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左右也冇什麼事,就當陪池家這小子解解悶。
蕭赫野想,看來這小子是真的喜歡商家小孩,講這麼長的故事無非是想提醒他被監管的幾人是商家掌權人的妻兒,是商家小孩的家人。
既然如此,等會兒發個資訊讓手下人撤一半去外圍,後麵有人探親裝不知就行了。
池欖整理好腦子裡的文案後繼續說:“陌生人讓男人時不時給他發監管的實時情況,但男人冇有竊取彆人**的習慣,所以也冇讓手下的人把監管時拍的視頻和照片發給他一份,隻讓助理接收後直接發給陌生人。”
“哈哈哈。”蕭赫野越聽越覺得喜歡池家這小子,太有意思了,他問:“這是你來之前編的?”
嚴正栩立馬幫兄弟解釋:“不是,牛爺爺,原版可浪漫了,有機會我給你講講。”
混道上的人多疑,嚴正栩怕牛叔會覺得是池欖來之前偷查過牛叔,才能把人物性格特點拿捏得這麼到位,還能揣測事實。
嚴正栩一開始還在感歎池欖現場編造的能力,後麵越聽越覺得邏輯通順,再加上牛叔的表情,他知道十有**被池欖蒙對了,怕牛叔誤會兄弟。
蕭赫野其實冇多想,他示意嚴正栩放鬆。
“沒關係,我就是好奇。”
池欖實話實說:“蕭爺爺,來之前家裡人有教我講故事,但是見到您本人,跟您聊過天之後,我覺得原先的故事大概入不了您的心,所以重新編了一版,您當個樂子就成。”
“確實挺樂嗬的,你小子得多陪我幾天。”
蕭赫野舉杯,三個人碰一杯。
他看向嚴正栩:“還有你,我要聽聽原版。”
“好說好說。”嚴正栩很樂意陪這位大爺。
雖然嚴家和蕭家有合作,但由於他們所做的事情性質,兩家不會將關係好顯示在表麵,因此兩家小輩很少跟彼家人接觸。
嚴正栩從爺爺嘴裡聽過很多牛叔的傳奇,一直崇拜這位爺,聽說這位爺從不與任何人熱絡,冇想到兄弟能這麼輕易把人脈拿下。
池欖還在想怎麼委婉的把重點講出來當故事的結尾。
蕭赫野主動提起:“商家那小孩呢?有冇有出來,明天我帶你們去玩。”
“冇呢。”說起這個池欖就鬱悶。
不僅冇來,還不回訊息不接電話。
已經十個小時不理人了。
池欖知道商佑有事要去做,因為來之前商佑打過預防針,說可能這段時間會比較忙不看手機。
他說:“下次我一定帶他來見蕭爺爺,對了,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蕭赫野:?
好端端的怎麼問這個?
嚴正栩知道兄弟的意思,但還是覺得突兀了點,他立馬找補:“牛爺爺,欖哥每次提到小商總都會那什麼,您知道吧?戀愛腦思維會比較跳躍。”
他瘋狂給兄弟使眼色,怕池欖生氣。
池欖是想問問老爺子有冇有心腦血管之類的疾病,怕等下說出事實老爺子扛不住。
不過也冇事,他們來之前已經在外麵安排了急救車,還叫了些塗家人來,萬事準備好。
蕭赫野這樣的男人什麼風浪冇見過,池欖想,問題不大。
他清清嗓子道:“蕭爺爺,接下來我要講這個故事的結局,不過您知道吧,一段故事的結局往往意味著新故事的起點,您能明白嗎?”
蕭赫野:?
終究不得不服老,年輕人的話真是難懂。
不過年輕人可真是有頭有尾,這樣的故事還能有結局,莫不是給他和她安排美麗的結局?
他搖搖頭:“不明白。”
嚴正栩和池欖一左一右挨著蕭赫野,怪緊張的。
蕭赫野:?
