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過窗欞的縫隙灑在病床被單上,織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季潔先醒了,睫毛在光塵裡輕輕顫動,她偏頭看向身側的楊震——他難得睡得沉,眉頭舒展著,褪去了平日裏的銳利,側臉的輪廓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今天能出院了。
這個念頭像顆糖在舌尖化開,甜得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等了又等,楊震卻還沒醒,呼吸均勻得像湖麵輕波。
季潔眼珠一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他襯衫最上麵的釦子。
紐扣“啪嗒”一聲彈開,露出一小片結實的鎖骨,麵板是陽光曬出的麥色。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像偷拆禮物的小孩,又慌忙去解第二顆、第三顆……
直到所有釦子都鬆開,襯衫大敞著,露出他線條分明的腹肌,肌理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手試探著伸進去,掌心貼上溫熱的麵板時,楊震的肌肉輕輕一縮。
季潔沒停,反而得寸進尺地用指腹在腹肌上畫著圈,玩得不亦樂乎,連指尖沾到他頸間的薄汗都沒察覺。
“領導,摸夠了嗎?”
楊震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像羽毛搔過耳廓。
季潔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頭,正對上他笑得眯起的眼,那眼裏分明藏著戲謔。
她臉一熱,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掌心的觸感結實又滾燙,隨即用手比劃——你早醒了。
“醒的不算早。”楊震捉住她作亂的手,往唇邊一帶,在她指腹上輕輕啄了下,“就從某人開始解我釦子時醒的。
本來想看看領導要幹什麼,沒成想……”
他故意拖長調子,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逡巡,“領導這麼饞我身子?
放心,大婚那天,你想怎樣都行。”
季潔瞪他一眼,又拍了下他的腹肌,力道卻輕得像撓癢,比劃著——誰饞了。
“哦?”楊震挑眉,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那領導嘴角的口水,可得擦擦。”
季潔下意識地抬手去抹,指尖觸到的卻是光滑的麵板,哪有什麼口水。
她又氣又笑,翻身就把楊震的手腕摁在床頭,用的還是警隊練熟的擒拿手法,膝蓋輕輕頂住他的腰,整個人壓了上去。
楊震的襯衫徹底敞開,赤著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領導這是要動真格的?”
季潔剛想挑眉反駁,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簡大夫帶著兩個小護士走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腳步頓時頓住——季潔半趴在楊震身上,楊震敞著襯衫,雙手被她牢牢摁住,那姿勢確實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季警官也太勇猛了……”一個小護士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受傷了還這麼英姿颯爽。”
季潔的臉“唰”地紅透了,像被沸水燙過的蝦子,頭一低就埋進楊震懷裏,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連耳朵尖都紅得要滴血。
楊震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麵板傳過來。
他伸手摟住她的背,抬頭看向簡大夫,語氣坦然得像在說天氣:“簡大夫早。”
簡大夫扶了扶眼鏡,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他本來想數落楊震幾句“不知道讓著病人”,可看這架勢,被“欺負”的分明是楊震。
他嘆了口氣,朝季潔揚了揚下巴:“季警官,先起來吧,我看看傷口,沒問題就能出院了。”
季潔把臉埋得更深,肩膀都在發僵。
楊震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又柔又輕,像哄鬧彆扭的小孩:“好了領導,不想回家了?
讓簡大夫看看,沒事咱們就收拾東西出院。”
哄了好一會兒,季潔才慢吞吞地從他懷裏抬起頭,臉頰紅得能滴出血,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護士。
兩個小護士低著頭偷笑,眼裏卻藏著羨慕——楊局對季警官的耐心,是連換藥時都要親自盯著劑量的那種,可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簡大夫先檢查了季潔臉上的傷:“皮外傷恢復得不錯,就是還有點腫,回去繼續抹葯,別用手摳。”
又拉起她的手腕,輕輕按了按,“韌帶沒事,就是別拎重物。”
最後掀開她後背的衣服,檢視槍傷的癒合情況,“恢復得挺好,拆線後注意別沾水,洗澡最好用擦的。”
他頓了頓,又看向季潔的舌頭,語氣放緩了些:“可以試著說幾句話,但別多聊,清淡飲食再堅持一週,硬的辣的都不能碰。”
楊震在一旁聽得格外仔細,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不能吃辣,不能吃硬的,舌頭少用,傷口別沾水,洗澡用擦的……”
他唸到一半,忽然抬頭問,“那她想喝排骨湯行嗎?我把肉燉得爛爛的。”
簡大夫看他這認真勁兒,難得沒懟他:“可以,撇掉浮油,少放鹽。”
“好嘞。”楊震趕緊記上,又追問,“那她多久能恢復訓練?”
“至少一個月。”簡大夫瞥了他一眼,“你讓季警官回家老實待著,別再整出什麼麼蛾子。”
楊震笑著應下,低頭看見季潔還紅著臉,伸手把襯衫釦子一顆顆繫好,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易碎的證物:“好,謝謝簡大夫。”
簡大夫帶著護士離開時,病房門合上的輕響裡,還飄著小護士沒忍住的低笑。
季潔的臉頰還燙著,楊震卻已拿起沙發上的揹包,從裏麵翻出她的衣服:“領導,換件舒服的,咱回家。”
楊震把衣服放在床頭,指尖碰了碰她的發頂:“我去辦出院手續,早餐想在醫院對付一口,還是回家我給你熬粥?”
季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點剛能開口的沙啞:“你做。”
兩個字說得輕,卻清晰。
楊震眼睛一亮,在她額頭親了下,像得了糖的孩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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