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和錢多多也跟著問候了幾句,季潔隻能笑著比劃回應,全靠楊震一句句“翻譯”。
聊了沒幾句,鄭一民就看出門道了——楊震看他們的眼神裡,那點“嫌我們礙事”的意思都快溢位來了,明擺著是想單獨跟季潔待著。
鄭一民清了清嗓子,突然轉向楊震:“楊震,我問你個事。”
楊震聞言抬了頭:“何事兒?”
“你是咋那麼快找到季潔位置的?”鄭一民盯著他,語氣裏帶著點探究,“高立偉想不通,我到現在也沒琢磨明白,那綁匪藏得挺深的,那地方,沒有定位,真找不到。”
這話一出,剛才還鬧哄哄的一群人瞬間安靜了,個個跟伸長了脖子的鵝似的,眼睛瞪得溜圓,等著聽下文——這可是他們憋了一路的疑問。
楊震笑了笑,從兜裡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亮起來的瞬間,能看到屏保是他和季潔合影的照片,“就靠這個。”
“手機?”李少成湊得最近,眼珠子都快貼到螢幕上了,“這玩意兒能定位?
我們的咋沒這功能?不是隻能看自己的嗎?”
“因為這是季潔前兒送我的禮物。”楊震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給設了個專屬共享定位,就咱倆能用。
綁匪估計沒琢磨到這手機還有這功能,不然也不會暴露的這麼快,綁匪也不專業!”
病房裏靜了兩秒,接著爆發出一陣“籲”聲。
鄭一民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心裏暗罵一句“臭小子”,這狗糧撒得,防不勝防。
他擺了擺手:“行吧,知道了。
你好好照顧季潔,剩下的事我跟張局會處理利索,案子後續不用你操心。”
頓了頓,他又看向楊震,語氣裏帶了點真切的倚重,“不過你也得儘快歸隊,我還等著你教我呢。
錢多多這小子教的那些,跟你比差遠了,不頂用。”
錢多多一聽這話,立馬苦著臉看向楊震,聲音裏帶著點委屈:“楊局……我那方案,您不是說挺好的嗎?是鄭局……”
楊震瞥了錢多多一眼,嘴角勾著笑:“行了,不用多說,我明白。”
他轉頭看向鄭一民,語氣篤定,“醫生說季潔住兩天院就行,後天我就回分局,放心吧,你再挺兩天。”
鄭一民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連連點頭:“兩天?沒問題,我還挺得住!”
他沖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咱們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了,再待下去,某人該把我們轟出去了。”
楊震還真沒客氣,連句虛禮都沒有。
鄭一民走到門口時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不能假客氣一下?好歹說句‘再坐會兒’啊。”
楊震正給季潔掖了掖被角,聞言頭也沒抬,“客氣什麼?趕緊走,別耽誤我們二人世界。”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一群人鬧哄哄地出了病房,關門時還能聽見田蕊的聲音:“楊哥,照顧好季姐——”
門“哢噠”一聲關上,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季潔看著楊震,眼裏閃著笑意,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在說“你又耍貧”。
楊震握住她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掌心,低聲道:“本來就是。”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化不開的糖。
病房門合上的瞬間,喧囂像被按下暫停鍵,隻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氣流聲。
季潔側頭看了眼楊震,見他正收拾著散落在桌上的水果,指尖剛碰到一個蘋果,就被她輕輕拽住了衣袖。
她的手,有些微涼,指尖在他手心裏慢慢劃著——先是豎了個“1”,再畫了個碗的形狀。
楊震低頭看著那細膩的觸感,喉間漾出輕笑:“讓我去吃飯?”
季潔點點頭,眼裏映著天花板的燈光,亮得像含了星子。
“行。”楊震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稍等我十分鐘,去食堂扒拉兩口就回來。
你先靠會兒,或者看看手機?”
他把季潔的手機遞過去,螢幕上還停留在剛才六組群裡的訊息,田蕊正發著他倆靠在長椅上的背影照,配文“年度最佳刑偵俠侶”。
季潔接過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點,算是應了。
楊震走得匆忙,警服外套的衣角掃過門框時帶起一陣風。
病房裏霎時靜下來,季潔靠在軟枕上,點開手機相簿。
最新的一張是田蕊偷拍的,照片裡她靠在楊震肩上。
陽光在他發梢鍍了層金邊,兩人的影子在長椅上融成一團,連空氣都像是暖的。
她指尖在螢幕上摩挲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不過十幾分鐘,門鎖就傳來輕微的響動。
季潔立刻抬頭,看見楊震推門進來,手裏還攥著個沒吃完的肉包,腮幫子微微鼓著,像隻偷食的鬆鼠。
“我回來了。”他含糊地說著,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裏,三兩口嚥下去,又拿起桌上的溫水灌了半杯。
“領導。”他抹了把嘴,湊到床邊,“今晚得在這兒住了。
剛跟護士站說了,一會兒來給你換藥。”
他替她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背,“咱先看會兒手機,等護士來了再說。”
季潔把手機遞過去,兩人就著一個枕頭,腦袋靠得極近。
楊震翻著新聞,時不時念兩句給她聽,遇到有趣的社會新聞,還會轉頭問她“你說這案子要是擱咱六組,該從哪查起”。
季潔沒法開口,就用手指在他胳膊上點著,有時是個“人”字,有時是個“物”字,楊震總能立刻接話:“對,先查關係人,排除仇殺可能性……”
正說著,敲門聲準時響起。
“進來。”楊震應了一聲,起身時順手扶了季潔一把,讓她稍微坐直些。
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金屬器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給舌頭上藥時,季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楊震立刻按住她的肩膀,低聲道:“忍一下,上完葯就不疼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沉,帶著安撫的力道,季潔果然乖乖不動了,隻是睫毛微微顫抖著,像受驚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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