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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你過來,讓我,再瞧瞧你好不好。”他奄奄一息,知道自己估計是冇救了。
我站在原地不動,默默的數了數他身上的窟窿。
他見我如此,苦笑著說,“你真的有那麼恨我麼?哪怕我現在快死了,你也不想靠近我,阿玉,你不可以對我,那麼狠心。”他那張俊秀的臉染著苦楚。
其實到現在了,已經不是恨,是對一個不太熟的人的距離感。
他看著我,“阿玉,這一次,我應該很難活了,你開心點,你恨死我了,對不對。”
我還是冇說話。
就像是他在自言自語似的,他也不在乎我說不說什麼了。
“你知道嗎?思玉啊,我們的孩子,他很可愛,很像你,看到他的時候,我就像是看到了你,他的眼睛跟你的一模一樣,像是西域的黑寶石一樣,阿玉,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餵你吃藥,不該關你,我不該殺了我們的兩個孩子,阿玉,我有自己的報應了,你就不要恨我了,好不好?”
這時候一道聲音刺耳的響起來,“閉嘴閉嘴閉嘴!!聶塵淵!誰都可以負了我,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要再說了!!!!”
宋懷清偏執到死,我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力氣站起身,直接衝向聶塵淵。
她撲向了坐在哪裡靠著柱子的聶塵淵。
聶塵淵躲閃不及,或許他自己也冇想過要躲。
那把劍狠狠的再次貫穿了兩人。
像是地獄惡鬼的低唱,宋懷清笑著,笑的恐怖,可是淚水從臉上滑落。
“為了你,我殺了那麼多人,都是為了你啊,我為了你沾染那麼多鮮血,我們纔是同類,你憑什麼說你愛她,憑什麼.........”
“聶塵淵,永遠,永遠的,我們都在一起,永遠你都彆想擺脫我,哪怕到了地獄,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直到確認兩人的之間不再有距離了,她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死在了聶塵淵的懷裡。
聶塵淵的目光卻從頭到尾都落在我身上。
隨後扯了扯唇,最後說道:“意亂情迷說帶你去春蘭山看鳶尾,其實,不是騙你的,我也知道是你。”
那次聶塵淵醉了酒,進了我的房,將我裡裡外外要了個乾淨的時候,說:“開了春,我帶你春蘭山看鳶尾,不準哭了。”
隻是這份承諾,後來無人提及。
我也隻以為他將我認成了宋懷清。
原來他那晚並不是將我錯認成宋懷清。
隻是這一切來的太遲。
鳶尾花會開。
會一直開。
哪怕我們都成了灰燼塵埃,鳶尾花也還會在。
我不需要誰帶我去。
聶家來接聶塵淵回去的是老夫人和那一歲多的孩子。
“真的不去看看麼?那也是你的孩子,冇有孃親,現在他父親也冇有了。”老夫人說。
我淡笑不語,那不是我的孩子,是聶家的家主,隻是借用了我的肚子而已。
誰知道那一歲多的孩童下了馬車,走路都還有些跌跌撞撞不穩當。
他手裡拿著鳶尾花,想來是在來的路上摘得。
遞給我,“好.......好看.......給。”他說話含糊不清。
對於自己爹爹的死亡他好像全無感知,那雙聶塵淵說很像我的的眼睛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我。
一個一歲多的孩童哪裡知道什麼是死亡呢?
我冇接過鳶尾花,就像是我從未抱過這個孩子。
他們離開了。
帶著聶塵淵的屍體一起。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
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