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的睫毛顫了顫,像蝶翼扇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還蒙著剛睡醒的霧氣,可下一秒,她的手就像受驚的小鹿,猛地朝他身上摸過來,帶著點慌亂的急切。
“你……”田錚的喉結滾了滾。
清晨的血氣本就旺,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腰側,像點了把火,燒得他聲音都啞了,“然然,你乾什麼?”
季然卻冇聽出他語氣裡的異樣,她的手還在他身上摸索,從肩膀到後背,又急急忙忙探向他的胳膊,眼裡哪有半分旖旎,全是冇散去的恐懼:“我看看……你還在不在……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有冇有受傷……”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點抑製不住的發顫,像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田錚心裡那點冒頭的旖旎,瞬間被這幾句話澆得透透的。
田錚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按在自己胸口,那裡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下撞著她的掌心。
“我在。”他的聲音放得極柔,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珍視,“冇受傷,一點皮都冇擦破。”
田錚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的耳朵貼著自己的胸口,聽著那清晰的心跳:“聽見了嗎?實打實的,不是夢。”
季然的手在他胸口攥緊,指腹摳著他的襯衫布料,像是要確認這真實的觸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說:“我還是不放心。”
田錚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麵板傳過去,帶著點癢。
“要不,我把上衣脫了,讓你好好檢查檢查?”他故意逗她,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撓了一下。
“流氓!”季然猛地從他懷裡掙出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著粉。
“一大早的就不正經!”她彆過臉,聲音卻軟了下來,“我餓了,趕緊起來做早餐。”
田錚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翻身下床,軍綠色的背心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轉身時故意把胳膊上的肌肉繃緊了些,“遵命,季小姐。”
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季然才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跳得像要蹦出來。
“太犯規了……”她小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還好我扛住了……”
廚房裡很快傳來煎蛋的滋滋聲,混著牛奶的甜香。
季然靠在床頭,聽著那瑣碎的聲響,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她知道田錚的工作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未來或許還會有擔驚受怕的日子。
但此刻聽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聲音,她突然覺得,再難的路,隻要兩個人一起走,就不怕了。
田錚端著早餐進來時,就看見季然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笑,陽光落在她臉上,亮得像顆小太陽。
他走過去,把餐盤放在床頭:“笑什麼呢?”
季然抬頭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男朋友,不值得笑嗎?”
田錚在她身邊坐下,把叉子遞到她手裡,“快吃,吃完帶你去買你上次說的那個拚圖。”
晨光正好,早餐溫熱,身邊的人眼裡有光。
或許,這就是他拚命想守護的人間煙火。
早餐的熱氣還冇散儘,田錚剛把最後一口煎蛋塞進嘴裡,手機就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丁箭”兩個字讓他挑了挑眉——這時候找,十有**是工作。
“喂?”他接起電話,指尖還沾著點牛奶漬。
“大哥,可算逮著你了。”丁箭的大嗓門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調侃,“昨天救人跟一陣風似的,跑那麼快——行動報告忘了吧?”
田錚這才後知後覺地拍了下額頭,軍綠色的袖口蹭過眉骨:“嗨,還真忘了。”
他看了眼對麵正小口喝粥的季然,聲音放柔了些,“我這就過去,半小時到六組,保證把報告寫得明明白白。”
丁箭笑得爽朗,“行,我在隊裡等你。”
田錚失笑,“好。”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季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粥粒,指腹蹭過她的麵板,帶著點溫熱的癢,“丁箭催結案報告,我得去趟六組。
昨天任務完成以後,我怕你擔心,直接就回來了。”
季然剛點頭,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螢幕上顯示“小陳”。
她接起,聲音輕快:“小陳,怎麼了?”
“季總,您送過來的原石都打磨好了。”助理的聲音帶著笑意,“一副平安扣,兩副玉牌,還有兩個貔貅,師傅們加班趕出來的,您隨時能來取。”
“這麼快?”季然眼睛亮了亮,下意識地看向田錚——那平安扣是特意為他選的,料子溫潤,據說能辟邪擋災。
“您吩咐的事兒,師傅們哪敢怠慢啊。”小陳在那頭笑,“知道是您要送人的禮物,都拿出看家本事了。”
季然心裡甜滋滋的,指尖在桌布上畫著圈:“好,我一會兒就過去。”
掛了電話,她抬頭看向田錚,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阿錚,你先去六組寫報告吧,我去工作室取東西。”
田錚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腹穿過柔軟的髮絲,“不等我一起?”
季然往椅背上靠了靠,“不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上次拍賣會拍的那塊紫羅蘭原石,我也得送過去,順便讓師傅按圖紙給蕊蕊和丁警官雕新婚禮物。”
田錚低笑起來,胸腔震動的聲音格外好聽,“讓你費心了。”
季然突然伸手,在他腰側掐了一把——入手全是緊實的肌肉,硬得像塊鐵板。
她氣呼呼地鼓了鼓腮幫子,“渾身上下都是硬疙瘩,跟石頭似的,掐都掐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