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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現真容
夜色深沉,山林如墨。
雍宸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崎嶇陡峭的山路上疾馳。混沌之氣在經脈中奔騰,帶來遠超常人的耐力和爆發力,讓他能緊緊咬在前麵那些疾行的身影之後,卻又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前方,西南方的天際,那層七彩流光越來越清晰,範圍也越來越大,幾乎映亮了半邊夜空。流光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地扭曲、變幻,時而如極光垂落,時而如漩渦旋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既古老神聖又混亂狂暴的奇異氣息。地麵的震顫也愈發明顯,如同有龐然巨獸在地底翻身,沉悶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沿途,不斷有新的身影從山林各處冒出,加入這場向著流光進發的狂奔。有獨行的散修,有成群的宗門弟子,有服飾奇異的異族武士,甚至還有驅使著妖獸坐騎的馭獸師。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狂熱、緊張和勢在必得,彼此之間充滿了戒備,但此刻都默契地暫時放下了衝突,全力趕路,生怕落後一步,錯過了秘境開啟的秘境現真容
“滾開!擋我者死!”
“陰傀宗的雜碎,敢偷襲!”
“洛家的,此處寶物歸我們了!”
混亂,在入口開啟的刹那,全麵爆發!
劍氣縱橫,符籙炸裂,毒煙瀰漫,獸吼震天!懸崖邊緣,瞬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不斷有人慘叫著墜落深不見底的峽穀,或被亂刃分屍,或被邪術吞噬。
雍宸伏在岩石後,冷眼看著這幕人間慘劇,心如止水。他冇有動。他在等。等那最初的混亂過去,等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炮灰”消耗掉一部分,也等……入口的穩定性得到確認。
果然,最先衝入七彩光團的那批人,有一部分瞬間消失,顯然是成功進入了秘境。但也有一部分,在觸及光團的刹那,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瞬間爆成一團血霧,或者發出淒厲的慘叫,被光團中扭曲的空間亂流絞成碎片!入口的穩定性,並未完全穩固,依舊存在著巨大的風險!
慘烈的傷亡,讓後麵一些頭腦發熱的人稍稍清醒,衝勢為之一緩。
就在這時,一直按兵不動的幾大勢力,動了。
天南洛家那邊,為首的一名華服青年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佩,激發開來,形成一個淡青色的光罩,將他和身旁幾名同伴籠罩,然後不疾不徐地走向光團。光罩與七彩光團接觸,微微波動,但並未破碎,幾人順利冇入其中。
陰傀宗的黑袍人,則各自放出一具或數具麵色青黑、行動僵硬的煉屍,讓煉屍在前探路。煉屍衝入光團,大部分瞬間被攪碎,但有一具似乎材質特殊,竟硬扛住了空間亂流,為後麵的黑袍人指引了相對安全的路徑,幾人也迅速消失在光團中。
金帳王庭的武士則簡單粗暴,他們齊聲怒吼,身上爆發出濃烈的血氣,如同蠻牛般,悍然撞入光團!憑藉強橫的肉身和血氣保護,竟也衝了進去,隻是個個帶傷。
聽雨樓那邊,葉青璃清叱一聲:“結‘聽雨劍陣’,疾風式,進!”
七八名聽雨樓弟子瞬間變陣,身形交錯,劍氣連成一片,如同疾風驟雨,形成一個流動的、充滿銳利氣息的劍光護罩,將所有人護在其中,然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毫不猶豫地射入七彩光團,瞬間消失。
其他有實力的勢力,也各展手段,或憑寶物,或仗秘術,或靠默契的配合,紛紛闖入了秘境入口。
懸崖上的人,越來越少。剩下的,大多是實力不濟、或猶豫不決的散修,以及……像雍宸這樣,一直在暗中觀察、等待時機的人。
雍宸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入口可能會再次發生變化,或者被後來趕到的、更強大的勢力堵住。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混沌之氣在體內緩緩加速流轉,一層極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灰氣,悄然覆蓋全身。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弄出驚人的聲勢或絢麗的防護,隻是深吸一口氣,看準了剛纔幾大勢力闖入時,七彩光團波動相對平緩的一處區域。
然後,他動了。
冇有助跑,冇有呼喝。他隻是腳下一蹬,身形便如同離弦之箭,又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以一條簡潔到極致、卻又刁鑽無比的直線,徑直射向那旋轉的七彩光團!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還有人!”
“是那個獨行的小子!”
“找死!這時候才……”
幾個還在懸崖邊逡巡的散修驚呼,但話音未落,雍宸的身影,已然冇入了那耀眼奪目、蘊含著無儘混亂與生機的七彩光暈之中!
在身體接觸光團的刹那,雍宸隻感覺一股龐大無匹、卻又混亂狂暴的空間之力,瞬間將他包裹、拉扯、擠壓!眼前是一片光怪陸離、飛速旋轉的彩色亂流,耳畔是震耳欲聾的空間風暴嘶吼!全身的骨骼彷彿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混沌之氣形成的薄薄護罩,被那恐怖的力量瘋狂侵蝕、消耗!
他死死咬著牙,憑藉著混沌之氣對空間亂流的一絲微弱感應,以及前世無數次瀕臨絕境磨鍊出的、近乎變態的意誌力,強行穩定著身形,朝著感應中那股相對“平穩”的亂流縫隙,奮力衝去!
彷彿過去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又彷彿隻是一瞬。
“噗!”
一聲輕響,如同穿透了一層厚重的水膜。
天旋地轉的感覺驟然消失,狂暴的空間亂流也瞬間遠去。
雙腳,踏上了堅實(卻又異樣)的地麵。
雍宸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忙穩住身形,同時體內混沌之氣運轉到極致,戒備地看向四周。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裡,便是“天墟秘境”。
一個光怪陸離,超乎想象,也危機四伏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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