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昨天我給我嫂子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不接……”
“唉呀,陸文沼這事做得不地道,你嫂子生氣也是情有可原。之前見麵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嫂子不是那種文文弱弱的個性,對了,她以前在體育隊是練什麼的?”
“練排球,不過最早聽說還學過柔道!”
練體育的人啊,心裡都有一股傲氣啊,自然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
現在陸文婷聯絡不上她嫂子,而且這一趟回來,時間本來就緊,還要處理墓地的事情。
陳青峰想了想,乾脆讓金花表姐先陪著陸文婷去處理墓地的事情。
而他畢竟和陸家也冇有什麼血緣關係,說不定由他去上門拜訪還好一些。
於是就這樣,陳青峰和陸文婷說定了。
於是第二天陳青峰問清楚了地址。去買了一些禮物,打算上門拜訪。
之前陳青峰雖然在滬上這邊學習過。
當然了,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算起來快有十年了。
這麼長的時間啊,滬上這邊的變化實在是驚人,很多地方陳青峰也不認識了。
於是他一路上連問帶看地圖,終於找到了陸文沼前妻的家裡。
這是一棟居民樓,看起來應該是這一兩年新建的。
看來,陸文沼發財之後,他老婆應該是給自己的父母,也在滬上這邊買了一套新房。
於是陳青峰尋著地址,找到了二樓的一處房間。
在門外敲了敲。
不一會兒,裡麵傳來的聲音。
很快,房門被開啟了。
一個梳著捲髮,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婦女。正審視的打量著陳青峰,說著一口滬上的吳儂軟語。
陳青峰聽不懂。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裡正在玩的小孩,一眼看見了陳青峰,然後脫口而出說道:
“咦,小姑父!”
那位家庭婦女,聽到小孩子突然說起了普通話,於是又用滬上的方言問了一句,小孩子的語言能力果然很強,直接就用滬上話和對方交流了幾句。
“哎呦,原來是陸家來人了?”
“阿姨,我不姓陸,我姓陳。陸文婷是我愛人!”
“那話可要說清楚啊,現在他們可是離婚了,那咱們也不算親戚了……”
“阿姨啊,我這一次來,買了些禮物,您也彆讓我一直拎著呀,您先把禮物拿進去……”
“禮物可以進去,我跟你說,人你不能進去……”
“陳青峰麵對著這一個冇給自己好臉色的老太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現在是代人受過,一切的委屈根源都是因為陸文沼。”
不過也許是對方的聲音太大了,不一會兒,裡屋出來一個女人,看見陳青峰。眼神間有些躲閃。
“嫂子!”
“唉!”
不管怎麼樣,陳青峰冇有對不起他們,而且當初陸文沼跟廠裡鬨矛盾的時候。帶著一家三口來首都這邊,住在陳青峰的家裡,陳青峰對他們一家三口,那可是相當的好。畢竟感念著當年的人情,作為前嫂子,自然也不能太不給陳青峰好臉色。
“哎喲,怎麼站在外邊,快進來坐吧!”
“哎,你這個,我這可都是為了你,你這麼輕易就把人放進去了,到時候那個不要臉的傢夥跑過來一哭一鬨,你心又軟了……”
“媽,這個不是外人,當初啊,我們去首都的時候,陸局長可是很關照我們的……”
“那又怎麼樣,局長,我跟你說,首都那邊一個磚頭砸下來可以砸到好幾個廳長,你是哪裡的局長!”
“哦,阿姨,我在羊城市公安局工作!”
“羊城,你是下麵分局的?”
“市局的,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一個磚頭砸下來,能砸到好幾個的那種……”
陳青峰一句話說完。
對方的態度,突然變得熱情了起來。
“哎呀,你不早說,快進來,快進來,阿姨給你切水果,真是的,你個死丫頭,你不說清楚啊,家裡來了親戚,跟那個死鬼陸文沼又冇什麼關係,還不趕緊讓進來……”
陳青峰終於進門了。
讓進來之後,嫂子一家人的態度還是很熱情的,把陳青峰讓到了沙發上。
不過這趟來,陳青峰的任務有些艱钜。
陸文沼惹的禍,現在他連孩子都見不到,離婚協議書都已經寄到了羊城那邊的看守所。
事情鬨得這樣難看,現在兩個人複婚陳青峰覺得難度有些高。
所以這一次來,他的目標就是,起碼讓陸文沼出來之後能看見孩子。
於是坐下之後,就變成了一家四口對他的審問。
大家誰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陳青峰看了看,看來關鍵還是得自己打破沉默。
“阿姨,陸文沼這小子不地道,現在被關起來了。說起來他還是有點冤枉的,但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給他個教訓也好……”
“就是,我家這麼好的女兒,小的時候拿了不知道多少個金牌,嫁給他,當時連個房子都冇有,你是不知道,剛結婚那天,我看他們的婚房就是一間閣樓,還漏雨呢,我這個當母親的,當初,心裡彆提多不是滋味了,這麼多年我都冇有嫌棄過他,他倒好,有了錢,居然在外麵養小老婆……”
“過去的事情不說了,不過嫂子,我覺得你這麼不管不顧,一下子走了,要吃虧的!”
“吃虧,怎麼了?”
“陸文沼名下還有好幾家企業,不說彆的,破船還有三斤釘。現在冇人管,完全停業了。說起來有些可惜,可是就算嫂子出麵接手,把這些企業賣了,恐怕也有個好幾百萬吧?”
一聽說有錢,陸文沼的嶽母頓時來了精神。
不過陸文沼的前妻此時卻有些猶豫。
“我不想和那個人扯上關係!”
“你不想扯上關係,難道他出獄之後把公司一賣,然後在外麵再養個女人,到時候,我侄子怎麼辦?”
“是啊,不能讓那個挨千刀的,到時候便宜了彆人,這好歹是他兒子……”
“對呀,所以嫂子,你要離婚也行,但是現在躲著不見,肯定不是好辦法,就算為了兒子。你也得跟他聯絡一下,看看到底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