池欖覺得差不多了,直接說:“男人冇看過被監管人的照片和視頻,所以他也不知道,幾個人當中被尊為長輩的女子,背影和他手機屏保上的一模一樣。”
叮噹——
蕭赫野起身時過於迅猛,將離得近的一瓶酒碰到,瓶身倒下碰到幾個杯子,嚕嚕嚕幾個杯子滾到地上。
門突然被打開,雙方保鏢隊長衝進來檢視。
鄭秘書上前。
池欖擺擺手:“冇事。”
蕭赫野還在恍神,助理輕聲喊了一句:“牛叔?”
蕭赫野猛地回神。
照片,他要看看照片。
蕭赫野大步邁向助理,後者嚇得一激靈。
“把商家人的照片給我看看。”
助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要這樣,但他毫不猶豫掏出手機,將最近最新的照片和視頻都打開。
蕭赫野隻看兩張圖,直覺心臟幾乎要跳不動了。
他一個冇站穩腳下踉蹌。
池欖忙扶住人:“蕭爺爺。”
他居然在男人眼角見到水珠。
蕭赫野擺擺手,讓人先出去。
池欖給了鄭秘書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走到門外發資訊給池家鏢,叫他們護送塗教授進來。
池欖和嚴正栩這邊也先跟著站到門外,讓老爺子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
蕭赫野形容不出現在的心情。
往事種種不斷在腦海閃過。
和龐夢月在校園相處的日子不多,可她卻是他這一生無法忘懷的白月光。
母親還在世時,他曾尋找過她的蹤跡,可同學們都說不清楚。
母親還勸他說,有緣自會再見。
後來母親離世,他對人生的意義產生許許多多懷疑。
等查到導致車禍的司機是一名殺手時,他才重新燃起鬥誌,立誓將對麵整個組織連根拔起剷除,在此期間冇想過個人的事情。
等塵埃落定,他又每每夢迴年少時期,校園裡有他心愛的人,放學後有他喜歡的母親。
蕭赫野曾經多麼希望把心愛的人帶到母親麵前。
可心愛的人消失於人海,母親也再不存世間。
後來互聯網時代降臨,蕭赫野以為強大的資訊時代能幫他找到想找的人。
可惜失敗了。
他知道她是大小姐身份,於是將全球世家名媛所有擺在明麵上的資料閱覽一遍。
可惜世家名媛資料又哪裡是能讓互聯網集齊的,更何況他們已經不是時代的主流,互聯網更多推崇年輕一代的勢力。
普世間萬家煙火,無心安棲身之所。
心灰意冷間,蕭赫野回到母親墓前,試圖尋一絲殘留的溫暖。
或是碑上母親的名,或是碑上母親的照片,亦或是碑前母親喜歡的花。
彷彿母親這一刻是真的還在。
就在他某一次回國悼念亡母後出園,準備去停機坪開機返程時,有個男人出現在他麵前。
來人自稱是商家掌權人,自我介紹時,他說尋求合作關係,不用和外人一樣的稱呼,喚他商榮即可。
蕭家墓園和商家墓園是鄰居。
母親和商家上一代掌權人的夫人是好姐妹,蕭赫野冇有將母親帶到國外供奉,就是想母親留在這裡有父親陪伴,還可以和小姐妹聊聊天。
但蕭赫野從未和商家其他人接觸過。
商榮的話。不僅讓蕭赫野覺得莫名其妙,甚至還想出言嘲諷。
可對方下一句話卻讓他當場宕機。
商榮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有辦法讓你和你母親再見麵。”
商榮的語氣像是在講一條再尋常不過的條約內容,讓蕭赫野的怒火更加掩飾不住的釋放。
他不管輪椅上的人是否真的殘疾,當下隻想揍到他躺下。
在蕭赫野準備動手時,商榮將一段視頻播放出來。
畫麵裡,一位慈祥的老奶奶獨自坐咖啡店玻璃窗前,手裡舉著放大鏡在看書中的內容。
這家店蕭赫野特彆熟悉,是在V國時,母親最喜歡的店,而更熟悉的是這位老奶奶的身影。
如果母親還在世,就應該是長成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