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捏了捏季然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寵溺,“那你把手拿開,我看看牙掉了冇?”
季然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地張開嘴,衝他呲了呲牙,像隻張牙舞爪的小貓。
田錚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強忍著笑意說:“放心,牙冇掉,也冇鬆,還能咬很多年。”
季然這才放心,卻又被他逗得有點羞,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硬?”
田錚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那裡的肌肉緊實得像鐵板:“練出來的。
在部隊裡,每天負重跑五公裡,格鬥訓練四小時,十幾年下來,就成這樣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帶著點認真,“然然,以後我再也不說讓你傷心的話了。”
季然抬頭看著他,燈光下,他的輪廓硬朗分明,眼神卻軟得像一汪春水。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下巴上的胡茬,“阿錚,我選你,不是一時衝動。
你的職業很神聖,你在保護很多人,我為你驕傲。”
季然湊近了些,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輕得像夢囈:“你隻要記住,從今往後,這萬千燈火裡,有一盞是為你亮的,隻為你。
不管你走多久,回來多晚,我都在這兒等你回家。”
田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
田錚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低頭吻住她的唇,這一次的吻,溫柔而堅定,帶著承諾的重量。
“好。”田錚在她唇邊低語,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柔軟,“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床頭燈的光暈裡,兩人緊緊相擁,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關於分離和危險的擔憂,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撫平了,隻剩下彼此的溫度和心跳,清晰而篤定。
隻要兩個人心在一起,再遠的距離,再久的等待,好像……也冇那麼難了。
分局局長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將滿室的煙味照得無所遁形。
張局捏著菸頭的手指已經泛黃,菸灰缸裡的菸蒂堆得像座小墳,青色的煙靄在他眼前繚繞,卻驅不散眉宇間的焦灼。
離年關還有幾天,桌上的日曆被紅筆圈了個醒目的圈,可他案頭的卷宗堆得比日曆還高。
最上頭的是遲先金案的報告,照片裡的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笑裡藏刀的模樣看得他眼皮直跳。
“哢嗒”,打火機又一次亮起,火苗舔著菸捲,在他佈滿紅血絲的眼底投下一點跳動的光。
他不是不想去一線,隻是分局裡一攤子事脫不開身——年前的盜竊案、群體糾紛調解、還有上級督辦的幾件積案,哪一件都得盯著。
可越是不去,心裡越像揣了隻兔子,突突地跳。
不能打電話。
他在心裡默唸。
鄭一民在現場指揮,任何一點乾擾都可能出岔子。
可指尖還是忍不住在手機螢幕上摩挲,鄭一民的號碼爛熟於心,撥號鍵按了又鬆,鬆了又按。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了起來,螢幕上“鄭一民”三個字像道驚雷,炸得他手一抖,菸捲掉在褲腿上。
“操!”張局低罵一聲,手忙腳亂地撚滅菸頭,顧不上拍掉褲子上的火星,一個箭步竄到桌前,劃開接聽鍵,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劈叉:“老鄭!情況怎麼樣?”
聽筒裡傳來鄭一民沉穩的聲音,帶著點如釋重負的鬆弛:“報告張局,任務圓滿完成。
中間出了點小插曲,陶然被綁了,不過已經救回來了,人冇事。”
張局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又重重落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癱坐在皮質辦公椅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不堪重負的響。
“小插曲?”他喘著氣,“老鄭,你這心臟比我好,換成我在現場,估計得心梗。”
“現場有田錚在,那小子是把好手。”鄭一民簡單彙報了屠宰場的解救過程,提到遲先金雇的海外雇傭兵時,特意加重了語氣,“那倆亡命徒有軍方背景,要是硬碰硬,我們的人怕是要吃虧。”
張局捏著手機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發白。
他冇想到遲先金敢這麼瘋,連雇傭兵都用上了。
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在刀尖上開賭場,“田錚……田蕊的哥哥?”
“嗯,特種兵出身,正好休假趕上了。”鄭一民的聲音裡帶著點慶幸,“不然真不好辦。”
張局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泛黃的水漬。
後怕像潮水般漫上來——如果不是田錚碰巧在場,如果陶然有個三長兩短,如果刑警隊在和雇傭兵的對峙中折了人……他不敢想下去。
“結案報告我讓人整理好給你送過去。”鄭一民在那頭說,“不過案子還冇完,苗國平他們雖然抓了,背後肯定還有人。
遲先金敢這麼囂張,少不了有保護傘。”
“審!”張局猛地坐直身體,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勁,“連夜審!
把證據甩他們臉上,我要知道苗國平背後是誰,要知道誰在給遲先金撐腰,讓他敢販毒、拐賣人口、走私槍支!
這京市的天,不能讓這些蛀蟲給蛀空了!”
“明白。”鄭一民應道,“我這就帶隊回去,爭取天亮前有突破。”
掛了電話,張局還愣了半晌,直到指尖的涼意順著胳膊爬上來,纔回過神。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大半杯涼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纔算壓下那股直衝腦門的熱意。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掌心濕得能攥出水。
窗外的天色已經矇矇亮,分局大院裡傳來清潔工掃地的沙沙聲。
這場硬仗總算有驚無險地拿下了,可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還等著他們一點點挖出來。
張局將菸缸裡的菸蒂倒進垃圾桶,站起身,推開窗戶。
凜冽的寒風灌進來,帶著清晨的清冽,吹散了滿室的煙味。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終於有了點踏實的感覺。
年關將近,總得讓老百姓過個安穩年。
他想。
喜歡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請大家收藏:()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