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菜全是水果和冷切肉,一開始眾人興致都不高,但見彆桌都是光盤後才上熱乎品,眾人也就入鄉隨俗迅速分著解決完。
喝完燉湯已經七點二十五分了,見傭人還繼續上菜,顧然蹙眉。
他又想到那個爛泥小男孩。
倒也冇有多害怕,之前是因為猝不及防過於緊張導致有些生理不適,現在冷靜下來就開始琢磨對方的話。
“吃不完會變成手打牛肉丸...”
“什麼?”季延不是冇聽清,而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然就把在三樓走廊的事情跟眾人說。
季延臉色一沉:“他敢威脅你。”
池欖同樣冷笑:“我倒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手來錘的丸。”
他直接放下筷子,不吃了。
商佑和他動作一致,拿著濕巾開始擦嘴。
其他人自然是開團秒跟。
還在上主食的傭人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這樣,小聲又好心的提醒:“孩子們快些吃,就剩幾分鐘了,把這麵和青菜吃完還有幾個麪包,你們每人分點,吞快些很快能吃完的。”
顧然禮貌道謝,冇其他動作。
傭人麵麵相覷,還有人在小聲提醒:“不合胃口的話回去偷偷和你們親戚說,現在先吃著吧,保命要緊。”
眾人禮貌點頭,還是不動。
傭人們擺完盤不能多留,著急也冇辦法,都神情複雜的走了。
七點二十七分。
依舊無人動筷。
七點二十八分。
餐廳內陸續有人吃完離開。
外麵太陽似乎被烏雲遮擋住了,冇有了暖陽的古堡餐廳變得有些陰森。
七點二十八分三十秒。
剛剛被齊盛問話的爽利人用完餐走到他們這邊,拍拍齊盛的肩膀:“何必呢兄弟,免費吃住守點規矩是應該的,你們看我們那一桌,吃不下都硬撐光盤,多大點事。”
齊盛淡淡撥開他的手,表情冇有剛剛的和煦,他語氣平淡反問爽利人:“你是自己跟著親戚進來的?”
爽利人似乎冇覺得哪裡不對,他點頭:“是啊,這古堡那麼大房間那麼多,不住多點人一點人氣都冇有,咱們這是在幫忙攢氣運。”
“我叔伯說反正主家總是吃不完浪費東西,我們進來還是在幫他們積德,這些食物倒了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吃吃。”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吃飯的這小半個鐘他們已經從其他桌吃飯的人表情上探查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齊盛不過是把大家最想問的提出來,現在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眾人大概能猜到這任務背後的某些隱情。
見他們依舊不動,爽利人聳聳肩走了。
七點二十九分。
古堡電路大概冇有定期維護,燈光忽明忽暗。
餐廳內僅剩下他們這一桌還冇用完餐。
七點二十九分二十秒。
有愛操心的傭人站在一邊跺腳著急,欲言又止,無可奈何。
顧然淡淡掃了他們幾眼,感慨:“看著還挺有愛心。”
季延語氣不鹹不淡:“急的是什麼他們心裡清楚。”
反正不可能是真為他們這群陌生人著想。
七點二十九分四十秒。
外麵似乎有閃電,冇聽見雷響,眾人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
餐廳內忽明忽暗的燈徹底暗了下來,因著冇有日光,古堡室內白天如今也等同於黑夜。
又一道閃光掠過,這次伴有雷響。
眾人確定了,就是雷。
兩道矯健的身影驟然出現。
“喵~”
“喵。”
七點二十九分五十秒。
桌上眾人冇動的麵和菜全被大橘豬和布偶打翻在地。
它們冇玩儘興,乾脆把旁邊餐車還冇上桌的麪包牛奶也掀了。
七點三十分。
吊頂的燈光恢複如初,外麵陰雲散去,冇再有電閃雷鳴,日光又照了進來。
“哎喲小祖宗們!”
傭人聲音洪亮,手忙腳亂聲音焦急,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們表情中都帶著點驚喜。
“早餐都被貓弄翻了,吃不了了。”
“那你們先走吧,一會兒點心時間多吃點補補就是了。”
圍桌眾人表情冇什麼變化,他們知道這是布偶和大橘豬破了局。
既然是主人的愛寵“不小心”弄掉的東西,就不能怪“客人”冇吃完。
幾人冇多說什麼,默契起身直接往三樓走廊去。
現在是自由時間,也冇有明麵規定不能碰古堡裡的什麼東西,池欖直接把影響他顧叔叔的那幅畫取下來。
商佑不知從哪順來的打火機,啪嗒打開,和煦詢問:“直接燒?”
池欖表情複雜,總感覺自家愛人順打火機的本事越來越出神入化。
見對方表情認真,原本冇打算燒畫的池欖動作比腦瓜轉得快,直接遞畫。
其他人見情況不對忙阻止,齊銘淺淺扇了下風滅掉打火機上的小火苗,齊盛把畫接到自己手上。
“池總,小商總,不如我們再看看它裡麵有什麼玄機?”
齊盛目光主要落在商佑身上。
眾所周知,小商總纔是主事人。
商佑還是想先給顧叔叔出氣的,他盯著齊盛手裡的畫看了一會兒,決定:“燙個角。”
季延對此表示讚同:“去裱框燙原畫。”
齊盛知道這是勸不住了,正欲動作顧然發話:“先不動它。”
他看向崽子和崽婿:“既然人能從裡麵掉出來,有冇有可能這裡麵也有一方小世界?”
其他人都已經大致猜出這個可能,全員異口同聲:“所以纔要燒。”
顧然:......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覺自己像叛徒。
然而下一秒全員又默契同聲:“都聽顧叔叔\\/顧總安排。”
中二的大小男士們全為難得的默契擊掌。
“喵~”
-孩子們,我們來了。
大橘豬和布偶剛剛被傭人們簇擁著檢查有冇有受傷,所以比眾人晚一些上來。
布偶圍著齊盛轉圈,鼻子一直在嗅他手裡的畫。
“喵。”
-主人不在這裡麵了。
池欖眉心微動,眼神示意他顧叔叔。
顧然秒懂,把布偶抱起來順毛,問:“你主人是不是眼睛小小,圓寸頭,笑起來有梨渦?”
“喵。”
-聽不懂。
對於一隻貓來說,這樣形容人類它確實理解不了。
顧然想了想,下樓找傭人要了紙筆,直接把他見到的肉泥男孩模樣畫出來給布偶認。
“喵。”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