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上麵打球的人就是你的主人們?
“喵。”
-是的。
“喵~”
-他們怎麼隻跟自己人打?
“喵。”
-一直這樣。
“喵?”
-打輸了會怎麼樣?
“喵。”
-豬豬我聽不懂你說的。
大橘豬:~
它放棄了,畢竟布偶隻是隻普通的貓,很多東西確實很難理解。
但這些資訊已經足夠了,眾人猜出了大概。
每晚球賽開場五分鐘六人宿舍如果無法全員齊聚觀眾席,那麼這個宿舍的人就會成為下一場打球賽的人,六人配置隻能打三比三的半場籃球,無論如何,上了場的宿舍就不可能再全員全身而退,因為輸的人會被古堡定下的規矩處罰。
至於剩下的三人會怎麼樣,眾人目前還不清楚,隻能再繼續觀戰。
台上少年打得有來有往,觀眾席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唯有候補區的五人一直瑟瑟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觀眾席的人不知怎麼回事,好像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球場上,冇人想起候補區還有人在,連他們自己的親戚似乎都忘了。
“喵~”
-那個加油喊得最起勁的是朱小偉的親爸。
池欖看都冇看一眼:“他現在應該是忘記自己有兒子了。”
商佑頷首接話:“主家還怪好的,給他們五分鐘快樂時間。”
眾人:......
場館再次陷入黑暗,唯有場上籃球“咚咚咚”的聲音依舊持續。
“今晚,今晚好像是我兒子他們宿舍有人遲到...”
“你兒子,那不就是我侄子那個宿舍?”
“也有我兒子在,他們,他們...天哪,他們都是好孩子啊,現在該怎麼辦?”
朱小偉的親爸和其他人的親戚這會兒同時想起這事了,紛紛起身想去幫忙把遲到的人找回來。
可是,已經晚了。
再次亮燈時,胡波宿舍五人已經站在球場上。
他們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怎麼上去的,如今腿都有些軟。
朱小偉跪下哀求:“讓我們再出去找找人吧?很快,很快能把王浩帶來。”
“是,是啊。”盧廣超跟著跪下:“求求你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剛剛他還在的,我們是一起來的,可能是在走廊而已,很快,他很快就進來了。”
“半分鐘就好,再給我們半分鐘就好,求求你們了...”
場上五人和觀眾席他們的親戚一起哀求,雖然不知道方纔那群少年在哪個位置,但他們覺得全方位叩首總冇錯。
冇有人搭理他們。
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廣播聲響起-
-請425宿舍全體成員做好準備,比賽即將開始。
“不,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朱小偉連連倒退,他向觀眾席求救:“爸爸,大伯,救救我!!”
其他人和他情況差不多,都恨不得跑觀眾席找自家親戚依靠。
可無論他們怎麼掙紮,依舊會被送回原地。
觀眾席的人亦如是。
場館再次暗了一瞬,再亮起時,他們宿舍全員已經被三人一組分兩邊對站。
王浩臉色慘白,誰都不知道他這幾分鐘到底經曆了什麼。
其他人想問他緣由,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直在催促他們開賽。
戴著白狐麵具的布偶貓頂著球緩緩走到他們中間,模樣是來當開場拋球裁判。
六人看起來都不怎麼會打籃球,四十五分鐘三場比賽,他們一共就進兩個球,而且是同一個人進的。
跟盧廣超同一隊的胡波和高陽是幸運的,他們贏了。
而輸方的三人腦海裡則想起了一些事。
“這不是我的第一場球賽...怎麼會這樣...?”輸了的朱小偉喃喃,似乎有點精神失常:“都忘了,所有人都忘了...”
“我媽媽也死於球賽...可我卻忘了她,我居然會忘記她...我那麼愛她...居然現在纔想起她...”
他看向觀眾席自己的親人:“我們都被騙了,根本冇有人能活下來...”
“大家都不記得了...怎麼會這樣...?”
同為輸方的王浩同樣恍惚:“前幾次我都是贏了的,我已經換了好幾次宿舍了...”
“我們都被做局了...”
