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楊震探出頭:“領導,床鋪好了。”
他撓了撓頭,耳根還紅著,“過來睡吧。”
季潔被他抱回臥室時,新換的床單帶著淡淡的陽光味。
她往枕頭上一靠,打了個哈欠:“床單……”
“洗衣機轉著呢,等會兒晾好就行。”楊震替她掖好被角,聲音放得極輕,“累了就睡,不用管。”
季潔確實乏了,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著他的鎖骨。
楊震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背心傳過來,像個溫暖的小太陽。
她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呼吸均勻了。
楊震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陰影,嘴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低得像嘆息:“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溫柔:“放心,往後餘生,我守得住家國,就一定護得住你。”
床頭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旅遊攻略頁麵。
楊震點開收藏夾,裏麵存著好幾個海邊城市的介紹——季潔說過,想看看清晨的海上日出。
他指尖劃過頁麵,在“青島”兩個字上停住,那裏有老城區的紅瓦,有乾淨的沙灘,還有適合養傷的慢節奏。
洗衣機“嘀嘀”響了兩聲,提示洗滌完成。
楊震輕手輕腳地起身,將床單被套抱到陽台晾好。
夜風帶著點涼意,吹得他清醒了些,望著晾衣繩上飄動的布料,忽然覺得這瑣碎的煙火氣,比任何功勛都珍貴。
回到臥室時,季潔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個身,正朝著他的方向,懷裏還抱著個枕頭。
楊震剛躺下,她就像有感應似的,迷迷糊糊地滾進他懷裏,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腰,嘴裏嘟囔了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楊震失笑,收緊手臂把她摟在懷裏,鼻尖埋在她的發頂。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影。
他閉上眼,鼻尖縈繞著她的氣息,心裏踏實得像落了地的塵埃。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有她在懷,有家可歸,有未來可期。
錦繡華庭1701的客廳裡,落地燈的光暈懶洋洋地鋪在地毯上。
丁箭和田蕊窩在沙發裡,茶幾上還放著沒收拾的碗筷,番茄牛腩的香氣還在空氣裡打著旋。
“送套定製茶具?”丁箭摩挲著下巴,眼神落在對麵的展示櫃上,“楊哥平時愛喝茶。”
“太普通了。”田蕊搖頭,指尖戳著抱枕上的流蘇,“六組那幫人肯定有送茶具的,得特別點。”
丁箭沉默片刻,忽然坐直身,眼裏閃過點靈光:“我想到個——戰術筆加多功能軍刀,警用款的。”
他伸手在茶幾上比劃,“筆身上刻四個字‘震潔良緣’,軍刀柄上刻‘歲歲平安’,你覺得怎麼樣?”
田蕊眼睛一亮:“這個好!既實用,又藏著心意。
楊哥最盼著季姐平平安安,這詞兒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她往丁箭身邊湊了湊,“那我也有想法了——上次楊哥求婚,不是給季姐做了麵回憶牆嗎?
我去六組檔案室翻他們倆經手的案子照片,做個皮質封麵的紀念冊。”
她指尖在虛空中寫著字:“扉頁就寫‘大案要案皆可破,人間煙火共白頭’,怎麼樣?”
丁箭伸手摟住她的肩,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這主意絕了。
等他們老了,翻著冊子回憶當年抓過的賊、破過的案,想想都覺得暖。”
“就這麼定了!”田蕊拍了下手,“明天我就去檔案室找照片,爭取婚禮前趕出來。”
丁箭看了眼牆上的鐘,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定了就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
他剛要起身,手腕卻被田蕊輕輕攥住。
“急什麼?”田蕊仰頭看他,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今晚去我房間?”
丁箭的耳根倏地紅了,抽回手時動作有點僵:“不了……咱們還沒領證,總住一起不好。”
“喲。”田蕊挑眉,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呼吸拂過他的脖頸,“才住了幾次就膩了?”
“不是膩。”丁箭的喉結滾了滾,眼神有些閃躲,“我是怕……怕忍不住。
你別逗我了,行不行?”
田蕊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仰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觸感像羽毛似的,輕得轉瞬即逝,卻讓丁箭的呼吸猛地一滯。
“好吧,放過你。”她笑著鬆開手,眼底卻藏著點挑釁,故意往沙發裡縮了縮,裙擺不經意間往上撩了撩。
丁箭隻覺得喉嚨發緊,剛才被她觸碰過的唇瓣像著了火。
他猛地俯身,一把將她拽回懷裏,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吻不像剛才的輕啄,帶著點壓抑許久的急切,卻又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
田蕊愣了瞬,隨即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回應。
落地燈的光勾勒著兩人交疊的身影,沙發輕微地晃動著,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地毯,把這片刻的纏綿染得溫柔又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丁箭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還帶著點亂:“再逗我,下次可不保證能忍住。”
田蕊的臉頰通紅,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帶著點喘:“知道了,丁警官。”
丁箭低笑一聲,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去睡吧,聽話。”
“嗯。”田蕊點頭,起身時腳步還有點晃。
走到臥室門口,她回頭看了眼還坐在沙發上的丁箭,他正望著自己,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春水。
關門前,她聽見丁箭低低的聲音傳來:“等領證了……”
後麵的話被門擋住了,田蕊卻笑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原來喜歡一個人,連等待都變得這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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