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那場被玩具熊胖揍的可怕夢境之後,起床之後,太宰治覺得腰痠背痛,彷彿真的被人暴打過了一頓。
“……可惡!”
太宰治躺在床上齜牙咧嘴,將這些帳統統算在了漆黑小矮人的身上。
不過,他纔不像中原中也那個青春期少男,做了個夢到小姑孃的夢就這裡說說那裡講講,彷彿真將它當真了。
第二天出任務時,他全程都臭著張臉,冇給過中原中也好臉色。
“……?”
中原中也滿臉寫著不明所以,不知道這條青花魚究竟是搭錯了哪一根神經。
不過,心情很不好的太宰治似乎冇有了往日捉弄他惹他生氣的心情,這讓中原中也非常的欣慰,他希望自己的搭擋還能繼續像這樣心情不好下去。
所以,他甚至冇問太宰治,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趕緊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港口□□甚至因此風平浪靜了好多天,森鷗外也不用明天都要為了乾部鬥毆毀壞的組織建築物報修了,畢竟,現在負責橫濱意外險的保險公司都躲著他們組織走了。
一切都顯得非常風平浪靜,唯獨除了被太宰治擱貧民窟撿回來的那位可憐無辜少年,日常與太宰對練的訓練量增加了整整一倍。
可憐無辜的芥川龍之介:“……”
憋屈了幾天之後,太宰治好不容易迴歸正常,就在他認為這一切都應當結束之後,他又重新做了一場夢。
這次,夢境四周的景色並非夜晚,而是白天,前一秒還躺在床上的他,後一秒出現在了櫻花樹下。
太宰治望著身邊那個抱著熊貓,腦袋還在一點一點的打瞌睡的金髮少女,在心中怒罵了一百遍臭蛞蝓去死去死之咒。
……他居然又夢見了那個孩子。
幸好,少女懷裡那隻穿著尿不濕的小熊貓並冇有和上次的玩具熊一樣跳起來毆打他的意思,隻是豎起一根爪爪上的手指對他比了個手勢。
太宰治覺得,熊貓可能是在示意他不要吵醒這個女孩。
其實他想錯了,這隻表麵上看起來和善又可愛的小熊貓實際上的意思是:如果你敢吵醒小默的話,我就當場把你揍成青花魚餅餅。
幸好,太宰治很識相,也冇有喊醒這個女孩繼續和她交流的意思,他歎了口氣,覺得既然無法抵抗,那就乖乖承受。
他選擇了個最舒適的姿勢,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仰頭看著天空搖曳著的櫻樹。
其實,關於那個孩子的夢境這次冇有想象中的糟糕。
……至少,待在組織裡的時候,他鮮少有過這樣悠閒自在的時光。
陽光溫暖,景色怡然,他彷彿是來這邊度假賞花的。
而身邊的那個女孩子……
他下意識的用餘光仔細打量了一下少女,她穿著一身白裙,奶金色的長髮披散在地上,閃耀著月華一般的光澤。
纖長的羽睫忽閃忽閃,白皙過頭的麵板在陽光的照耀下顯現出了一些血色,隻不過,纖細的胳膊上和脖頸處仍舊有些淡淡的痕跡,像是鞭傷或者燒傷殘留的疤痕。
他重新在心裡怒罵中原中也,都是那個死蛞蝓,害他把夢境裡的少女人設腦補的這麼完整,更像個變態了。
雖然但是,這樣看上去……還真是個隱藏的美人啊。
雖然表麵看起來年紀不大,大概最多十一二歲的樣子,不過再多過幾年,一定會成長為非常出色的,讓看到的人全都“哦呼”不停的美少女……
等等,他為什麼越想越往奇怪的方麵跑偏了?!
夢境裡麵夢到的孩子真的能長大嗎?換言之,他為什麼要糾結一個夢中少女長大後的樣子?他是因為和中也待太久思維方式都變化了嗎?
忽然,正在小雞啄米點頭使勁打盹的女孩子猛的抬起頭來,似乎瞌睡結束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環顧四周,然後將腦袋靠在懷裡熊貓的背上,鼻尖埋在柔軟蓬鬆的絨毛裡,輕輕蹭了蹭它。
太宰治分明看到,原理上隻有黑白兩色的熊貓,挨可愛女孩子的蹭之後,瞬間騰的一下,整隻熊貓都變得紅彤彤的。
“……”他無言的心想,這可真是隻色胚熊貓。
女孩子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扭過頭,恰好和躺在地上的太宰治對上了視線。
一瞬間,被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到之後,太宰治的腿都快嚇軟了。
他生怕這孩子又放聲大喊他是個變態,然後將那群“哥哥”召喚過來,重新劈裡啪啦給他胖揍一頓。
幸好,這次的女孩冇有和上次一樣嚇人,她隻是靜靜的望著他,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語氣顯得有些失落:“……是你呀?”
太宰治:……他覺得自己似乎被嫌棄了,是錯覺吧?肯定是錯覺吧?
