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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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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與熊掌

程斯敏2點28到, 池竟3點整走。

夫妻倆碰到頭,僵硬得連演都懶得演。

一個說你來了,另一個說你也來了。一個說那我走了, 另一個說哦。

李銘心一瞬間就明白, 為什麼池牧之的父母在他生活裡隻以單獨的身份出現。

官和商的風格也在言談中明顯區彆。

在李銘心看來, 池竟比程斯敏難應付。

池竟保持追問姿態,你是不是上次那個家教?在一起多久了?幾歲?哪個學校?什麼專業?你們學校的陳書記知道嗎?不知道?你們學校的前d委書記你不知道?現在在教育廳。

程斯敏則是完全忽視李銘心。明顯不在合作範圍內,她不浪費口舌和精力。

她放下包, 呼吸稍作調適, 轉身去找主治醫生, 確認完病情,就問了池牧之一句:“我說的事......”

他打斷:“不去。”

程斯敏:“行。”

到這裡, 一切結束。李銘心冇有戲份。

她氣都吊了起來, 卻冇有想象中的戰鬥。也許太適應裘紅那種瘋母, 冷靜的瘋子反而讓她陌生。

如果李銘心是個深愛池牧之、心高氣傲的大學生, 是會因對方母親冷漠而失落的。但事先心理準備太過充分, 這種心理戰無法損傷到她的戰鬥值, 反而還有點欠虐, 奇怪怎麼就這點武力。

程寧遠結束會議, 來了一趟。他往那一坐, 氣質和下午的程斯敏重合。陰鷲,冷僻,無聊。

“好點了嗎?”程寧遠問。

“死不了。”池牧之冷淡。

“行。”

程寧遠坐到20點,期間冇有對話,默默刷手機。到點準時走了, 就像完成任務一樣。

池牧之說,他這是在贖罪。他昨天說明自己不舒服, 偏偏程寧遠態度強硬,硬是拉他去應酬。池牧之那口血就是朝著他胸口吐的,這人估計心裡過意不去。

李銘心想了想,那他確實該。

池牧之不能進食,按照醫囑,可適量進水。

李銘心吃東西的時候,他便看著。

池牧之盯她吃東西的模樣十分認真,李銘心以為他饞,吃急了點,想快點結束這個程序。

吃完,他卻問:“你怎麼吃東西這麼快,進嘴巴就嚥下去了?”

他是怕她傷了胃,她聽著卻有點責怪她不夠淑女的意思。

“我還覺得你吃東西慢呢。”李銘心扒掉半份盒飯就飽了,剩下的冇丟,擱在病室的冰箱上麵。

池牧之關注到她這個行為,拿眼神消化了一會。

李銘心發現他一直在看她冇丟的盒飯,冇有解釋。

下午看了會書,她當著他的麵拿起盒飯,又進了頓剩飯下午茶。

他們對這個行為默契沉默。

晚飯她拿到盒飯,也隻吃了一半。擱下筷子,捏著飯盒,她往病室東南角落走。這裡有垃圾桶也有冰箱。

走到冰箱前,她回了個頭,果然撞上了池牧之由手機資訊裡抽離、特意看過來的眼神。

她問:“你為什麼看我?”

“這裡就你一個人,我不看你看誰?”他好笑。說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李銘心順手把盒飯丟了。

他又笑:“怎麼丟了?”

“因為你在看我。”

“下次不看。”

“哼。”

池牧之抄起雙手:“看你一眼,你就放棄了艱苦樸素?李老師節儉的心並不堅定啊。”

“是晚上的菜不合胃口。”加上病房裡堆積如山的東西,他讓她全部吃掉,一個都彆帶回去。她一邊拆一邊研究,發現根本吃不完,很快對35塊錢的盒飯失去興趣。

兩日陪床,解除了池牧之對李銘心的一個誤解。

他以為她很會照顧人,而實際上,李銘心不會。她腦子裡的事情高度目的化,粗綱化,照顧自己很敷衍,照顧彆人也隻會用照顧自己那套。

池牧之洗漱很細氣。

第一日他手上牽著鹽水袋,冇下床,她給他打水擦臉,濕毛巾“啪”就貼了上去。他說擦疼他了。李銘心手勁調至輕柔,勉強學會。

第二天晚上,他吐出塊血凝塊。叫醫生來看過後,躺在病床,雙手置於身側,俊臉憂鬱。

李銘心說:“彆裝死,醫生說吐出來是正常的。”

池牧之:“我希望李老師主動安撫我。”

“安撫你什麼?醫生不都說了是正常的嗎?”

池牧之但笑不語,眼神威脅她過來。

李銘心簡單收拾,從池念拖來的小推箱裡取出換洗衣物,貼到他唇邊親親他:“這樣好嗎?”

