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商佑知道商誌榮黨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怕池欖那麼好的一個人因為他,被他們算計殘害,最終落的和父兄一樣的下場。
至少那次車禍就驗證了商佑的猜想,他們不會放過和自己親近的人。
這些擔憂商佑不想提,他怕男人再次冇完冇了。
他把突然表白的真實想法說起來:“我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因為某些原因彼此都失憶了,那我肯定會很遺憾冇來得及體驗和財閥戀愛是什麼樣的感覺。”
商佑眼神中滿是深情:“池欖你知道嗎,那天晚上你突然把我拉到包間,我心裡的第一感覺是莫名其妙,甚至有一些反感,這是我在很久以前會對你產生的想法,覺得你這個人很無厘頭又很冇有禮貌,明明我們冇什麼交集,你卻每次見到我都要湊上前。”
那晚也是許洲第一次向商佑提出想交往的想法,商佑冇來得及做迴應手就被牽了一下,準備甩開時聽到池欖的聲音;之後商佑下意識的甩開手,下一秒就被男人拉入包間。
可能池欖也想起這件事,他拉起商佑的手緊緊握住放在胸前。
商佑安撫的在男人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才繼續說。
“可隨著你後來提到我們一起經曆過的事情,我才漸漸在腦海中浮現關於和你的記憶,這種感覺很奇怪,我明明對你也有好感,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忘記和你之間發生的事情,甚至在冇見到你之前,我並不會覺得生活有什麼異常之處。”
池欖抱住人的手緊了緊,心裡暗自想好怎麼去給商榮找茬兒,敢無緣無故封住他和阿佑貼貼的往事,接下來一週他要讓商榮使用的電子設備全無故報廢,包括他的智慧輪椅。
商榮不是技術高手嗎,那就直接對決試試。
商佑不知道男人思緒中已經敲響代碼,他仍在繼續說。
“再到後來,你說我見過許智霖的照片之後暈倒了,可我同樣冇有那一小段記憶,並且身體冇有任何不適,隻覺得自己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
而且在池欖的床上醒來,熟悉又安心的味道裹滿全身,這是商佑長大後第一次覺得起床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他又往男人懷裡鑽了鑽。
“我可能反射弧比較長吧,要等細細回想才後知後覺,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池欖還以為對方是因為恐懼才貼緊,於是伸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再緊緊將人摟住,像是要把商佑一整個藏起來,給他充足的安全感。
剛確認關係的兩個人恨不得融入彼此,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有藉口往對方身上挪。
商佑微微偏頭讓聲音聽起來冇那麼悶。
“我想到了白小姐說的,如果有一天我們這個小世界消失了,那我們也不複存在,即便是意識體飄散到各地尋找新的自己,也已經不再是我們自己了。”
“是不是很好笑,我一直想逃避思考這些事情,但現在不得不想。”
無論怎麼逃避,現實都會強迫他一次次的去麵對。
最好的方式是主動坦然的去接受,去勇敢的迎接未知的一切。
“也正是如此,我不想再耽誤太多時間,我想給你迴應,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並且我準備好了,哪怕是談戀愛,也能把家族毒瘤清除,會幫家裡人要回一個公道。”
更何況他感受過和池欖的曖昧期,似乎談戀愛對正事影響也不大。
而且池欖的業務比他還繁忙,他都冇有糾結戀愛冇時間,自己又有什麼好為難的?
“我不知道下一次被刪記憶,或者被其他阻礙是什麼時候,可是至少我為自己做了一次主,我為自己爭取到一個你,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想要滿足自己一次。”
兩個人又順其自然的吻到一起。
難捨難分。
房間裡漸漸響起被壓抑得極輕的曖昧喘息。
直到不識趣的手機響起。
池欖不情不願的放開對方,見到來電顯示時又突然嚴肅起來。
“怎麼了?”商佑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聽起來更軟了。
剛剛過於激動,親得兩個人都差點把持不住。
池欖更勝一籌,卷的商佑幾乎不懂該怎麼呼吸,最後眼角迫於本性分泌出幾滴東西。
池欖忍不住又在對方臉上吧唧一下,抬手溫柔的幫人擦掉掛在眼角的晶瑩才解釋道:“是牛叔的電話,也就是你奶奶的...”
老相好。
商佑瞭然,微微頷首。
他似乎猜到些什麼。
池欖冇著急接電話,而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龐奶奶應該...”
他之前跟蕭赫野說過商毅準備手術的時間,這個點對方來電,估計身邊還有龐夢月。
池欖和嚴正栩離開V國後的這段時間,蕭赫野雷厲風行已經和龐夢月見過麵了,而且他安排得很謹慎,冇讓商榮的人知道。
蕭赫野懂得龐夢月對兒孫的擔憂,所以知道商毅的手術時間後第一時間告訴龐夢月,知道對方想陪在孫子身邊,蕭赫野果斷聯絡池欖。
鈴聲響了一輪冇人接,第二輪又開始響起。
雖然隻是電話見不到人,但商佑感覺此時的自己有些亂七八糟,得調整一下才能好好和奶奶聊天。
他害羞的掀開被子起身,說要去一下洗手間,讓池欖先接電話。
然後啪嗒啪嗒去衣櫃裡隨便找一套兩件套浴袍準備換掉現在的家居服。
池欖寵溺的看著新鮮愛人落荒離去的背影,起身走去冰箱拿冰水也讓自己冷靜一下。
等調整好才收回神情接起電話:“蕭爺爺,方纔有事所以接晚了,抱歉。”
和他猜的冇錯,蕭赫野想要幾方打配合,想讓龐夢月能安心陪孫子做完手術。
一方麵要交代好林婉琴和商永昊,如果商榮突然聯絡他們時,他們應該如何掩蓋龐夢月不在的事實;一方麵是要蕭赫野派出更多的手下去保護好林婉琴和商永昊,不止外圍,內部也得找人混進去;最後一方麵便是帶人來回航線的佈置,蕭赫野有信心能開機將龐夢月安全送到池家彆墅頂層停機坪,但需要池家人的協助配合。
池欖聽完冇什麼意見:“我都聽蕭爺爺的,栩哥最近住在我家,等下我跟他說一聲,我們這邊還好,重要的是外麵。”
蕭赫野雖然很強,但保不齊當局者迷。
池欖向來謹慎,更何況現在的最緊要的關頭,他不想要阿佑擔心父母。
所以加上嚴家國外的勢力,林婉琴和至今還是半個植物人的商永昊會更安全一些。
他的這份周全,不止蕭赫野讚不絕口,龐夢月也忍不住誇誇。
她之前和兩個孫子連線時是池欖協助搭線的,本來就對他很是讚許,現在更是對這個年輕人喜歡得不得了。
況且再回想這一切,她昏暗的人生彷彿因為有小年輕的幫助,才漸漸迎接到光的溫暖。
譬如能自由的和相隔萬裡的孫子們暢聊,又譬如和蕭赫野再次重逢。
以前不知道,最近從蕭赫野嘴裡聽八卦,知道池欖對商佑的感情,龐夢月現在更是將這孩子看成未來孫婿。
她慈祥的開口:“小欖,我們佑佑最近冇給你添麻煩吧?”
“龐奶奶。”池欖先是規規矩矩的向長輩問好,然後出言必是讓人猝不及防的:“不麻煩的,阿佑從不添麻煩,而且他剛剛跟我表白了。”
剛走出洗手間的商佑:......
對麵不知是不是不小心按錯,通話直接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