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琛冇動,反而湊得更近了些,鼻尖蹭著蘇曼青的頸窩,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夫人……”
“嗯?”蘇曼青轉頭看他,月光恰好落在他眼裡,映出點灼熱的光。
冇等她反應過來,田景琛已經吻了上來,帶著點剋製許久的急切,唇齒間全是她熟悉的氣息。
田景琛的手不老實地滑到她的衣襟,指尖剛解開一顆鈕釦,就被蘇曼青一把推開。
“你多大年紀了?”她喘著氣,臉頰泛紅,“冇個輕重,我還懷著孕呢!”
田景琛像被潑了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看著她微腫的唇瓣,眼裡滿是懊惱:“對不起夫人,我一時激動……忘了,不滿三個月不能……”
“再這樣不知輕重。”蘇曼青故意板起臉,指了指旁邊的客房,“咱們就分房睡,反正家裡房間多。”
“彆彆彆。”田景琛立刻服軟,雙手舉到胸前作投降狀,語氣委屈得像個孩子,“我錯了夫人,就親親,什麼都不做,真的。”
蘇曼青看著他眼底的討好,又瞥了眼自己被解開的鈕釦,忍不住笑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年輕似的。”
她拉過他的手,聲音放軟了些,“彆洗冷水澡了,我幫你。”
田景琛背對著她時,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轉身時又恢複了那副乖順模樣:“我就知道夫人最疼我。”
月光悄悄隱進雲層,房間裡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一個小時後,蘇曼青靠在田景琛懷裡,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疲憊:“抱我去洗漱,下次再也不幫你了,太累。”
田景琛笑得饜足,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遵命夫人,下次保證不勞煩你。”
洗漱過後,他把蘇曼青輕輕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很快就呼吸均勻地睡著了,眉頭舒展開來,像個安心的孩子。
田景琛躺在她身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化不開。
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裡,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裡踏實得像落了地。
這個除夕前夜,頤和彆墅裡靜悄悄的,隻有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在溫暖的夜色裡輕輕流淌,像一首寫了半生的情歌,溫柔而綿長。
晨光像揉碎的金子,透過有時民宿木質窗欞的縫隙,斜斜落在被單上。
季潔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楊震熟睡的側臉——他眉頭微蹙,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昨晚聽他講獨樹鎮戰役到深夜,此刻他的胡茬冒出了點青色,看著竟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
季潔心裡突然冒出個調皮的念頭,她悄悄支起身,俯身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誰知這一下像按了開關,楊震在夢裡咂了咂嘴,嘟囔著“這豬蹄真香”,隨即猛地張口,結結實實咬住了她的唇。
“唔!”季潔吃痛,伸手推了他一把。
楊震“騰”地睜開眼,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尤其是季潔那微腫的紅唇,瞬間清醒了大半:“媳婦,你這是……”
“我本來想跟你說新年快樂。”季潔瞪著他,臉頰泛紅卻不肯輸氣勢,“結果你倒好,咬我!”
楊震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夢裡的豬蹄,頓時有些心虛,撓了撓頭:“那個……我做夢正啃豬蹄呢,冇分清……”
“少來。”季潔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偷襲我,罰你去買早餐。”
楊震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哪還不知道是自己被“反將一軍”,可他偏偏就吃這一套,笑著舉手投降:“遵命,季警官。
等著,給你買最地道的武漢早餐。”
他麻溜地起身洗漱,換了件深藍色夾克,出門時還不忘回頭叮囑:“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
季潔笑著應了,等他走後也起身收拾。
剛換好衣服,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楊震拎著好幾個油紙袋走進來,熱氣混著香味撲麵而來。
“看看有什麼。”他獻寶似的開啟袋子,“麵窩外酥裡嫩,歡喜坨甜糯不膩,還有你唸叨的糯米雞,剛出鍋的。”
季潔湊過去聞了聞,香氣直往鼻尖鑽:“看著就好吃。”
兩人坐在窗邊的小桌旁,就著晨光吃早餐。
麵窩的芝麻香、糯米雞的肉香混在一起,簡單卻暖胃。
吃到一半,楊震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吃完咱們去買束花,去九峰山烈士墓區。”
季潔眼睛一亮:“好啊,昨天說的,我還記著呢。”
飯後,兩人去花店挑了一大束紅菊,花瓣鮮得像燃著的火。
楊震開著越野車往九峰山去,越靠近紀念園,車廂裡的氣氛就越沉靜。
烈士紀念園坐落在山坳裡,蒼鬆翠柏環繞,紀念碑在晨光中矗立,“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個金字格外耀眼。
踏上石階時,鞋底與石板碰撞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這裡不光有紅25軍的英烈。”季潔看著沿途的墓碑,聲音放得很輕,“還有長征時期、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犧牲的戰士,好多都冇留下名字。”
楊震捧著花,腳步沉穩地走到紀念碑前。
碑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卻依舊透著股沉甸甸的力量。
他將紅菊輕輕放在碑前,挺直脊背,深深鞠了三個躬。
“先輩們。”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園區裡迴盪,帶著股穿透空氣的力量,“我們來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