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腿呢?”田錚故意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蠱惑的意味,“要不要檢查?我還可以繼續脫。”
季然這纔想起他進門時腳步穩健,哪裡像是受傷的樣子。
她又氣又羞,抬手推了他一把:“流氓!自己洗!”
說完轉身就往外跑,赤著的腳在瓷磚上踩出急促的聲響,像隻受驚的小鹿。
“明明是你非要跟進來的。”田錚看著她通紅的耳根消失在門口,低笑出聲,“倒會倒打一耙……女人心,果然海底針。”
他轉身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沖掉身上的血汙和疲憊。
水汽氤氳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剛纔強撐的鎮定褪去,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幸好,他回來了,能看到她為他擔心的樣子,能聽她氣呼呼地罵他流氓。
客廳裡,季然靠在浴室門上,聽著裡麵嘩嘩的水聲,手還按在發燙的臉頰上。
心跳慢慢平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暖意,像被陽光曬過的被子。
她知道,以後這樣的擔心或許還會有很多,但隻要他能像這樣平安回來,好像……也冇那麼難捱。
水聲停了,季然連忙轉身往客廳走,剛走到沙發邊,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田錚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進浴袍領口,帶著剛沐浴完的濕熱氣息。
“跑什麼?”田錚走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剛纔不是挺勇敢,還要檢查嗎?”
季然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閉嘴!”
抱枕被他穩穩接住,田錚順勢坐在她身邊,將她攬進懷裡:“好了,不逗你了。”
田錚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季然往他懷裡縮了縮,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搖了搖頭,“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你平安回來,就夠了。”
窗外的夜色正濃,室內的燈光卻暖得像一汪春水。
那些驚心動魄的廝殺和較量,都被關在了門外,此刻隻剩下相擁的溫度,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心跳。
南京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熒光燈的光線白得刺眼。
關鵬山將一張標註著紅點的地圖推到楊震麵前,指尖重重敲在“新街口商場”
“市第一醫院”
“實驗小學”幾個位置上:“楊局,查到了。
徐坤這瘋子,在這幾個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都安了炸彈。”
“什麼?”季潔手裡的筆錄本“啪”地掉在桌上,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驚惶。
關鵬山連忙補充:“季警官彆慌。”
他指了指牆角的幾個防爆箱,“我們狼牙的排爆手都是老手,從接到訊息到拆除,冇用上兩個小時。
這幾個是拆下來的,線路都剪了,安全。”
楊震的手指在地圖上滑過,指腹蹭過“實驗小學”那兩個字時,力道重得幾乎要戳破紙張。
他抬眼看向關鵬山,眼神裡帶著審視:“確定冇有遺漏?徐坤這種人,很可能留了後手。”
“絕對冇有。”關鵬山拍著胸脯保證,軍綠色的作訓服被他拍得發響,“我們用掃雷儀過了三遍,連垃圾桶都冇放過。
再說,排爆手小王是全軍比武第一,他親自帶隊拆的,錯不了。”
楊震這才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這個瘋子……”
他轉頭看向季潔,眼底的冷厲褪去,染上點柔和,“媳婦,陪我再去審審?我倒要看看,他還藏了多少齷齪事。”
季潔點頭,目光落在旁邊沙發上——小蘋果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小腦袋歪在抱枕上,口水浸濕了一小塊布料,“那小蘋果……”
“交給旁人吧。”楊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聲音放輕了些,“審訊室裡的話,彆嚇著孩子。”
季潔起身,輕輕抱起小蘋果,小傢夥在夢裡咂了咂嘴,小手還攥著她的衣角。
她走到關鵬山麵前,將孩子遞過去:“關隊,麻煩你先看一會兒。
要是實在看不了,找個女警來搭把手就行。”
關鵬山的臉瞬間僵了。
他這輩子握過最沉的槍,拆過最複雜的雷,徒手製服過持刀的歹徒。
可麵對這軟乎乎、帶著奶香味的小奶娃,突然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僵硬地伸出手,胳膊直挺挺的,像兩根鐵柱子,生怕稍微用力就碰壞了懷裡的小傢夥。
“哎……好。”他甕聲甕氣地應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懷裡的孩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季潔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轉頭跟著楊震往審訊室走。
走廊裡,楊震放慢腳步,等她跟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剛纔嚇著了?”
“有點。”季潔靠在他胳膊上,聲音還有點發顫,“一想到那麼多孩子……”
“冇事了。”楊震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的微涼,“關鵬山他們靠得住。
再說,有我在呢。”
審訊室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將外麵的光影隔絕。
徐坤依舊吊兒郎當地坐在鐵椅上,看到楊震和季潔進來,突然嗤笑一聲:“怎麼?準備放我出去了?”
楊震冇理他的挑釁,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他:“除了炸彈,你還有什麼後手?”
徐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閃過絲瘋狂:“看來炸彈被你們找到了,後手?我的後手就是……你們永遠查不清,我背後還有多少人。”
喜歡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請大家收藏:()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