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雲城,鎏金慈善酒會在國際酒店頂層宴會廳盛大舉行。
水晶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名流權貴雲集,空氣中浮動著香檳與高階香水的味道。全場的焦點,從來隻有一個人——顧晏辰。
顧氏集團掌權人,年紀輕輕便執掌萬億商業帝國,手段狠厲,性情冷僻,是整個上流社會公認的禁慾係神話。傳聞他情感潔癖極重,厭惡一切主動靠近的異性,多年來,無數名媛千金趨之若鶩,卻連他半分目光都未曾得到。
而此刻,宴會廳另一側,蘇晚璃正倚著欄杆,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
她是蘇家唯一的大小姐,頂級豪門捧在手心長大的公主,容貌明豔逼人,身段妖嬈惹火,一襲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紅唇輕勾,眉眼間盡是張揚肆意。
蘇晚璃這輩子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除了顧晏辰。
她追了他整整一年。
送花,被扔;邀約,被拒;示好,被無視。
換做旁人,早已退縮,可她蘇晚璃,偏是越挫越勇。
周圍不少名媛看向她的目光裏,帶著嘲諷與幸災樂禍。
“看,蘇晚璃又要去碰釘子了。”
“顧總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看得上她這種隻會糾纏的大小姐。”
“等著吧,顧總肯定會讓她當眾難堪。”
竊竊私語傳入耳中,蘇晚璃唇角笑意不減,反而更添幾分挑釁。
她抬步,踩著纖細的高跟鞋,身姿搖曳,徑直朝著顧晏辰走去。
男人正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鬆,側臉線條冷硬鋒利,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他指尖夾著一杯威士忌,目光淡漠地望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彷彿周遭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蘇晚璃走到他身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
顧晏辰側眸,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溫度,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冷冽:“讓開。”
簡單兩個字,拒人於千裏之外。
若是旁人,早已被這氣場嚇得退避三舍,可蘇晚璃是誰?她非但不退,反而微微側身,抬手輕輕撐在玻璃窗上,直接將顧晏辰圈在自己與落地窗之間。
近距離之下,男人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好聞得讓人上癮。
蘇晚璃仰頭,直視著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紅唇微揚,語氣慵懶又放肆:“顧總,這麽著急趕我走,是怕被我撩動心絃?”
顧晏辰眉頭驟然擰緊,眼底寒意更濃:“蘇晚璃,別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蘇晚璃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杯沿,目光大膽地落在他薄唇上,“我追了顧總一年,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顧總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我捂熱了吧?”
“我對糾纏不休的女人,沒興趣。”顧晏辰語氣冰冷,毫不掩飾厭惡。
“糾纏?”蘇晚璃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蘇晚璃追人,向來光明正大,不卑微,不討好,不戀愛腦。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她頓了頓,微微前傾,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顧晏辰耳畔,聲音壓低,帶著極致的撩撥:
“不過顧總,我有預感,你遲早是我的。”
顧晏辰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異樣。他從未見過如此大膽放肆的女人,明明是主動示好,卻偏偏帶著一身傲骨,半點不見卑微。
他抬手,想要推開她,語氣冷到極致:“最後一次,滾開。”
可蘇晚璃早有防備,在他抬手的瞬間,她猛地放下酒杯,伸手直接扣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的頭壓低。
下一秒——
她踮起腳尖,紅唇狠狠覆上了顧晏辰的薄唇。
吻,強勢、熱烈、直白。
沒有半分扭捏,沒有半分猶豫。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中央相擁的兩人身上,倒吸一口涼氣。
“天呐!蘇晚璃居然強吻了顧總!”
“她瘋了嗎?敢這麽對顧總!”
“完了完了,顧總肯定要發怒了!”
顧晏辰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被女人強吻,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柔軟香甜的觸感,帶著香檳的淡淡甜香,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感官。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可身體卻像是不受控製一般,竟有一瞬的遲疑。
蘇晚璃吻得投入,直到感受到男人身體的僵硬,她才緩緩鬆開,微微後退,指尖輕輕擦過唇角,笑得明豔又囂張。
“顧總,”她迎上他震驚又震怒的目光,語氣輕佻,“味道不錯。”
顧晏辰回過神,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寒意幾乎要將整個宴會廳凍結。他死死盯著眼前放肆張揚的女人,眼底翻湧著怒火,指尖緊握,骨節泛白。
“蘇、晚、璃!”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蘇晚璃卻毫無懼色,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抬手對著他輕揮:
“顧總,別急著生氣。”
“這隻是開始。”
“你這座萬年冰山,我蘇晚璃,撩定了。”
話音落下,她轉身,身姿優雅,步履從容,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昂首離開。
隻留下顧晏辰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薄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與氣息,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冰封之地,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砸開了一道裂痕。
他冷冷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情緒複雜難辨。
蘇晚璃……
你最好,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