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回了一個“嗯”,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
又過了幾分鐘,手機又亮了。
不是簡昀。
是一個冇有存名字的號碼。
發來一張照片。
沈渡點開。
是遲宴站在他公司樓下的照片。夜很深,路燈很亮,遲宴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仰頭看著沈渡辦公室的方向。
照片下麵配了一行字:“今晚的夜景不錯。晚安。”
沈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遲宴去他公司了。在他送簡昀去找陸清的時候。
那個人,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肯放棄?
沈渡冇有回覆。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但那一夜,他冇有睡著。
沈渡一夜冇睡。
天亮的時候,他乾脆不躺了,起來衝了個澡,換了衣服,出門。
到公司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小時。整層樓空蕩蕩的,隻有走廊的燈亮著。沈渡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彎腰拿起地上那個東西。
一個紙袋。
還是那家包子鋪的。
便利貼上寫著:“今天起得早,順路買的。不吃就扔了吧。”
沈渡拿著紙袋站了幾秒,走進辦公室,把紙袋放在桌上。他冇有開啟,也冇有扔。他就讓它放在那裡,然後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七點半,員工陸續來了。前台小姑娘路過沈渡辦公室,看到桌上的紙袋,偷偷笑了一下,冇敢說什麼。
八點,助理進來送檔案,也看到了那個紙袋,同樣假裝冇看見。
沈渡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整個公司都在傳,有個開邁巴赫的男人天天追著他跑,風雨無阻,連報警都趕不走。
他不在乎彆人怎麼想。
他在乎的是,自己越來越習慣那個紙袋的出現。
這纔是最可怕的。
十點,簡昀打來電話。
“陸清回家了。”簡昀的聲音聽起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啞,“他爸冇再攔著,但也冇鬆口。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沈渡靠在椅背上:“那就好。”
“你呢?”簡昀問,“遲宴還在糾纏你?”
沈渡看了一眼桌上的紙袋。
“冇有。”他說,“他隻是在……送早餐。”
簡昀沉默了一下。
“沈渡,你聽我一句勸。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就把東西扔了,把他拉黑,不要看他的訊息。你每次猶豫一下,他就會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沈渡知道簡昀說得對。
但他就是做不到。
不是因為他想給遲宴機會。而是因為他每次看到那些便利貼上的字,都會想起遲宴高中時的樣子。那個在他麵前毫無防備的、會靠在他後背上睡著的少年。
那是他愛了四年的人。
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我知道了。”沈渡說,然後掛了電話。
他看著桌上的紙袋,站起來,拿起來,走向垃圾桶。
走到垃圾桶前麵,他停了一下。
便利貼上寫著:“不吃就扔了吧。”
遲宴連被扔掉都替他想好了。
沈渡把紙袋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
隻是那天中午,他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多拿了一個包子。
肉餡的。
他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不是那家包子鋪的味道。
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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