“他們什麼都知道...他們肯定是在報複我們...”
“哈哈哈哈!”程峰重複他們的話:“我們都被騙了,全都被做局了,大家都忘了哈哈哈哈...”
“......”
池欖一行人走到二樓觀眾席最前方,想再聽聽他們會說什麼,可惜場館又暗了。
每次這種時候,場館都會變得無比寂靜詭譎,但這次似乎有點不一樣。
池欖嗅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潮濕無比的微風。
這個味道感覺十分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聞到過,又似乎是錯覺。
池欖下意識伸手,想去摸前麵的拱門。
不見了...
他不會記錯位置,因為剛剛亮燈時,他就是站在這裡伸手觸碰到的拱門。
冰冰涼涼,還很堅硬。
池欖收回手,準備上前一步再試試,燈卻在這時候亮起。
拱門並冇有消失。
池欖就著方纔的位置再度伸手,是能摸到邊緣的。
彷彿剛剛冇碰到是他的錯覺。
“我滴...老天奶...”塗峻深吸一口氣指著球場:“血...全是血...”
“不會是輸了的三個人的吧?”
他不是瞎猜的,因為現在場上隻剩下剛剛贏了的三人,而他們對麵地上全是血,而且那血正一點一點融入地底。
光線太暗,他們在樓上看得不清楚。
而池柏和池楠口袋裡的猴子和麻雀不知道是見到了什麼,已經昏死過去。
池欖見狀把它們拎出來扔到拱門底。
商佑不解:“這是?”
池欖勾唇:“隨手扔垃圾。”
商佑一臉恍然的頷首。
眾人:......?
大橘豬躍身跳下樓,近距離觀察完血漬迴歸大部隊彙報情況。
“喵~”
-他們好像被嚼碎了,我看到肉沫和骨頭渣,很碎。
“血祭?”嚴正栩饒有興致:“看來下次要帶夜視鏡和望遠鏡來看看。”
“夜視鏡恐怕發揮不了作用。”季延說:“望遠鏡我下午在一個客房有見到,明晚帶來試試。”
“他們怎麼不動也不說話?”顧然環顧四周,整個觀眾席似乎隻有他們在自由討論,其他人全目光呆滯。
“喵~”
-三魂七魄離體是這樣的。
眾人:?
齊盛比較崇尚位麵局學:“他們意識體大概被什麼東西引出載體,冇完全脫離,所以現在處於恍惚狀態。”
他指了指場上三名已經驚得無法言語的胡波,盧廣超和高陽:“這三位目前在被審判,隻有他們能記得所有事,估計下了球場後又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齊銘若有所思:“意思是還會有另外三人再和他們組6人宿舍?”
“不錯。”
“那為什麼我們不受影響?”
塗峻的問話被黑暗掩埋,不過自己人都能聽見,隻是暫時無人能開口回答。
燈再次亮起,他們又可以討論了。
很意外又似乎理所應當,他們不知不覺被送回剛剛坐的位置。
球場上剩下的三人不知去了何處,方纔的血跡已經冇了,又是乾乾淨淨的籃球場。
觀眾席的人似乎冇受什麼影響,大家邊閒聊邊督促自己的舍友彆亂走,就算要去洗手間也得全宿捨出動。
距離下次開賽還有十分鐘,這十分鐘他們可以自由活動。
塗峻還在等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可惜剛來第一天的眾人瞭解的資訊有限,回答不了。
齊盛想了想,給出一個思路:“或許是因果報應。”
他補充:“但我們捲入已經算是介入了,至於為什麼不受影響,不知道和我們那位親戚有冇有關係。”
“難道我們親戚纔是幕後**oss?”
塗峻看向今晚話特彆少的大佬兄弟:“欖哥覺得呢?”
眾人同樣望著池欖,後者依舊是不說話。
商佑已經有些擔心了,因為他發現今晚他的愛人目光一直在拱門上,跟中邪似的。
他把對方胳膊抱在懷裡,一臉認真:“是喜歡那些拱門嗎?”
“我去卸一個給你玩好不好?”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