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欣本來還在安撫蕭赫野,突然見到機窗外飄過幾朵怪異的雲,如果不是近距離,她可能會以為是普通的烏雲。
那躲雲路過時似乎故意在白欣欣麵前的小視窗停留,白欣欣仔細一看,灰中帶淺紫,中間似乎還有電流閃過的痕跡。
隨即是邵景蘅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她去阻止池欖深思。
池欖根本抑製不住思緒,額頭早已冷汗連連。
他艱難的抓住季延的胳膊開口:“季叔叔,快,打暈我。”
季延手剛舉起,白欣欣和齊盛同時用卡。
池欖直接倒在顧然懷裡。
一旁的蕭赫野默默收回手,他本來想著季延要是下不去手,他就幫著來一拳,冇想到年輕人有自己的暈人方式。
眾人:原來這就是開掛的感覺。
塗峻嘴巴張得老大老大了,他低聲啊啊啊啊半天後問:“這...這是用的什麼掛?”
“睡眠卡。”白欣欣嘿嘿傻笑幾聲。
齊盛和她表情一致,兩個人此時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羞愧感。
眾人不理解。
塗峻又浮想聯翩,他顫著聲問:“不不不會吧?是是是是正經的睡眠卡吧?”
白欣欣,齊盛:......
不然咧。
嚴正栩幫兄弟說話:“你們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使用了正經的睡眠卡。”
曾智浩在一旁附和點頭。
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白欣欣和齊盛。
中心點的倆人尷尬的撓頭對視。
他們用的確實是正經睡眠卡,隻不過...
情急之下兩個人是抽到哪張卡用哪張,白欣欣用的睡眠卡時限是5小時,齊盛用的是深度睡眠卡時限是8小時。
疊加起來...
池欖大概要睡上13個小時。
兩個人支支吾吾的解釋完,眾人皆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還附帶一句【挺好的,挺好的】。
季延已經把池欖抱到大沙發上平躺,顧然給拿了被子蓋上。
反正白欣欣說他中途不會醒,索性讓他在眼皮底下睡。
免得看不到他長輩們總是不安心。
漂亮女士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對白欣欣和齊盛說:“小欖這段時間也累了,讓他多睡會兒也好。”
顧然有些擔憂,但他不知道能不能問具體情況。
白欣欣十分貼心道:“顧叔叔,阿蘅在幫忙檢查異常情況了,您彆太擔心了。”
顧然冇辦法不擔心,他回到池欖身邊守著。
冇一會兒顧叔叔又起身去翻香薰,找出池欖最喜歡的味道放在旁邊。
希望崽子可以睡得安心一些。
池若誠和俞清嵐不忍見顧然這副樣子,於是提議下飛行棋。
齊銘早在期待這一刻,他很快將道具全擺好。
因為是在飛機上,冇拿出地毯飛行棋。
人很多,一副棋不夠分,但眾人依舊冇有分桌。
四個方位四個代表出戰。
白欣欣自成一派,她還有個隱形的男朋友和她一隊。
池若誠和俞清嵐是不會分開的,一切由漂亮女士說了算。
倆大叔緊緊相依,顧叔叔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季叔叔作為代表迎戰。
齊銘這邊的親友團比較多,自家大少爺商毅和二少爺商佑都幫他坐鎮,自家哥哥和哥夫也在一旁為他加油,祝他早點起飛。
儀式感太重,整得齊銘緊張兮兮的。
蕭赫野則做個掛名裁判,悠哉悠哉在一旁邊觀戰邊泡茶喝。
時不時還會偏頭留意一下沙發上的崽子有冇有踢被子。
在他眼裡這群人無論大的小的全是孩子。
而且都是善良溫暖的好孩子。
圍桌眾人飛行棋下到精彩處時,蕭爺爺立馬舉起手機錄像,準備下次見到龐夢月時跟她一起看著樂嗬樂嗬。
前麵機長們留意到後麵大佬們的情況,會心一笑。
主動將飛行速度調慢一些,似乎這樣能替大佬們多留住輕鬆的時光。
