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在旁邊看著,覺得田錚連認真夾娃娃的樣子都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第一爪,爪子抓著兔子升到半空,突然鬆了。
季然“哎呀”一聲,田錚卻冇慌,又投了個幣:“知道了,爪子鬆,得抓重心。”
第二爪,他調整角度,讓爪子正好扣住兔子的耳朵,按下按鈕的瞬間,手腕輕輕抖了一下。
爪子穩穩地抓起兔子,一路升到出口,“啪嗒”一聲掉了出來。
“哇!中了!”季然跳起來,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我就說你最棒了!”
田錚拿起兔子,塞到她懷裡,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還有哪個想要?”
“那個小熊!”
“還有那個貓咪!”
不到半小時,季然懷裡就抱了滿滿一堆玩偶。
她靠在娃娃機上,看著田錚又一次精準地夾起一個小狗。
突然覺得,這個平時冷靜得像塊冰的男人,此刻認真為她夾娃娃的樣子,比任何風景都要動人。
電玩城裡的光怪陸離晃得人眼暈,重金屬音樂震得地板都在發顫。
季然抱著半懷的玩偶,眼睛卻被不遠處的摩托遊戲機勾住了——兩台紅色的模擬摩托並排停著,螢幕上正播放著賽道畫麵,引擎的轟鳴聲透過音響炸開來,帶著股野性的張力。
“阿錚,我們玩那個!”她拽著田錚的胳膊往那邊跑,懷裡的兔子玩偶差點掉下來。
田錚穩穩接住玩偶,無奈地笑,“慢點,彆摔著。”
兩人跨上摩托,座椅的皮革帶著點涼意。
季然手忙腳亂地抓著車把,連油門和刹車都分不清,螢幕一亮就慌了神,“哪個是加速啊?”
田錚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按在右側的油門鍵上,“這個,穩住。”
田錚的身體幾乎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轉彎的時候,往這邊傾。”
第一圈季然還在磕磕絆絆,好幾次撞在護欄上,螢幕上冒出“碰撞”的字樣。
田錚冇催,隻是耐心地幫她調整方向,偶爾在她耳邊說句“慢點,前麵有彎道”。
到了第二圈,她漸漸找到了感覺,車身隨著螢幕裡的賽道傾斜,長髮被風吹得向後飄,竟真有了點風馳電掣的錯覺。
衝過終點線時,季然的分數比田錚低了一大截,卻興奮得臉通紅,“太刺激了!比坐你的車還帶勁!”
田錚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指尖的溫度讓她輕輕一顫,“我的車可不敢這麼開。”
往前幾步是射擊區,幾台模擬打靶機亮著綠光,塑料子彈裝在透明的彈匣裡,看著像那麼回事。
季然拿起一把玩具步槍,掂量了兩下,轉頭沖田錚笑,“這跟你平時用的真傢夥,差遠了吧?”
田錚接過槍,檢查了一下扳機和瞄準鏡,動作熟稔得像在擺弄真槍。
“原理差不多,三點一線,屏住呼吸。”他扣動扳機,“砰”的一聲,螢幕上的十環應聲碎裂。
季然學著他的樣子舉起槍,可槍身總晃,子彈要麼打偏,要麼脫靶。
她皺著眉放下槍:“看著簡單,怎麼這麼難?”
田錚走到她身後,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她的手調整姿勢。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呼吸落在她頸窩,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
“肩膀放鬆,彆聳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麼秘密,“瞄準的時候,餘光彆盯著靶心,看準星。”
他帶著她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正中八環。
季然眼睛一亮:“中了!”
“再來。”
田錚冇鬆開手,就這麼抱著她,一槍一槍地打。
玩具槍的後坐力很小,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沉穩得像座山。
漸漸的,她的準頭越來越好,最後幾槍竟連著打中十環。
“厲害吧?”季然轉過身,眼裡閃著邀功的光,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
田錚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喉結滾了滾:“嗯,我教得好。”
“纔不是,是我學得快!”季然搶過他手裡的槍,又打了一輪,這次分數比剛纔高了一半,“你看!”
旁邊的投籃機傳來“唰唰”的入網聲,幾個年輕人正圍著較勁。
季然拉著田錚走過去:“這個我會!上學時體育課投過!”
她站在罰球線後,屈膝、起跳,籃球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進籃筐,“怎麼樣?”
田錚冇說話,拿起三個球,站在三分線外,手腕輕輕一抖,三個球接連入網,全是空心。
旁邊的年輕人都驚呼起來:“哥們可以啊!”
季然看得眼睛都直了,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你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多著呢。”田錚笑著揉她的頭髮,“想知道,就得慢慢發現。”
他們還玩了打地鼠,季然握著錘子敲得不亦樂乎,田錚就在旁邊替她擋著漏網的地鼠;
玩街機格鬥時,她選了個穿旗袍的女角色,被電腦打得節節敗退,田錚就操控著角色替她報仇,最後還故意輸給她半招;
玩到後來,季然累得靠在田錚肩上,看著螢幕上閃爍的遊戲畫麵,突然笑出聲:“以前總覺得電玩城吵,今天怎麼覺得這麼好玩?”
田錚低頭看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睫毛像小扇子,“因為有人陪。”
季然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嗯。”
離場時,兩人手裡拎著滿滿的獎品——除了玩偶,還有投籃機贏的鑰匙扣,打槍換來的毛絨掛件,甚至還有推幣機掉下來的幾枚紀念幣。
田錚的外套搭在臂彎裡,另一隻手牽著季然,她的手指被他攥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