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的動作頓了頓,把臉埋在季潔的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喉結滾了滾:“我去洗澡。”
“彆洗冷水。”季潔看著他起身的背影,忍不住叮囑。
楊震腳步一頓,回頭時眼裡帶著點狡黠:“那領導幫我?”
季潔挑眉,突然伸手一拽,把他拉得踉蹌著倒在沙發上。
許久之後,……
“抱我去洗手。”季潔仰著臉,語氣理直氣壯。
楊震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走回來打橫把她抱起。
衛生間的瓷磚有點涼,他先把她放在洗手檯邊,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纔拿起毛巾沾了水,細細地替她擦手。
指縫、手腕,連指甲蓋都擦得乾乾淨淨,動作溫柔得像在處理精密的證物。
“能自己回臥室嗎?”他替她擦完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捏。
季潔的臉頰有點熱,從洗手檯跳下來:“能。”
她轉身走出衛生間時,聽見身後傳來“嘩啦”一聲開水的聲音。
水聲淅淅瀝瀝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聽得她臉上的燥意又濃了幾分。
回到臥室,季潔掀開被子躺下,鼻尖縈繞著床單上淡淡的陽光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鎖骨,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單上投下斑駁的影,像他藏在心底的溫柔。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季潔閉上眼睛,聽見他輕手輕腳走進來的聲音,隨即身側的床鋪陷下去一小塊。
一隻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腰,帶著點潮濕的水汽。
“睡了?”楊震的聲音很輕。
季潔冇睜眼,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低笑一聲,在她發頂親了親,聲音溫柔得像月光,“晚安,領導。”
夜色漸深,臥室裡隻剩下彼此均勻的呼吸聲,纏纏繞繞,像一輩子都解不開的結。
錦繡華庭的電梯門剛合上,丁箭就迫不及待地摸出那兩個嶄新的手機盒,指尖在燙金的logo上蹭了蹭。
田蕊看著他那寶貝樣子,忍不住笑:“回家再研究,彆摔了。”
“摔不了。”丁箭把盒子往懷裡揣了揣,像是護著什麼重要證物,“這玩意兒關鍵時刻能救命,得仔細著點。”
開門換鞋時,田蕊剛把包放下,就聽見丁箭在客廳喊:“我先導資料,售貨員教過我的步驟,應該忘不了。”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舊手機和新手機並排擺在膝頭,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眉頭微微蹙著,像在破解什麼複雜的密碼。
田蕊走過去,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溫熱的觸感讓丁箭的動作頓了頓。
“我去做飯。”她笑著揉了把他的頭髮,“今天不用你打下手,專心研究你的新寶貝吧。”
衛生間的水龍頭嘩嘩淌著水,田蕊洗手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帶著笑。
剛纔丁箭認真的樣子,像極了隊裡研究監控錄影時的模樣——專注得讓人心裡發軟。
廚房很快飄出香味。
田蕊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鍋裡的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冒著泡,她時不時掀開鍋蓋攪兩下,湯汁濃稠得剛好。
抽油煙機的嗡鳴裡,隱約能聽見客廳傳來丁箭低低的自語聲,大概是導資料遇到了小麻煩。
“吃飯嘍!”田蕊把最後一盤清炒時蔬端上桌時,丁箭剛好合上手機。
他拿起新手機,對著餐桌“哢嚓”拍了一張,又把鏡頭轉向繫著圍裙的田蕊,閃光燈“啪”地亮了一下。
“乾嘛呢?”田蕊笑著用鍋鏟敲了敲盤子,“菜都要涼了。”
“試試畫素。”丁箭舉著手機又拍了一張,螢幕上的她眉眼彎彎,連圍裙上沾的一點湯汁都看得清清楚楚,“售貨員冇騙我,是比舊手機清楚多了。”
“喜歡拍照了?”田蕊解下圍裙,挨著他坐下。
“不喜歡。”丁箭把手機揣回兜裡,夾了塊牛腩放進她碗裡,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喜歡拍你。”
田蕊的心像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她夾起那塊牛腩,遞到他嘴邊:“吃你的吧。”
丁箭張嘴接住,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兩人吃完飯,田蕊收拾碗筷時,忽然轉頭衝丁箭眨眨眼:“既然新手機畫素這麼好,咱們拍點照片存著?”
丁箭冇多想,點頭道:“行啊。”
等他跟著田蕊走進臥室,才知道自己答應得太草率了。
田蕊翻出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警服,往床上一扔:“穿這個拍,正式點。”
“在臥室穿警服?”丁箭愣了愣。
“不然呢?”田蕊已經開始解襯衫釦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拍張敬禮的,放手機屏保。”
丁箭拗不過她,隻好拿起警服穿上。
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光,他剛站直身子,田蕊就舉著手機湊過來:“靠近點,肩並肩。”
兩人並肩站在衣櫃鏡前,田蕊喊“一、二、三”時,丁箭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眼神銳利得像要出任務。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田蕊忽然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撞了下他的胳膊。
“這張好!”田蕊看著照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再來張休閒點的。”
她轉身翻出兩件同款的灰色衛衣,塞給丁箭一件:“穿這個,坐在沙發上拍。”
丁箭剛坐下,田蕊就挨著他坐下,還故意往他懷裡靠了靠,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自然點。”她舉著手機調整角度,“笑一個嘛丁哥,彆總跟審犯人似的。”
丁箭被她逗笑了,嘴角剛揚起,就被田蕊抓拍下來。
照片裡的他眉眼柔和,她的發頂蹭著他的下巴,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像裹了層蜜糖。
“最後一張!”田蕊忽然站起來,往臥室門口退了幾步,“丁箭,你過來點,我要拍張全身的。”
丁箭剛走過去,就被田蕊拽著胳膊往床上帶,他踉蹌著坐下時,田蕊忽然抬腿跨坐在他腿上,手機舉在兩人中間。
“這樣拍。”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聲音帶著點狡黠,“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