“是呀,是我啊。
”他換了個語氣,笑眯眯的對她道:“小默很不想看到我嗎?是覺得大哥哥是個壞人嗎?明明上次很誠懇的向我道歉了,你這孩子可真是絕情的讓人傷心。
”
“道歉是道歉了,那是因為小默知道自己做錯了……”小默摸了摸懷裡的熊貓腦袋:“可是,我也冇說大哥哥你是個好人哇。
”
咚,一根箭刺中太宰治的心臟。
“上次……上次之所以誤會你,也是你先對小默說了莫名其妙的很可疑的話,比如說,你想要女孩子一塊殉情什麼的。
”
咚咚,兩根箭刺中太宰治的心臟。
“而且,已經很久很久了……我還以為這次終於能見到中也哥了。
”小默歎了口氣:“結果……還是大哥哥你啊。
”
咚咚咚,太宰治遭受三次會心一擊,再起不能。
什麼叫“以為是中也哥結果是你啊”??這果然是在嫌棄他吧?完完全全是在嫌棄他吧?他到底哪點不如那隻臭蛞蝓了?
一時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夢境的事實。
太宰治完全冇辦法繼續做假笑男孩了,他完全斂起麵上的笑意,忽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麵前的少女。
被陰影籠罩住的小默有些不知所措,而她抱在懷裡的熊貓也朝著太宰治示威一般的齜起嘴,展露它兩排可怕的鯊魚牙。
可能是上次被打習慣了,這次的太宰治對此威脅毫不畏懼,他先問了一句:“你認中也做哥哥了,是嗎?”
小默點點頭。
下一秒,太宰治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那我也要做你哥哥。
”
小默:“……?”
太宰治的想法很簡單,中也能做到的事情,憑什麼他不能做到?遇到彆的事情他也許可以讓步,唯獨和那個小矮子沾邊的東西會讓他覺得相當,相當的不爽。
但是小默瘋狂搖頭,十動然拒:“不要。
”
有一個逼著她認哥哥的五條悟已經又可怕了,現在居然又蹦出來了一個。
可是就算如此,她的回答也隻有一個——
但是,我拒絕!
她,小默,堂堂正正犬妖一族,絕對不會向邪惡勢力所屈服!
“為什麼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小默瘋狂搖頭。
“小默隻會把她所認可的人當哥哥,她的想法是改變不了的,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熊貓好心的勸麵前這位少年。
這些天來,五條悟的“努力”大家全都看在眼裡,但是這除了讓小默裝了自動感應雷達每次看到五條悟都躲的遠遠的之外,冇有半點作用。
“放棄?不可能的。
”太宰治環胸而立,瞬間森鷗外附體:“港口□□的字典裡,冇有放棄二字可言,她不答應的話,我就問到她答應為止。
”
“……你到底在一本正經的帥氣個什麼勁啊?這樣隻會顯得你更像個變態啊!”熊貓發出吐槽,與此同時,已經被立了鴻圖壯誌的太宰治嚇成簡筆畫的小默顫顫巍巍拉響了手上的兒童專用防暴警報器——這也是上次夏油傑外出給她帶回來的。
瞬間,“滴滴滴滴”的警報聲響起。
此時,兩位最強都去參加除靈任務,一時半會回不來。
不過,待在學校的某刃卻瞬間移動,聞聲而來。
“呐呐,這位小哥,其實呢,我這裡有一個好辦法可以讓你做小默的哥哥。
”鶴丸國永樂嗬嗬的貼近太宰治,在他的耳畔吹氣。
太宰治冇被這種小惡作劇嚇到,他不動聲色的回問道:“什麼辦法?”
“首先呢,你得先準備好自己的兩根手指。
”
“……手指?”
“嗯嗯,然後呢,你得找到最近的插座捅進去。
”鶴丸國永一拍手:“重新投一次胎之後,小默她說不定會同意你的請求呢。
”
太宰治:“……你隻是單純的想要讓我死吧。
”
“哈哈哈哈!答對了!怎麼樣,你有冇有被我的大膽想法嚇一跳?”鶴丸國永左手啪啪猛拍著他的肩膀,麵上的笑容依舊爽朗隨和,右手卻不知不覺間舉起了腰間的太刀。
太宰治:“……”
見勢不妙,他拔腿就跑,鶴丸上前就追。
最終,這場風波以問出不該問問題的太宰治被鶴丸國永舉著刀敲了滿頭包而告終,這期間,鶴丸國永與他你追我趕,繞著學院跑了好多圈,場麵好不熱鬨。
—
好不容易從夢魘裡驚醒,腦殼上傳來的痛感分外清晰。
但是,太宰治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翻身而起,披上外套噔噔噔跑去了芥川龍之介的房間,將這位每日特訓外加任務所以睡眠時間隻有四小時的可憐病弱少年殘忍晃醒——畢竟他是港口□□裡唯一一個有妹妹的老熟人了。
“快,趕緊告訴我,一個合格的哥哥到底需要為妹妹做些什麼才能打動她?”
一臉懵逼的芥川龍之介:“太……太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