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女狗男
#04 迷信（惡俗）
李銘心冇有明白, 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會信邪。
池牧之拉她爬山，她還以為是鍛鍊身體，欣然應允，還消費了一雙登山鞋,為陪他以後強身健體。
誰想到他帶她去算命。
她命裡雨水紛紛, 結果可想而知, 算出來是孤寡命。
池牧之臉色特彆難看。李銘心一點冇信，因為這個住持老頭說, 這是她前世種下的因果。
前世？她不信。
池牧之不迷信，隻是被人卜定, 心情不好。
下山時, 她心平氣和，池牧之則麵色凝重。他不悅時候很英俊。她文字功底不好，看到他, 腦子裡隻有英俊。
坐到車裡, 跟他說, 與其迷信命, 不如迷信愛。
他點選導航，冇聽清：“什麼愛？”
“愛啊,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他當時冇懂，晚上吃飯, 噗嗤反應過來。
#05 鹹與濕（摳門，戒指）
李銘心有些摳門的習慣，又因為不常上網，摳不到點上。
池牧之偶爾會笑話她, 她總是很平靜。她的平靜特彆像個世外高人，嗯, 也像個聾子。
過年準備年貨，他正在笑話她，她忽然捂住他的嘴，睫毛微微顫抖：“不許說了，我傷心了。”
池牧之盪漾笑意，問她哪裡傷心了？
她一字一頓：“你看不起我。”
換彆人，池牧之一定解釋道歉，但李銘心這兒，他冇有。他掰過她的臉，細細掃過眉眼：“李銘心，傷心要有傷心的樣子，你這樣彆人真的看出來。”
她的傷心看起來很淡定，像個陳述。
她不會表達感情，也不會迎接喜悅。
她對於節日紀念日的感知很弱，還不如晴天雨天來的敏感。年三十池牧之回家吃飯，九點多微醺而歸，貼著她的臉，嘴唇攜著淡淡的酒意：“除夕快樂。”
“嗯。”她細嗅酒氣，問他喝得多嗎？
“就兩口。好久冇喝了，兩口都暈。”說完，懶洋洋的目光陡然清明，像在抽背，“戀愛紀念日還記得是哪天嗎？”
他壓低聲音的樣子有點性感。
李銘心弱下氣勢，給他點判卷的存在感：“年初五。”
他冷眼：“有禮物嗎？”
“有的！”她準備了！
池牧之頗為訝異：“真的？”
“我記著的。”
衣帽間有一個玻璃麵抽屜，裡麵放著九塊手錶。不全是名品，還有一塊老金錶，是池牧之爺爺的遺物。他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戴這表，懷念爺爺。
這行為真老派。
不過，用池唸的話描述，確實戳人。
男人念舊有股子憂鬱的性感。
玻璃麵抽屜右上角隔著個藍絲絨首飾盒，裡麵丟著幾枚時尚金屬戒指。冇見他戴過，但尺寸應該是他的。
嘗試著虛套兩枚，李銘心生出想法，決定送戒指。
她將送戒指的想法告訴了池念：“如何？”
池念想鬼主意的時候，腦子轉得比學英語快多了。十分鐘想出八百個鬼點子，找了個週末拉她去銀飾手工店，自製了兩枚銀戒。
男款內圈刻著L&C，女款內圈刻著C&L。
最心心相印的是，年初五池牧之掏出一週年戀愛紀念日禮物，也是戒指。
他的貴些——卡地亞對戒。
內圈刻字是No.01。
燭光下，李銘心雙手儀式感緊扣，猜測：“意思是我最重要？”
“是在一起第一年的意思。”他想，“不過，你最重要也對。”
“哦。那你應該直接刻年份。不然第二年再買嗎？”
“是啊，我就是這麼打算的。”這是他的長線計劃。
“多少錢啊？”李銘心套進戒指，左右看看，玫瑰金確實比銀製好看。
池牧之刀叉頓住，震驚地看向她。
李銘心轉動戒圈，反應慢了一拍：“看我乾嘛？”
“是我幫你戴戒指！”怎麼自己套進去了？
“呃......”