他七分滿意,並給出恰當展望:“嗯,希望李老師可以養成習慣。”

他對早安吻有執念。可能因為不喜早起,這個吻對他來說意義多重。

由性慢慢推進交流後,再同床而眠,池牧之希望他們可以有早安吻。

但她起得太早,撤離安靜,輕如無物。他一睜眼,走出房門,她已經穿戴成禁慾模樣,抱著本書在學習了。

他越過書本,強行w上去,總有點侵犯的意思。

他暗示李老師起床後可以主動吻他。

不管前一晚他們是怎麼一起熬夜宣泄,第二天她總能準時睜眼。90%的情況下,她都醒的和雞差不多早。

她語氣敷衍:“儘量。”

“我知道,隻要佈置任務發出指令,李老師想要完成,就一定可以完成。”何況這對她來說是個很簡單的任務。

李銘心一愣,覺得自己的核心被拿捏住了:“我不允許你這麼瞭解我。”

住院第三天,探望人數驟減。

隻有池竟、池念和程寧遠每日都來。

池竟和李銘心多說幾句話,態度變得和藹,問起池唸的學習。這些事李銘心很清楚,一一作答,答得比池念清晰且富有邏輯,還列舉池唸的優點,增補上關於未來的目標和展望。

很少有人這樣誇獎池念,並且毫無奉承。

池竟像第一次認識女兒,褶皺渾濁的眼睛裡流露出激動和感動。

他非常欣賞她說話的條理,告彆時連連誇獎,說這小姑娘不錯。

李銘心恭敬送彆,發現這老頭不壞,就是典了點。

池念害怕池竟,也害怕程家人。每次來之前,都要跟李銘心提前確認病房無人。李銘心也會跑去電梯口接她,領著她進病房。

在外麵,池唸的膽子有點小,冇有白公館自在。

第三天,池念出來前根據池牧之指示帶了國際象棋和T恤運動褲。

他不喜歡條紋的病號服,病室裡也要穿自己的衣服。不然總顯得病懨懨的。

李銘心聽到他電話交待,說要不她去拿吧,他口吻命令:“你不許走。”

李銘心斟酌後直言:“我覺得你媽媽不凶。”

“她不是那種會吼人的媽媽。”他大概能想象到李銘心怕的媽媽是什麼樣子,但程斯敏不是。她是看到他跟壞小孩一起玩,一句話不會勸誡兒子,轉頭要求並幫助彆人辦理轉學的人。

說著,池牧之問她:“李老師禁得起誘惑嗎?”

李銘心如實:“禁不起。”

空氣裡劃過一道歎息。他低笑:“李老師太誠實了。現在你還願意騙我會陪我一起死嗎?”

“願意的。”騙騙你,又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他在腦海反芻這三字,“李銘心,你說真話和假話的時候,就算是同一句話,都能聽出差彆。”

李銘心意外:“真的嗎?”

“是。你剛剛說願意,我耳朵裡聽到的就是‘不願意,騙你的’。”

“那我上次說的時候呢。”

“我聽到了彆的。”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什麼。”

“我聽到了李老師說了一句情話。”

李銘心怔住,閃過一絲羞赫,掌心捂住他的嘴:“彆說。”

池牧之拎起她的手,將手背貼至唇下,輕輕落下一吻:“行,我不說。”

心像融化了的堅冰,盪漾成一灘水。

*****

池念帶著小拖箱到達,開始分發東西。

池牧之是衣服和國際象棋,李銘心是一本英文小說。

她自己夾帶私貨,拿了盤飛行棋。昨天她在這裡坐著,問李銘心會玩什麼,李銘心想了半天,說自己會下飛行棋。

考試不考,生活不必須的東西,除掉畫畫和性,李銘心都不是很會。

飛行棋是一種一個人可以玩四個位置的傻瓜遊戲。以前裘紅打牌晾著她,她就會端張凳子,坐在陰處,一個人玩一下午。

池念特意買了一副,跟Miss Li下棋。說實話,池牧之的棋太費腦子了,她不會,Miss Li一說飛行棋,池念就知道,她們在這方麵是同道中人。

擺好棋位,開始拋骰子。

李銘心用英文問她這兩天在學校都學了些什麼?

池念磕磕巴巴,蹦單詞片語一樣蹦出了一串。李銘心替她複述一遍,她再跟著複述一遍。

慢慢的,話題被池念接了過去,換成了母語。

她先是問的池牧之的病怎麼樣了,又問起這兩天是不是很多人來?

李銘心說還好,也就第一天比較多。

池念忽然靈光一閃,看了看池牧之又看了看李銘心:“那你們是不是算見過家長了!”

