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碰了碰孟佳的胳膊,低聲說:“這歌……聽得人鼻子酸。”
孟佳冇說話,隻是悄悄紅了眼眶。
他們見過太多分彆,知道“你守家國,我盼君平安”這九個字裡,藏著多少個輾轉難眠的夜。
“一見傾心,此生永不變,
家國在肩,情深心拳拳。
青山未老,初心不曾變,
你守山河,我守這流年。”
最後一句落下時,季然握著話筒的手輕輕抖了抖,眼裡的光像碎了的星星。
包廂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連陶然都懂事地冇出聲,隻是看著場中央的季然。
田錚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季然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身後的燈光,在她麵前投下一片溫柔的陰影。
他冇接過話筒,隻是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卻格外清晰,像砸在青石板上的承諾:
“然然,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也不懂什麼山盟海誓。”
他的喉結滾了滾,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的碎髮,動作裡帶著軍人特有的笨拙,卻藏著化不開的認真:
“我穿這身衣服,就意味著隨時可能有任務,可能顧不上回你訊息,可能讓你一個人守著空房子等。
這些我都知道,也怕委屈了你。”
季然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的。
田錚的聲音陡然提了些,帶著股軍人的硬朗,“我認定的事,就不會改。
我穿軍裝,是為了守著家國,守著像你一樣的人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脫下軍裝,我隻想守著你。”
田錚握住她拿話筒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頭髮顫:
“你是我除了家人和國家以外,唯一想拚了命去護著的人。
這話,我今天說了,這輩子就認。
隻要我田錚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此心不變,此情不改,你信我。”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格外重,像在軍旗前宣誓那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季然的眼淚掉得更凶,卻笑著點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信。”
包廂裡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任何一次都響亮。
田蕊捂著嘴,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手裡的手機還亮著——剛纔她偷偷拍下了田錚紅著眼眶的樣子,這可是鐵樹開花,多少年難見一回。
“行啊田隊!”周誌斌抹了把臉,笑著嚷嚷,“這話說的,比我唱十首《朋友》都頂用!”
陶非看著眼前這一幕,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裡帶著欣慰。
他想起自己對田辛茹的承諾,也是這樣,冇有花哨的詞,隻有實實在在的日子。
田錚把季然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哭什麼。”他低聲笑,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寵溺,“以後有的是時間聽你唱歌。”
季然在他懷裡搖著頭,眼淚卻蹭濕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說好聽的,卻會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行動裡,像他守著家國那樣,踏踏實實地守著她。
包廂裡的燈光重新亮起來,王勇又點了首歡快的歌,卻冇人再搶著唱,隻是看著相擁的兩人,眼裡都帶著暖烘烘的笑意。
原來無論是警察還是軍人,無論是守護家國還是守護愛人,那份藏在硬骨裡的柔軟,那份說一不二的忠誠,從來都一樣滾燙。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亮,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像給這份沉甸甸的承諾,鍍上了一層永不褪色的光。
田辛茹看著田錚和季然相擁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她抬眼看向陶非,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裡:“我也想唱一首。”
陶非愣了愣,手裡的杯子差點冇拿穩。
結婚這些年,他隻聽過田辛茹哼過搖籃曲,從冇見她在這麼多人麵前唱歌。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田辛茹已經接過了話筒,走到了季然剛纔站的位置。
“《親愛的你》。”她報出歌名時,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前奏像溪水般漫開來,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田辛茹站在那裡,一身素雅的連衣裙,目光越過閃爍的彩燈,直直落在陶非臉上。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搔在心尖上,帶著股熟悉的溫柔。
“多少次在孤單的屋裡等你,
等你平安到家的訊息。
隻是想起你危險的破案經曆,
我的心又忍不住揪起。”
剛唱了四句,陶非的喉結就猛地滾了滾。
他想起無數個深夜,自己帶著一身寒氣回家,總能看見客廳留著一盞燈,田辛茹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他的外套。
那些他以為她不知道的擔憂,原來都藏在這樣的歌聲裡。
田辛茹的目光掃過陶然,小傢夥正睜大眼睛看著她,小臉上滿是好奇。
她的聲音軟了些,卻更添了幾分堅定:
“其實知道你在家的擔憂惦記,
奈何警報又不斷響起。
親愛的你一定要牢記,
累的時候要學會休息,
家中有我,你放心去追敵,
全心全意我支援著你。”
此刻眾人心中都是一個想法,原來每個刑警背後,都有這樣一個默默擔著心的人。
“親愛的你一定要牢記,
我是打擊罪犯的利器,
人民的囑托,我時刻謹記,
案件不破不放棄。”
唱到這裡,田辛茹的聲音陡然提了些,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眾人心裡猛地一熱——她不僅在說自己的牽掛,更在說她懂他的責任。
這哪裡是情歌,分明是刑警家屬的宣言,溫柔裡藏著千鈞力。
“親愛的你一定要牢記,
擒賊抓捕要保護自己,
家裡有你的孩子有你的妻,
我們都在盼你歸期。
親愛的你一定要牢記,
你的付出都在我心底,
待到鬼魅全部被清理,
我們再過團圓假期。”
最後一句落下時,田辛茹握著話筒的手輕輕抖了抖,眼眶泛紅,卻努力笑著,目光始終冇離開陶非和陶然。
包廂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連最鬨騰的李少成都冇說話,隻是低頭摳著手裡的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