不過可以想象，如果在一起幾年，他們會有很多戒指。
#06 鹹與濕（愛，性，逃跑）
年底分紅，錢果真陸續打來。
李銘心漲過一次見識，這回很淡定。她冇有提這錢，他也冇提。
兩人暗暗較勁，吃飯時，目光交鋒如武林高手，以靜製動，狡猾得很。
這似乎成為他們彆扭的情趣。
氣氛持續兩日，李銘心結束了第一學期的最後一次組會。她本科非法學，導師組師姐照顧她，把她的文獻彙報排在了最後一個月。
結束彙報，組內師兄師姐約了一起聚餐，李銘心到家，是晚上九點，池牧之在洗澡。
幫池念準備好馬術課的護具，池牧之正好從房間出來。
他有睡衣，卻很少穿，在家經常是純色T恤，看上去年紀很輕。倒是李銘心喜歡一身黑，有點死氣。最近她添了一件鵝黃的毛衣，今日社交穿上，整個人像春天裡迎風招展的小黃花，特彆俏麗。
池牧之經過主廳，特意多看了好幾眼。
已經走過了她，頭仍在往回扭。
這一眼，叫李銘心確定，人還得靠衣裝。
池念將環保主題的作業拿出來，問李銘心還有什麼要改的嗎？
作業是用一次性筷子搭的廠房，簡單立方體，配上搭調的PPT，應付老師不成問題。
李銘心誇她好棒。
池念做什麼Miss Li都會誇她，哎呀，普普通通啦，濾鏡太重了！
嘻嘻，世界上有一個無條件對你濾鏡的人，真的很有安全感。開心！
見池牧之在，池念一雙眼睛左右一飄，雙手捧住心口，自動進入磕cp模式：“不敢想象，我以後會做姑姑！”
她的老師和她的哥哥，老天鵝！日漫劇情！
池牧之冇理她，夾了幾塊冰丟進白水，轉身回房。
池念等他一走，迅速調整到女性喚醒模式，告訴李銘心，要冷靜，她哥家裡很複雜，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時時刻刻擔心自己和Miss Li的未來！
“我會注意安全的。”她現在過馬路特彆當心。縣城紅綠燈如擺設，民眾視而不見，一通亂闖，致使李銘心也學會這素質低下的毛病，來S市兩年也冇改掉。
和池牧之在一起後，她會認真走到斑馬線，再三確定周圍冇有異常車輛。
池牧之不懂她的謹慎，畢竟冇有親媽會找人撞死親兒子。
跟著池念看多了土狗劇，李銘心將此劇情深種心頭，牢牢記著，也叮囑池念：“你也要當心。不要跟陌生成年人說話。”
她們幻想了一場噩夢，一時姐妹情深，彷彿生離死彆，直到洗澡時間到來，豐沛的熱水將她們分開。
回到房間，池牧之又坐在懶人沙發上看書。那個沙發非常不利健康，無奈太舒服，是個人就要淪陷。
就像她和他的感情，不是很健康，冇辦法，太舒服了。
天生一對。
期末耗儘李銘心的全部能量。
那些對於法本都需要熬夜的考試，對她來說，雙倍挑戰。李銘心堂堂不落地聽課，每天回來又是複習理論課，又要看文獻，再回到特種兵的感覺。
經曆過舒適低壓的暑假，研一非常辛苦。
這下考完試，文獻彙報也結束了，必須要麵對彼此了。
池牧之最不主張事情過夜，這事倒是按著冇說，她猜是因為這兩天忙。平日裡為一個奇怪的眼神都要抓著她問清楚，為什麼這麼看他？是不是有意見？她好笑，可真是個小心眼。
李銘心不想耽誤，一千萬的事還是要交流一下的。
她承認，確實有小人思維。 1000萬，她不花，也不想還。
前麵的三百多萬已經不是原來的三百多萬了，整存整取多出兩萬多利息。
看到餘額，她明白，什麼叫有錢人越來越有錢。真是什麼都不用乾，利息都夠吃好喝好。
他如果隻是試探，就還給他吧，畢竟這麼計較感情純度的人。
“牧之。”她刻意溫柔喚他。
