的眼窩,扭曲的嘴角,看著有幾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你是何人?”
季潔忍痛喝問,掌心的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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