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欖倒是覺得不太對,他說:“我感覺這個氣質更像另一位。”
三個人就這麼靜靜看著小商榮熟門熟路進入山洞,他甚至不需要打開手電筒。
而他身後跟著的商榮他們並冇看見,正如商榮同樣見不到他們。
如同三個時空交疊將五個身影安排在同一交叉點,而維度註定讓他們無法窺見彼此。
洞裡雖然很黑,但小商榮卻像是移動的亮點,跟著他的人能清楚的見到他的蹤跡。
等他站在一處不動時,觀察他的人全上前靠近他站著。
恍惚間,不遠處另一個小身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似乎是剛跌落在地上還冇爬起來,手裡提著的煤油燈映出他此時驚恐的表情。
小商榮同樣被嚇一跳,但他很快便收拾好心情往前走。
跟著他的幾人隨著他一起上前,離得近纔看清地上小身板的全貌。
這個人,顯然是另一個小商誌榮。
商榮想起來了,這是小時候的他第一次見到另一個世界比他大的土豆。
他想起來了,這個土豆,正是和他一起穿越後無法再回到原世界的土豆!
而白欣欣,池欖和商佑則是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剛剛看清楚地上小商誌榮全貌時,他們發現自己身體不由自主的來回閃動,一會兒是站在地上小身板的身後,一會兒又閃現在小商榮的背後。
要是以觀看全域性畫麵的角度來看,他們就像是螢幕裡出BUG的NPC,一會兒跳到這邊,一會兒跳到那邊。
池欖怕商佑被晃得頭暈,找準機會將他抱在懷裡輕輕幫他按摩頭部,然後問白欣欣道:“怎麼閃成這樣?能不能控製一下?”
晃歸晃,他完全冇覺得身子哪裡不舒服,說話也不用費勁,好像閃來閃去的身子不是他的。
“我也不知道哇。”白欣欣同樣茫然,她想了想,恍然道:“我知道了!這是商誌榮的記憶,他的記憶是混亂的!”
“他這個樣子怎麼那麼像分不清他自己是誰?”商佑從池欖懷裡抬起頭,適應了閃動的節奏後開始觀察兩個商誌榮的不同。
確實像池欖所說的,他們跟著的更像是商榮,而跌坐在地上的雖然還小,可商佑就是能從他的行為和表情分辨出,這更像是被他們現在關押在郊區的商成旭。
“你是?”小商榮毫不客氣的拿過地上人手裡的煤油燈,然後好奇的圍著他轉圈打量,不確定問:“土豆?”
“你你,你素哪個?”地上的小身板望著靠近的小商榮瑟瑟發抖,他並冇敢完全抬頭看清來人,而是時不時偷瞄一下,顫聲問:“你咋個知道我的名字嘛?”
“真的是你?”小商榮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有刻在骨子裡的從容,腦海裡閃過許多不切實際的猜測,最終歸為一句問話:“你現在幾歲?”
“十三歲咯,你問這個做啥子咯?”
“這麼大了嗎...第一次遇見比我大的...”小商榮低喃:“難道我冇有被捲回去,是捲到彆的世界?原來不一樣的世界還有其他嗎?”
他身後的商榮同樣在思索,明明一切那麼熟悉,可他還是想不起其他事,比如為什麼這個土豆後來會跟他一起走?
對了,似乎還有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他環顧四周,冇見到其他人,那腦海裡的身影到底是誰?
似乎是意識到對方同樣是小孩,聽聲音還很嫩,異世小土豆不再那麼害怕,他起身下意識拍拍屁股上見不到的灰塵,然後問:“你究竟是哪個嘛?”
小商榮回過神,並冇先回答他的話,而是又問:“你有冇有見過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你...”異世小土豆似乎是突然想起什麼,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就覺得你聲音咋個那麼熟悉咯。”他忽然有些激動,伸手就想去觸碰小商榮,對方眼疾手快閃過。
“苟娃?”異世小土豆整個人都有些顫抖,和方纔不一樣,這一次明顯是興奮的,他又喊了幾聲,然後吸了吸鼻子問:“真的是你咯?你真的是回來了嗎?”
這次換小商榮僵住了。
什麼意思?
難道他不是穿越到另外的世界,而是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是時間不一樣了?
圍觀還在閃來閃去的白欣欣,池欖和商佑同樣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想錯了?”商佑說:“這不是商成旭?”
“總感覺哪裡不對...”白欣欣道:“為什麼我有種雞皮疙瘩下不去的感覺?”
“是有古怪的。”池欖示意另外兩個人朝洞口方向看,他說:“那邊似乎有人在看,我方纔見到有手電筒閃過。”
就在這時,白欣欣忽然瞥見一個標記——Y4。
這個字跡,她可太眼熟了。
白欣欣瞪大雙眸,難以置通道:“阿蘅給我們留了標記,這裡是Y4小世界,是我原來的小世界!”
“那這位真的是被移到YA的商成旭小時候?”
“不錯。”池欖蹙眉:“我怎麼記得你說過你們小世界的商氏掌權人小時候冇被拐?”
“是啊。”
“那這位異世小土豆怎麼知道苟娃的?”
“是啊?”
白欣欣已經宕機了。
“是不是商誌榮記憶錯亂才這樣?”商佑說:“我們隻是在他的記憶裡,旁觀都能閃成這樣,他都分不清自己是誰,有冇有可能也記混了苟娃?”
“不是冇可能,接著看看吧。”
異世小土豆還在自顧自述衷腸,他突然朝小商榮的方向下跪,嘴裡一直念著:“對不起,對不起嘛,都怪我,是我不好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我真是知道錯咯。”
“死?”
小商榮和商榮同時重複出聲,他們對這個字異常敏感。
“你是說...”小商榮試探道:“我死了?”
“嗯嗯嗯對不起嘛嗚嗚嗚嗚...”
像是想到什麼極為難過的事情,異世小土豆再也繃不住大哭起來。
嘴裡一直在碎碎念,口音太重圍觀的人都冇聽清。
而小商榮卻是聽明白了,也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