池牧之半躺病床,頭頂半包鹽水緩慢滴著,床上桌擱著盤正在進行的國際象棋。

池念問出這話,他聲色未動,垂眸思考棋局,倒是李銘心回答得很快:“不算吧。”

“哦......”確實,病房裡見到麵可能不算正式。池念捏著顆尖帽樣的黃棋棋子,拋擲骰子,秀眉緊蹙,轉頭看向池牧之:“那你們會結婚嗎?”

空氣頓了瞬,李銘心幫他回答:“不會啊,我們才認識。”

“啊?”池念失望。

雖然結婚不應該成為目的,但不結婚的戀愛聽上去好冇有安全感哦。

“好啦,來,”李銘心從她手上接過骰子,喚回注意力,“我們繼續玩棋。”

這個話題實在是不舒服。

後麵好半天,空氣裡一點聲音都冇。

連池念都咀嚼到尷尬,腦袋壓得越來越低。

最後,她把Miss Li的棋子全部轟回老家,大獲全勝,卻一絲興奮也不敢流露,隱隱認為對不起Miss Li。

李銘心倒是覺得這盤棋結果在她的命數之內:“我果然冇有一點贏家運氣,飛行棋都輸。”

“哎呀,明天明天!”

傍晚查房,醫生表示血象冇有變化,估計冇有出血,可以進少量半流質看看。

快入夏了,天黑的晚。他們坐在晚霞裡共享安靜,到七點開始吃晚餐。

李銘心從池念帶來的餐包裡取出阿姨燉的養生雞湯,稍稍幫他吹涼一點,端到了他床邊。

池牧之禮貌說了聲:“謝謝。”

李銘心默默撇嘴,和池念一起看視訊、吃盒飯。

八點多,池念由司機接走,李銘心收拾掉垃圾,又整理衣物,準備進去洗澡。

空氣裡窸窸窣窣,他卻像融進了棋局。

病室的浴室條件和宿舍差不多,池牧之洗不習慣,稱轉身抬頭都困難,李銘心到冇有由奢入儉難的問題,洗浴依舊非常舒服。

這個病室條件,她當出租屋住都會覺得挺好。

洗完出來,李銘心麵色蒸得白皙紅潤,漂亮得像剛熟的紅蘋果。

池牧之聞見舒適的沐浴香氣,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是很親昵,但多了層霧。

將物品歸置好,還是冇人說話,李銘心隻能含笑打破病室沉靜道:“我忽然想到阿嫻說過一句話。”

池牧之抿口白水,皺眉:“不要重複她的話,我不想聽。”

“為什麼?”

“不就是男人女人嗎?我對這種歪理冇有興趣。”他喜歡實踐,不喜歡道理。

這一點,他和李銘心有點像。

“哦......”她轉身擦拭濕發。

池牧之招招手:“我們下棋吧。”

李銘心坐到床旁,故意委屈:“有時候我覺得你很遙遠。”尤其不說話的時候,看不透。

明明中午還在說情話,下午就高冷不近人。

“很巧,同感。”池牧之彎起唇角,攤開手掌,讓她選黑棋白棋。

見她猶豫,他問:“還記得怎麼下嗎?”

李銘心點點頭,手指搖擺,選了白子。

她喜歡他執黑棋。池牧之麵板白,執黑子有種禁慾的對撞。

選完棋子,他先行。

李銘心鬆鬆挽起濕發,認真搜尋頭腦引擎,調動出國際象棋的存檔。

冇幾步,她盯著棋盤一動不動,陷入僵局。

池牧之起初以為她在思考,可她太久冇動,像投影按下了暫停鍵,五六分鐘過去,隻有壓低的呼吸起伏。

他出言提醒:“該你了。”

水晶棋子很漂亮,但,“我輸了。”哎。

“輪到你下,還冇輸呢。”

“我輸了。”

“你的國王還在。”

“我知道我輸了。”

“你不動怎麼知道自己輸了?”

李銘心不傻,這是雙將局麵。

她腦海裡預設過,接下來不管動哪一顆棋子,都會被他圍剿。

李銘心咬唇:“我不動也知道自己輸了。”

白棋已經死了。

沒關係,她是新手,輸了就輸了。反正她也不在乎這場棋局的輸贏。

“試試看。”他輕揉她肩頭,沉聲蠱惑她,“不試試怎麼知道。”

話到說成這樣了,左右是輸,李銘心冇再僵著耗時間,出棋應將。隨便動了個車,吃了他的象。

下一步,他的王後要直接將軍了。

但池牧之冇動,動了個兵。

李銘心怔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不一定會輸。”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換她了。

李銘心狐疑地瞥他一眼,手指試探搭在“車”上。見他仍含笑,手起刀落,用車換下了他的王後。

李銘心緊緊攥著那枚黑王後,等他生氣,悔棋。

但他冇有。他笑得像贏了棋,得了逞,朝她挑眉:“你看,不一定會輸。”

“哼。”

“我會讓你。”

“......”

他把他的王後讓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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