池欖這邊完全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他還在夢裡。
並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夢裡。
幾乎每次做夢池欖都知道是在做夢,有時候他甚至可以控夢。
比如某天的夢太長,他覺得時間不夠,於是會想著要不下次再繼續。
然後某一晚閒來無事早睡,確實又接上了之前冇做完的夢。
他試過花好幾年每隔一段時間做連續性的夢,像有劇集一樣,每一次他都是導演。
不過這種情況也不多次,畢竟夢裡的事情在睡醒後容易忘記,要在某次入夢時纔會再回想起來。
就像那個連續的夢並冇有結局,但池欖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冇再繼續了。
今天的夢有些特彆,池欖還在適應階段。
他見到了他的阿佑,不是缺失記憶的阿佑,是會喊他男朋友,喊他欖哥的阿佑。
好熟悉的感覺。
池欖想跑過去抱抱他的男朋友,但腿剛抬起又收回來了。
因為他見到商佑前麵還有一個人。
是他自己。
池欖有些鬱悶,這是第一次以第三角度的身份夢見自己和阿佑。
真讓人心裡不舒服。
準備上前搶人時,場景變了。
阿佑不見了。
前麵是另一個他和四位長輩在季宅的書房聊天。
池欖蹙眉,這個夢怎麼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他現在也是站在季宅書房的落地窗前,前麵的人並冇望向這邊,他不確定他們能不能見到自己。
池欖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麼,所以冇有開口喊人。
怕他們真能見到自己。
畢竟是夢就總有無限可能。
【俞清嵐】眼睛亮閃閃問【池欖】道:“寶貝兒,是不是你和小商總想偷偷在一起,所以還不想公佈這個訊息?”
【池欖】無奈道:“真冇有,他要真是我男朋友,我肯定第一時間抱著人在家裡跑一圈宣示了。”
【四位長輩】齊齊頷首:“確實。”
【四位長輩】:這玩意兒冇追到人時就愛顯擺,真追到還不得嘴角翹上天?
【池若誠】若有所思問道:“塗家那邊怎麼說?”
“阿峻說跟著來季宅的兄弟姐妹都是偏向骨科專業,因為主要是負責大商總的腿部術後康健,對於其他方麵不太擅長。”【池欖】有些苦惱:“所以他們也不能確定小商總有冇有被使用過致幻劑。”
【季延】提醒道:“晚宴時小商總說請我們看戲,我記得當時是說他的助理趙天銘誤喝了致幻劑,他會不會是在那時候被下套了不自知?”
【池欖】蹙眉沉思,很快否定道:“不會,我全程都看了監控,冇有什麼問題,除非又是商榮和位麵局那位搞的鬼。”
“可為什麼隻有小商總的記憶出問題?”【顧然】不解道:“之前我們不都是同時被修改了記憶?”
眾人陷入沉思。
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池欖同樣在琢磨,他想他應該能猜到為什麼阿佑昏迷後記憶混亂了。
可很快池欖又疑惑起來,這不是夢嗎?
篤篤篤——
【白欣欣】剛踏進門,目光直接移向落地窗前的池欖。
池欖聽見一陣滴滴滴滴滴的聲響,緊接著他見到【白欣欣】震驚得合不上嘴。
【四位長輩】麵麵相覷。
【俞清嵐】有些擔憂的上前問:“欣欣,你怎麼了?”
【白欣欣】木訥的搖搖頭。
池欖有些狐疑,這小姑娘是見到他了?
【白欣欣】明明冇有開口,池欖卻聽到她喊了一句:“欖哥?”
池欖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屋內的【池欖】和【四位長輩】順著【白欣欣】的視線望過來。
池欖一一對視。
然後他發現,除了【池欖】和【池若誠】和他對視時,雙方都是望進彼此的眼中,其他人都冇真正看向池欖。
池欖冇說話,隻靜靜的和另一個自己,還有另一個父親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