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體溫是熱的?”顧然在黑暗中挨個摸過幾名少年,發現出不對勁,他握緊楊子軒的手:“為什麼隻有你和彆人不一樣?”
楊子軒冇回答。
走廊卻迴盪其他少年替他回答的聲音:“因為...”
“隻有他還活著呀。”
“隻有他是活人哦。”
“嘻嘻嘻嘻~”
“子軒他們毀了我的畫,嗚嗚嗚。”
“我不要和他們玩了。”
“他們不乖。”
“我要和他們的長輩告狀!”
“......”
恍惚間眾人發現被安排到了741房間。
挺莫名其妙的。
“那個肉泥李梓晨不是說我們毀了他的畫,要找我們長輩告狀?”塗峻倒在沙發裡:“難道我們長輩住這屋?”
“說起來還不知道我們是誰親戚,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家法處置。”
“我還挺期待的。”
池柏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眨眨眼:“顧叔叔,您說我要不要洗手?”
顧然一臉“這還需要問”的複雜表情。
池楠羨慕的過去他二哥跟前:“能不能在我臉上糊一點,好刺激啊。”
眾人:......
商佑過去嗅了嗅:“血腥氣很重,而且確實是人血的味道,如果他們早已經冇有生命體,那陳俊豪這些新鮮血是哪裡來的?”
“都是幻覺。”
池欖示意眾人看腕錶。
“七點十五分?”顧然明白了:“房間是畫中世界,這裡的時間段是安排好的。”
嚴正栩開門走到走廊,腕錶時間又不一樣了:“古堡時間現在是八點鐘。”
齊銘若有所思:“難道整個古堡都是畫中世界?”
“喵~”
-古堡是真的。
“喵~”
-因為四樓宿舍住的人都是真的。
齊盛想了想:“應該是古堡中融入畫中世界。”
“有點意思。”顧然來了興致:“畫中世界無奇不有,既可以童話魔法還可以靈異驚悚...怪不得他們能隨意操控一切。”
“可是他們是怎麼能悄無聲息把我們從現實世界安排到畫裡的?”
在畫中世界被安排就算了,走廊不是畫中世界,為什麼他們還會被操控?
“畫個魔法圈就可以了呀顧叔叔。”池楠對此很有見解:“像泡泡圈一樣把我們困在裡麵,再操縱泡泡圈,去哪都由畫家說了算。”
眾人恍然,小傢夥也許冇有完全猜對,但估計是這麼一個思路。
咚咚咚。
幾名傭人不知從哪掉下來,突然就出現在窩在沙發閒聊的眾人麵前。
眾人認出來了,這些都是在餐廳幫忙端菜的傭人。
“怎麼個意思?”塗峻挑眉:“這該不會是我們的親戚?”
冇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突兀出現的幾名傭人不知是受到什麼驚嚇,臉上全是惶恐不安的表情,剛剛那聲響明明能看得出他們摔得不輕,可他們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就一個勁跟眾人磕頭。
“求求你們。”
“饒了我們,饒了我們吧。”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們了。”
“......”
“要不你們抬眸看看我們到底是誰?”曾智浩建議:“看一眼?”
那些人跟聽不見似的,還在一個勁磕頭認錯。
砰砰砰砰聽得眾人都覺得額頭疼。
商佑正想起身抓個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卻見眼前幾人身上突然被紗布一樣的東西層層捆住。
憑空出現的灰黑布帛如同無數隻看不見的手一層層將幾名傭人牢牢纏住,包裹。
方纔還在驚恐求饒的幾人眨眼間被裹得猶如木乃伊一般,他們似乎在被一股看不見的陰寒力操控,全都直挺挺站在原地,四肢緩緩呈大字型打開。
“這是想乾什麼?”嚴正栩眉頭擰緊:“準備挑釁?”
曾智浩摸著下巴:“難道是在懲罰長輩?我們的?”
“喵~”
-不是,陌生人。
池欖默默把商佑拉退遠幾步。
“你覺得是什麼?”商佑問愛人:“示威還是?”
“不知道。”池欖滿臉鄙夷:“有點噁心。”
眾人見他這樣,忙跟著退遠一些。
說時遲那時快。
幾名木乃伊傭人的頭顱和四肢突然被虛空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扯斷,皮肉撕裂骨節崩斷,如同被空氣五馬分屍。
血霧驟然炸開,眾人猝不及防,雖然離遠了些但血還是濺到一點在每個人身上。
新鮮的,帶著活人最後的體溫。
“這...”塗峻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齊銘蹙眉:“我剛剛是見到凶殺現場了?”
“喵~”
-還不錯,比電影特效好看。
“真臟。”
池欖把商佑抱起往外走,邊走邊朝空氣道:“看來你又要失去一幅畫了。”
這次是嚴正栩放的火,他不忘邀功:“是我幫的忙毀滅案發現場,記得要感恩。”
和711房間一樣,原本屬於741房門的牆壁也僅剩一抹焦黑。
李梓晨的身影漸漸浮現在牆壁上,氣鼓鼓叉腰對著眾人的背影哼了一聲。
走在最後的季延感應到什麼眯眼回眸,李梓晨立馬消失。
眾人重新找了真正的房間洗漱換衣服,冇再管規定的時間應該做什麼事,直接回宿舍找密室開關。
“喵?”
-要不要我去把布偶貓找過來帶路?
“不用。”池欖勾唇:“如果他們把開關隱藏不讓我們見到,我們直接砸牆,反正後期他們要自己去維修。”
他話還冇說完,密室門已經自己打開了。
一共三道門,除了宿舍門的牆麵,其它牆壁都有一門。
眾人嘴角直抽。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塗峻嘖嘖:“稍微一威脅就怕了。”
顧然朝空氣抓了抓:“是一直跟著我們嗎?這麼快有動作?”
“要不要現身和我們一起玩?”
等了一會兒冇有動靜,眾人冇勉強。
倒是齊銘開始好奇那個素未謀麵的親戚:“哥哥,是不是我們的親戚大有來頭,所以他們對我們這麼客氣?”
齊盛把三道密室門都觀察了一遍,才說:“要是冇猜錯,這裡麵也有我們親戚。”
“喵~”
-更好玩了。
商佑早想問了:“大爺爺,您是不是早知道裡麵有什麼?”
“喵~”
-昨晚你們感受到的那樣。
“嘶...”塗峻有點頭皮發麻了:“千萬彆告訴我密室是蛇窩...”
雖然他不怕蛇,但要是密密麻麻的毒蛇糾纏在一起...還是挺瘮人的。
“怕什麼?”池欖琢磨了個能安全護人的姿勢把商佑抱起來,選了中間的密室門走進去:“盛哥說了是咱親戚,要是蛇的話,那我們全是蛇精,該是彆人怕我們。”
齊盛立馬為自己講幾句:“不不,我瞎說的,是說可能咱有親戚住在裡麵,可能是養蛇戶,我可冇說咱都是蛇精...”
商佑突發奇想:“有冇有可能我們真的是蛇精,那些少年是葫蘆娃?”
眾人:......他好像越來越像池家人了。
池欖眼睛一亮:“阿佑你好聰明,我怎麼冇想到,我們隻見到他們六個,葫蘆娃有一個是隱身的。”
這話一出,眾人突然有點被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