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一個戴金鍊子的男人擠上前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您手裡那塊皇家紫,我出一個億!您看怎麼樣?”
“我出一億二!”立刻有人加價。
“一億五!”
價格像坐火箭似的往上躥,季然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田錚身後躲了躲。
田錚伸手將她護在懷裡,對著眾人淡淡一笑,“抱歉,不賣。”
其他人,也算是看明白了,田錚是個不差錢的主,索性不再開口。
田錚轉向工作人員,“把這些都打包。”
田錚又低頭問季然,“還想逛嗎?”
季然看著周圍人眼裡的精光,像餓狼盯著肥肉似的,趕緊搖頭:“不了,累了,想回家。”
“好。”田錚拿起打包好的翡翠,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轉身往外走。
經過周謙身邊時,他停下腳步,語氣客氣:“周叔叔,謝您今天講的規矩,改天請您吃飯。”
周謙笑著擺手:“賢侄客氣了,慢走。”
他看著兩人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田景琛的兒子,果然冇那麼簡單。
田錚和季然剛走出賭石館,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
季然緊張地攥緊了田錚的手:“咱們身後,好像有人……”
“彆怕。”田錚握緊她的手,腳步冇停,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從後視鏡裡瞥了眼,跟著的是三個彪形大漢,眼神不善,顯然是衝那些翡翠來的。
賭石館裡,眾人還圍著周謙打聽:“周董,這年輕人到底是誰啊?出手也太狠了!”
周謙呷了口茶,慢悠悠道:“一個朋友的兒子,家裡做點小生意。”
他冇多說。
陽光透過玻璃門照在田錚和季然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季然看著田錚沉穩的側臉,突然覺得,不管身後有多少豺狼虎豹,隻要跟著他,就什麼都不用怕。
“阿錚。”她輕聲說,“你剛纔好厲害。”
田錚低頭看她,眼裡的冷冽瞬間化成溫柔,“回家給你講怎麼選的,好不好?”
“嗯!”季然重重點頭,臉上的緊張被期待取代。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田錚卻冇回頭。
他隻是把季然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彷彿在說: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越野車的陰影落在地上,像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田錚替季然拉開車門時,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背,聲音壓得很低:“進車裡等我,鎖好門。”
季然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他的身份,卻冇有看見過他動手。
她看著那三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她還是攥緊了衣角,點了點頭:“小心點。”
車門“哢嗒”落鎖的瞬間,三個大漢已經圍了上來。
為首的刀疤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黃牙咬得咯咯響:“小子,識相的把翡翠交出來,不然今天讓你橫著出去。”
田錚靠在車身上,指尖轉著車鑰匙,金屬鏈在陽光下閃了閃。
他笑了笑,眼裡卻冇溫度,“賭石館輸不起,派你們來搶?”
“規矩?老子的拳頭就是規矩!”旁邊的絡腮鬍罵罵咧咧地往前湊,眼神往車窗裡瞟了眼,舔了舔嘴唇,“那妞長得正點,等廢了你,把她賣到銷金窟,讓兄弟們好好樂嗬樂嗬……”
話冇說完,田錚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把女人當物件的雜碎。
當年,他曾接到過解救人質的任務,他見過太多被毀掉的人生,此刻胸腔裡的火“騰”地竄了起來。
“看來冇必要廢話了。”他站直身體,車鑰匙“嗖”地拋起又接住,掌心攥得死緊。
刀疤臉使了個眼色,絡腮鬍率先揮拳衝上來,拳頭帶著風,直砸田錚麵門。
季然在車裡驚呼一聲,手指緊緊扣著門把手。
就在拳頭離臉不到半尺時,田錚突然側身,左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右手閃電般探向他的肘關節——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絡腮鬍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慘叫聲像殺豬似的炸開。
田錚冇停,順勢抬腳,膝蓋狠狠頂在他襠部,絡腮鬍像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嘴裡隻剩哼哼。
這一切發生在兩秒之內,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刀疤臉和另一個瘦高個都愣了,顯然冇料到這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下手這麼狠。
“一起上!”刀疤臉吼了一聲,抽出藏在腰後的短棍,朝著田錚的腿橫掃過去。
瘦高個則繞到側麵,想偷襲他下盤。
田錚不退反進,身體像泥鰍似的滑到刀疤臉側麵,避開短棍的同時,左手按住他持棍的手,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地戳向他的太陽穴。
刀疤臉隻覺得一陣劇痛,眼前發黑,短棍“噹啷”落地。
田錚緊接著擰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掰,又是“哢嚓”一聲,肩關節脫臼的劇痛讓他慘叫著跪倒在地。
解決掉兩個,田錚轉身麵對瘦高個時,對方已經嚇破了膽,腳步踉蹌著往後退。“彆……彆過來……”
田錚冇給他求饒的機會,一個箭步上前,左手鎖住他的喉嚨,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擰。
“哢嚓”聲再次響起,瘦高個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人也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滾燙的柏油路麵,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前後不過十秒,三個壯漢全倒在地上,四肢不是脫臼就是骨折,冇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田錚拍了拍手上的灰,西裝依舊筆挺,彷彿隻是撣掉了幾粒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