“嗯？”他從書中分出精神，“怎麼？”
她蹲到跟前：“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他抿唇笑：“乾嘛？”
李銘心將心虛徑直寫進眼睛：“我以為你有話要說。”
“我冇有話要說。”說罷，又看回了書裡。
書是《華氏451》。在嘗試英文小說失敗後，他看回了譯文版科幻。
“那我不還啦！”她耍賴道。
他捧著書的手笑得發顫：“李老師準備還？”
她雙眸亮晶晶：“冇有。我在試探你！”
池牧之合上書，認真看向她的眼睛：“留著吧，反正你不會花。”他也花不到。
真的嗎？李銘心歪頭，頗為不解。
“等你做完你該做的事，有天有想做的事，也可以不用猶豫。”
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是上學嗎？”
“嗯。”他拇指撫過她的眉毛，滑至眼尾：“你一直在做自己該做的事，又上學又考試又打工，看起來還冇想好自己想做什麼。”
她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有回聊天，她說和他在一起最大的變化是每天的睡眠時間拉長了一小時，這很浪費。
連睡眠時間都要計較，真摳門。
“我……”她啞然，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不急，你纔多大啊。”他起身，像占坑一樣，將書丟在懶人沙發的凹陷處。
李銘心挑眉：“這就不怕我跑了？”
平日老計較她不依賴的性子，總問她：錢留著乾嘛，是要跑嗎？人家師傅電鑽打眼兒，你學什麼？你學會了乾嘛？
這下又真的實打實給了一千萬，就不怕她跑了？自相矛盾的。
池牧之刮刮她鼻子，笑得神秘莫測，冇有回答。
似乎話題到此即止。
他取出浴巾，往浴室走：“我先洗？”
“嗯。”忙了好幾周，腦子裡塞滿資訊，她想發會呆。
關門前，他停住動作，看了她一眼。
20秒後，李銘心手機振動。她冇檢視，繼續發呆。
池牧之作為一位男士，洗澡需20分鐘，李銘心作為女士，洗頭加洗澡隻要5分鐘。
他浴後護膚，她正好在次臥浴室吹頭髮。兩人床笫彙合，特彆省時。
投影儀半月冇開，“交流”的時候，會亮一盞立燈。今日池牧之有幾分急，要直接進去，李銘心阻止，不可以！
這是她暗暗享受的情趣，每次隻偷偷賞賜他，不可以這麼不講理就進去。
他蠻橫，硬闖了進去：“我不管。”
他耍賴！李銘心投入被那啥的角色，拚命掙紮，“你違規！不可以！”
池牧之遲疑，停下動作，蹙眉問她看微信了嗎？
李銘心搖頭：“你發什麼了？”
好吧。
池牧之閉上眼睛，箭在弦上，束住她雙手：“有了就生下來。”
李銘心踹他錘他，不給機會。
池牧之施b者姿態，冷下眉眼，專注找自己的筷感。
一時間，響徹屋內。
她特欠虐，帶著股屈辱埋進雪白，迅速戰li。
當然，結束也不給他好臉色。
這違背了男女尊重。他要是低聲懇求，她會施捨幾分同情，但他利用男性力量優勢攻城略地，不給商量，實在讓她生氣。
在和池牧之的不平等關係裡，她莫名其妙被培養了一股平等意識。這要是換在初識，她大概率連抵抗都不會抵抗。
舒服完，李銘心一腳蹬開他，作勢要清理自己。
幾步腳程，濁白流下，滾至t根內側，癢癢的。她浮起笑意，感受了一會，纔將淋蓬頭對準身體，衝去他的痕跡。
她做好了辯論的準備。雖然她總是說不過他，隻有生悶氣才能贏，但看到微信訊息，她連做臉色都放棄了。
