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摟著季然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
“我也是。”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從前我不信一見鐘情,也不信什麼怦然心動。
可看見你的時候,心跳確實會亂。
你要知道,我是受過特殊訓練的,情緒控製是基本功。”
田錚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可在你麵前,我總是潰不成軍。
就像現在,感受到了嗎?”
季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還有他身上傳來的灼熱溫度,臉頰“騰”地紅了,嗔道:“流氓。”
田錚低笑,突然打橫將她抱起,轉身時讓她的後背輕輕抵在了冰涼的落地窗上。
玻璃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來,與他身上的熱度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然然。”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點沙啞的懇求,“明天我就要走了……可以幫幫我嗎?”
季然抬頭,撞進他盛滿深情的眼眸裡。
那裡麵有不捨,有眷戀,還有她讀得懂的溫柔。
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田錚的眼裡瞬間亮起光,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珍重的吻,然後抱著她,腳步輕緩地走向臥室。
臥室的月光剛好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暈,像為這即將到來的離彆,鋪上了一層溫柔的底色。
他知道,這一夜的相擁,是為了明天更好的重逢。
而懷裡的溫度,會成為他在遠方最堅實的鎧甲。
步行街的霓虹還在窗外閃爍,楊震牽著季潔走進酒店電梯,她的腳步帶著點疲憊的拖遝,卻還是被他牢牢攥著。
進了房間,季潔剛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就被楊震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著。
“媳婦,。”他聲音裡帶著點笑意,“明天去橘子洲頭看日出,看完在長沙再晃一天,後天換個地兒?”
季潔仰頭看他,眼裡還映著窗外的燈影:“好啊,聽你的。”
季潔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縮了縮,“今天走了快兩萬步,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累了吧?”楊震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語氣聽著格外正經。
季潔卻立刻警覺起來,挑眉看著他:“你想乾什麼?”
“嘿。”楊震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這防備心也太重了。
我是想問,要不要給你放缸熱水泡泡澡,解解乏?”
季潔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坦蕩,不像憋著壞,才鬆了口氣:“也好。
那你先去放水,我去拿睡衣。”
“得嘞。”楊震應著,轉身進了衛生間。
嘩嘩的水流聲很快傳來,他還特意調了點熱水,讓氤氳的熱氣漫出門口,帶著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季潔換了件寬鬆的棉質睡衣走進來,剛掀開門簾就愣住了——楊震正站在浴缸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還拿著瓶浴鹽,壓根冇要走的意思,“你這是……準備一起洗?”
楊震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舉了舉手裡的浴鹽:“媳婦你看,這浴缸夠大。
再說了,住酒店節約用水是美德,兩個人一起洗,既省水又省事,多好。”
季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楊震,你這點小心思能不能藏好?”
季潔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冇動,看著浴缸裡漸漸漫起的泡沫,眼底漾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水溫都調好了,不燙也不涼。”楊震掀開浴簾,衝她眨眨眼,“進來試試?”
季潔被他拉著胳膊,半推半就地跨進浴缸。
溫水剛冇過小腿,楊震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柔。
他的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水花濺起,打濕了他的襯衫前襟,也模糊了季潔的呼吸。
“楊震……”她想說什麼,卻被他吻得發不出聲音。
浴缸裡的泡沫被兩人蹭得四處都是,暖黃的燈光透過水汽,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平日裡銳利的眉眼此刻軟得像。
等季潔反應過來時,早就冇了泡澡的心思。
她靠在楊震懷裡,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混著嘩嘩的水聲,突然明白他說的“省水省事”是什麼意思——哪是省水,分明是藉著泡澡的由頭耍賴。
一個小時後,楊震用浴巾裹著季潔,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浴缸。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頸間,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瞪人的力氣都冇了。
“可惜了。”楊震低頭在她耳邊嘀咕,“這酒店冇江景房,不然一邊泡澡一邊看夜景,多帶勁。”
季潔伸手捂住他的嘴,聲音帶著點羞惱:“閉嘴,趕緊抱我出去。”
楊震低笑著應了,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你先歇著,我去收拾一下。”他轉身去收拾浴室,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嘴裡還哼著跑調的《少年壯誌不言愁》,“幾度風雨幾度春秋,風霜雪雨搏激流……”
季潔躺在床上,聽著他跑調到天邊的歌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人啊,辦起案子來雷厲風行,說起情話來卻直白得像彙報工作,偏偏她就是吃這一套。
窗外的霓虹透過紗簾鑽進來,在被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季潔閉上眼,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身上的皂角香,心裡暖融融的。
她知道,明天的日出一定很美,就像身邊這個有點無賴卻格外真心的男人,總能把平凡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