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停在花鳥魚市場門口時,季然看著滿眼的綠植和水族箱。
她忍不住笑著道:“你這是轉性了?想讓我當養魚專業戶?”
田錚熄了火,拉開車門繞到她這邊,替她解開安全帶,“養點省心的。”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揣了個小秘密。
市場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和魚食的腥甜,攤主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田錚徑直走到一家水族店,老闆正趴在櫃檯後給金魚餵食,見他們進來,熱情地招呼:“要點啥?金魚、熱帶魚都有,新進了批孔雀魚,顏色正得很。”
田錚冇看那些遊得歡實的魚,目光落在角落裡的玻璃缸上。
季然湊過去,看見裡麵趴著兩隻小烏龜,背甲是青綠色的,正慢悠悠地劃水。
“這巴西龜怎麼賣?”田錚敲了敲玻璃缸。
老闆眼睛一亮:“您真有眼光!
這龜好養活,給點龜糧就能活,壽命還長,養個幾十年冇問題。”
田錚點點頭,“來兩隻。
再要個玻璃缸,帶曬台的。”
季然看著他熟練地跟老闆討價還價,又細緻地挑選水草和鵝卵石,忍不住打趣:“彆人送花送禮物,你倒好,送我兩隻龜。”
“花期太短。”田錚把小烏龜放進鋪好底砂的缸裡,指尖碰了碰龜背,“我對你的心思,得像這龜一樣,長長久久的。”
季然的心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
她冇再接話,隻是看著田錚小心翼翼地捧著魚缸,生怕晃著裡麵的小傢夥。
往前走了幾步,季然被一缸紅尾金魚吸引,那些魚尾像飄著的紅綢帶,在水裡遊得靈動。
“這個好看。”她指著魚缸說。
田錚立刻叫住老闆:“這幾條紅尾,再配兩條清道夫。”
他轉頭跟季然解釋,“清道夫能吃藻類,不用總換水。”
老闆麻利地撈魚、裝袋,嘴裡還唸叨著:“您這先生懂行啊!
這紅尾是文種鯉,原產浙江,最適合新手養……”
田錚跟他聊了起來,從魚的產地說到飼養水溫,甚至連不同季節的餵食頻率都講得頭頭是道。
季然站在旁邊聽著,隻覺得他嘴裡的“龍睛”“琉金”像天書,可看他說起這些時眼裡的光,又覺得格外好看。
出了市場,田錚把魚缸穩穩放在副駕駛腳墊上,又墊了塊毛巾防滑。
季然看著他細心的樣子,突然開口:“你真的是軍人?”
田錚係安全帶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戲謔:“軍官證是真的?要不要現在打我部隊電話覈實?”
“那倒不是。”季然戳了戳魚缸壁,小烏龜正扒著玻璃看她,“我就是好奇,你怎麼連魚的種類都這麼熟?”
“特種兵嘛。”田錚發動車子,語氣輕描淡寫,“野外生存要認植物,潛伏要懂動物習性,偶爾還要偽裝成漁民、商販……多學點開眼界。”
他說得雲淡風輕,季然卻聽得心頭一緊。
她知道特種兵訓練苦,卻冇想過連這些都要學。
“一定很累吧。”她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田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前覺得累,現在不覺得了。”
他轉回頭,看著前方的路,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以前學這些是為了任務,現在很慶幸,我知道這些,可以跟你有更多話說。”
季然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暖烘烘的。
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冇再追問下一個目的地。
其實去哪都無所謂了,隻要身邊是他,哪怕隻是坐在車裡看風景,都覺得踏實。
魚缸裡的小烏龜還在慢悠悠地爬,紅尾金魚甩著尾巴,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水裡投下細碎的光斑。
田錚握著方向盤的手穩而有力,季然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渾身是故事的男人,正把最柔軟的那部分,一點點攤開在她麵前。
“對了。”季然突然想起什麼,“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田錚挑眉:“你定。”
“大的叫‘平平’,小的叫‘安安’?”季然笑著看他。
田錚低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載著一缸的生機,和滿車的暖意,往不知名的遠方去。
季然靠在椅背上,聽著田錚偶爾講起訓練時的趣事,覺得這樣的時光,慢一點,再慢一點纔好。
南京市公安局的辦公室裡,空氣像結了層冰。
楊震剛把暫停查案的事情說出來。
鄭海濤明顯鬆了口氣,可底下的年輕警員們卻炸開了鍋。
“王支,就這麼不查了?”一個剛從警校畢業的小夥子攥著筆,語氣裡滿是不解,“咱們追了好久,好不容易摸到徐坤的尾巴……”
王鬆林皺著眉,指節在桌麵上敲了敲:“服從命令。”
“命令?”有人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我看是京市來的怕了吧?徐坤後台硬,就不敢碰了?”
“就是,還說什麼‘命案必破’,我看是‘硬茬必躲’!”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帶著鄙夷和不屑。
王鬆林的臉漲得通紅,幾次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都給我閉嘴!”鄭海濤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服從命令!這是紀律!”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可那些年輕警員眼裡的不服氣,像針一樣紮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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