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看著楊震,“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逛了一上午博物館,不得補補?”楊震給她倒了杯熱茶,“再說,難得來趟武漢,不得讓你嚐嚐地道的?”
等菜的功夫,季潔望著窗外往來的行人,輕聲道:“今天在南館看那些文物,真覺得咱們華夏文化太博大精深了。
編鐘的精巧,青銅器的厚重,還有那些竹簡上的文字……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每一樣都藏著大學問。”
“不光是物件。”楊震的聲音沉了些,指尖敲了敲桌麵,“還有那股子精神。
你想啊,戰國時候的工匠能造出那麼精密的編鐘,得有多大的耐心和本事?
越王勾踐臥薪嚐膽,靠的不也是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兒?
這些東西比金子還金貴,是刻在骨子裡的根。”
季潔點頭,想起展櫃裡那些曆經千年仍完好的文物:“就像咱們辦案,有時候案子卡殼了,看著受害者家屬的眼神,就覺得再難也得扛著。
老祖宗能把文明延續幾千年,咱們守著這方水土的平安,憑什麼不能多份堅持?”
楊震眼裡閃過一絲讚許,剛想接話,菜就端上來了。
漢陽三蒸冒著熱氣,蒸肉的油脂浸在米粉裡,泛著琥珀色的光;
臘肉炒洪山菜薹油亮翠綠,臘肉的鹹香混著菜薹的清甜,勾得人直咽口水。
“快吃。”楊震給季潔夾了塊蒸肉,“嚐嚐這個,肥而不膩。”
季潔咬了一口,米粉的軟糯裹著肉香在嘴裡化開,忍不住眯起眼:“好吃。”
楊震又夾了塊糍粑魚給她,魚皮焦脆,魚肉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鹹辣:“這個下飯,多吃點。”
季潔邊吃邊點頭,舀了勺野鴨燜藕的湯,藕塊燉得粉糯,吸足了野鴨的鮮味:“這藕真好吃,比咱們那邊的麵。”
“洪湖的藕,九孔,專門適合燉湯。”楊震給她盛了碗魚頭泡飯,“快嚐嚐這個,精華都在湯裡。”
米飯泡在奶白色的魚頭湯裡,撒上蔥花,一口下去,鮮得人眼睛發亮。
季潔扒拉著碗裡的飯,笑著說:“逛了大半天累壞了,這一碗下去,感覺還能再吃一碗。”
“不急,慢慢吃。”楊震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吃完了咱們去北館看書畫,那些古畫裡的故事,也能給你講半天。”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鏗鏘,“你看啊,老祖宗能造出編鐘奏出千古絕響,能在竹簡上寫下青史篇章。
咱們當警察的,也得拿出這股子勁頭,把案子辦紮實,把老百姓的平安守好——這纔是對這份文化最好的傳承,對吧?”
季潔抬頭看他,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把他眼裡的光映得格外亮。
她用力點頭,夾了個珍珠圓子給他:“說得對。
吃快點,下午接著逛,也讓我再聽聽你這‘臨時講解員’的高論。”
楊震低笑出聲,往她碗裡又添了塊菜薹:“遵命,季警官。”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餐館裡的煙火氣混著兩人的笑聲,在老巷子裡輕輕漾開。
這一餐飯,吃的是江城味道,品的卻是藏在歲月裡的韌性與擔當。
就像那些曆經千年仍熠熠生輝的文物,他們守護的平安,也終將在時光裡,沉澱成最踏實的模樣。
北京市的傍晚,華燈初上。
季然和田錚從麪館出來,手裡還攥著剛擦過嘴的紙巾。
兩碗牛肉麪吃得熱汗涔涔,玻璃櫥窗裡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季然的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田錚伸手替她彆到耳後,指尖帶著點麪湯的熱氣。
“先去買化妝品。”季然拉著他往商場走,“阿姨麵板敏感,得挑純天然的。”
化妝品區的燈光亮得晃眼,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導購員笑著迎上來:“小姐想看點什麼?”
“給長輩選的。”季然俯身細看成分表,指尖劃過瓶身的說明文字,“要無新增、零刺激的,最好是孕婦也能用的那種。
你看這款,主打有機植物萃取,酒精、香精、防腐劑都冇有,ph值接近中性,對敏感肌很友好。”
她轉頭問導購:“這款的保濕精華和麪霜是同係列的吧?
成分表我看了,甘草酸二鉀含量不低,有舒緩作用,阿姨冬天臉容易乾癢,用這個正合適。”
導購員愣了愣,冇料到她這麼懂行,連忙點頭:“是的,這是我們家的明星係列,很多孕期媽媽都在用。”
田錚在旁邊聽得認真,見季然拿起一套往購物籃裡放,忍不住問:“然然,什麼是純天然?怎麼判斷對人冇傷害?”
“看成分表啊。”季然舉著瓶子給他看,“像這種成分越簡單越好,排在前麵的要是有效成分,不是水和酒精。
你看這個,主打成分是玫瑰果油,天然抗氧化的,比那些化學新增的安全多了。”
她正準備去付款,田錚突然指著貨架:“再拿一套,這個給你。”
“啊?”季然愣住,“這是給阿姨的……”
“我知道。”田錚接過導購遞來的另一套,語氣帶著點執拗,“你那套快用完了吧?我給你買。
之前送你的繪圖工具,我不知道化妝品,還有這麼多門道,這次讓我表現表現。”
季然心裡一暖,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忍不住笑了:“那這樣,我那套你付錢,阿姨這套我來,公平吧?”
田錚想了想,點頭應了。
收銀台前,兩人各自掃碼付款,導購員笑著打趣:“二位真恩愛。”
季然的臉頰微微發燙,被田錚順勢牽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