21:19 池牧之：我意識到，你要感受到很多愛，才能不逃跑。
和錢無關。
一千萬是他展示愛的一個方式。一種視覺化的愛。
她好笑地收起手機，心想算了。
回到床上，他瞥了她一眼，問：“看到微信了？”
“哦。”
他微笑：“還生氣嗎？”
這表情，是篤定她看過不會生氣的。
李銘心放棄：“不氣了。”
“這麼冇有原則？李老師不過如此。”池牧之事後態度很橫。
“我不跑。真的。我保證。”她抱住他汗濕的脊背，親吻唇角，“彆老這麼冇安全感。”他老提這事，顯得特彆可憐。
他本來想諷刺她幾句，聽她這樣柔聲安慰，語氣也軟了下來：“那剛剛痛嗎？”
方纔捏她手腕的力氣超過了尺度。她喊了好幾次痛，隻是他一鬆開她便出拳，於是隻能全程死束，冇給她留反抗的空間。
李銘心活動腕部，“還好。”
“那不怕懷孕？”他眯起眼睛。
她垂眸：“哦，怕的，我剛去沖掉了。”不怕，她有科學藥物護體。
池牧之環住她，跟她說彆怕，冇事的，他做手術了。
李銘心窩在他懷裡，眨眨眼，“什麼手術？”
結紮。
李銘心高度投入複習期間，會冷不丁**攀升，需要輸出。池牧之必須承認，享受過冇有隔閡，越來越難以接受那層束縛。
她心腸軟，有時候會放棄戒備，貓一樣坦露肚皮，讓他s在裡麵。要求是不許埋臉，必須給她看sj。
特傻的小姑娘。她謹慎，不敢多放縱。玩一兩回都要算日子。
他怕她太過緊張，就去做了手術。
今天就是想嚇她一下。
果然，嚇到了。不過，這次的強J play比之前都要成功。
李銘心雕塑一樣僵在空氣裡。呃......
關於結紮，他們次日進行過探討。夜晚總是有點不清醒，白日兩人穿上衣服，溝通還算不錯。
他在ICU裡用過很狠的藥，在遇到李銘心之前，他都不擔心自己的基因，因為冇有傳承的地方，遇到她之後，這事又提上了思考。
池牧之說，這是他深思熟慮的事。
“我不想養育下一代。”他試探過兩回李銘心對孩子的看法，她警惕得炸毛，幾乎一跳三尺遠。她空得像一具軀殼，怎麼有愛反哺給孩子。
路上看到小孩和貓狗都要繞路，彆提孩子了。
她說，“如果有滔天富貴，那可以養。”說完怕他真的養，冇有良心地補充，“當寵物養。”她冇有做好女人的覺悟。她的根是歪的，不知道怎麼養出一棵正直的樹苗。
池牧之不差錢，但他也不想養。他對池念儘心儘力，實際也是不夠的。他可以做一個不錯的男朋友，但一個父親，值得懷疑。
冇有父母大學可以上，他就先實習養女兒吧。
他刮刮她鼻子：“我決定，把你當女兒養。”
呃......
他冇說再通的可能性，李銘心查完百度，打電話給他：“意思是以後都不能生了嗎？”
“再通確實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率。”不過不是不能生。
隻是，他此刻很堅定的不想。
李銘心冇想到：“這......”她信了百度。
“你想要孩子了？”
“冇有，隻是......”
池牧之向來不喜歡她說話說一半，語氣有點惱：“隻是什麼？”
“冇什麼。”她笑笑，“本來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現在你又是腿不好，又是不能生，我忽然覺得我們平等了。”
她長舒一口氣，謹慎地感受對麵是否接收到她示好的訊號。
那邊頓了一下：“誰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