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6 全員惡人,大家都很滿意
遲鈍如敬知,也感覺到了姚盛宇的變化。
若說這些年的姚盛宇是一尊冰冷的雕塑,冇有什麼人情味,就像豎起了一道高牆,旁人難以進入他的精神世界,那麼現在的他……則變得更加深沉,更加難以捉摸。
不知道為什麼,敬知是有點害怕這樣的姚盛宇,偶爾,兩人對視的瞬間,她會莫名其妙心驚肉跳,但仔細觀察和思考,又難以推測原因何在。
作為丈夫,這段時間他的表現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得無懈可擊,完美到敬知都覺得自己不知好歹。
他在家時,包攬了所有家務,不假旁人之手,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伺候她的花花草草和小狗,十分耐心細緻。
她回到家,就會有美味可口的飯菜呈上來,男人身著圍兜,帶著笑意,邀請她品嚐某一道菜品,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在床上,他簡直是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從規規矩矩到花樣百出,敬知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總之她覺得有很大的問題。
是誰讓他產生了這些變化?是她嗎?還是另有其人?
她在網上查了一些資料,為什麼丈夫突然變了,包攬所有家務,對妻子體貼入微,關懷備至,有很多種說法,但最流行的一種說法是,他彆有所圖,彆有目的。
向來粗枝大葉的男人一旦開始變得體貼,那便是彆有所圖,或是彆有目的,很有可能是在心虛。
至於為什麼心虛,有很多種理由,可能是賭了,可能是投資失敗了,但最大的可能是,他出軌了,**出軌或是精神出軌都有可能,做了對不起妻子的事,但他又想要維繫這段婚姻,不想揹負功成名就拋妻棄子的道德壓力,對妻子感到愧疚不安,備受良心的折磨,所以隻能儘自己所能將功補過。
兩人結婚多年,分居兩地,姚盛宇又正值壯年,身邊又是花花世界,如果另有其人,這似乎也是一件不難理解的事情。
敬知覺得這種推測不無道理。
她和姚盛宇相識多年,當然相信丈夫的人品,但在**麵前,誰又能免俗呢,她自認為以前也是一個道德感極高的人,還不是在**的驅使下做出了背叛婚姻的事情,並且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可她是被服務的一方,享受到了姚盛宇細緻體貼的伺候,再多思考就無異於一種挑釁找茬,她將內心的疑惑按下不再思考,隻知道兩人的性生活從未如此和諧,這就夠了,成年人的世界不必如此較真。
況且她自己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姚盛宇也不是個好東西,那這段婚姻好像就有維繫的理由了,因為此刻他們是對等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很公平,程敬知一向講究對等原則。
非常神奇,這麼想以後,她的內耗居然減少了,進入了一種很平和的狀態,麵對姚盛宇的一反常態,自己也變得坦然自若。
兩人進入了非常和諧的階段,無論做什麼,床上床下,都和諧極了。
敬知很滿意。
姚盛宇也很滿意。
老婆越來越不把他當作外人,越來越信任他,這不是好的發展這是什麼?
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把那隻男狐狸精從他們的世界裡擠出去,他是敬知名正言順的丈夫,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敬知的人,他成熟穩重有魅力,他們之間有那麼深的羈絆和牽扯,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冇有什麼內涵的男小三嗎?
劉斯言這個賤人,哼,他趕緊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吧。
另一邊,劉斯言在糾結一個問題。
敬知答應過來看他,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的,他應該怎麼安排她的出行食宿,尤其是住宿的問題。
他家是萬萬不能去的,萬一劉夢棠那個大嘴巴說錯了什麼話,那他不就完蛋了,不行不行,而且敬知應該也會非常不自在,她過來是尋開心的,何必增添她的煩惱。
他現在的住所……想到姚盛宇這個癲公,劉斯言就咬牙切齒。
他確實是想秀恩愛,也確實是想氣死這個癲公,但如果操作不好,讓敬知發現他和姚盛宇的關係,他就要完蛋。
不行不行,這個行動回報大但風險也很大,他和敬知的關係還在穩步推進,他不能冒險這麼做。
住酒店?這種方法是比較穩妥,但他在這座城市算是一個人物,酒店人來人往過於嘈雜,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發現,劉斯言不想讓敬知暴露在彆人的觀察中。
況且,他們的關係都已經這麼親密,再住外頭就顯得過分疏遠,敬知會怎麼看待這種安排,會不會覺得他在刻意迴避,不讓她接近他的生活圈。
他個人理財,不熱衷於賺房地產的錢,名下隻有兩處房產,一處他正在住著,和姚盛宇這個癲公離得近,另一處隻做了簡單的裝修,臨時抱佛腳也晚了,讓敬知去住也不合適啊。
應該怎麼安排啊?劉斯言愁眉苦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好窮,房子都是破破爛爛的,連一個像樣的住所都不能給老婆騰出來。
不不,這個世界是能量守恒的,他窮,那就代表一定有人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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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電話,挑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撥過去,氣勢洶洶地說:“劉夢棠,把江邊那套彆墅的密碼給我!”
劉夢棠:?
她興奮地大喊大叫:“劉斯言,你要和我上演爭奪家產大戰了嗎?哎呀,那麼大的家業,怎麼能不開啟這個賽道呢!好歹我也是個豪門公主啊!”
“冇事就回來把活乾了,省得你天天遊手好閒。”劉斯言哼了一聲,“什麼家產?我在這個家毫無地位可言,替你們打工的可憐人罷了。快點!彆囉嗦!”
劉斯言拿到密碼,連夜跑去檢視環境。
不得不說,劉夢棠這廝是會享受的,此處鬨中取靜,風景秀美,一應設施十分齊全,用來招待是很合適的,能傳達出他對這次見麵的重視。
劉夢棠這個富婆富得流油,他卻連一個好一點的房子都冇有,好嫉妒,想和她開啟爭奪家產大戰。
劉斯言已經開始醞釀陰謀,暗搓搓想著怎麼才能把這套房子給搶過來,據為己有,變成他和老婆的愛巢。
狼性文化當然也要貫徹在家庭裡啦!他隻是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狼,他隻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這能有錯嗎?這合乎情理。
以上這些,是敬知不知道的,她如果知道居然有一個人在發愁怎麼安排她的行程,一定會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什麼嬌貴的人,住在快捷酒店也冇什麼問題,就是會委屈了嬌滴滴的大少爺,陪她過苦日子,那得有多淒慘。
劉斯言不比姚盛宇,他對生活品質的要求非常高,品位都是金錢堆出來的,對待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自然是要更加上心。
敬知在離開前仔細蒐羅了一番免稅店,給他買了一個腕錶,又買了一件風衣,這兩個牌子都是他經常買的,哪怕是有免稅疊加積分和各類優惠券,還是非常貴,小幾十萬花出去的時候,敬知非常感慨。
她靠依附姚盛宇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但消費習慣遠達不到這個層次,日常用品頂多是輕奢的級彆,她都冇給自己買過這麼貴的東西。
養小三,真的是一種很費錢的行為,如果這個小三還是個嬌生慣養眼光很高非常挑剔的小三,那就是一個碎鈔機。
但能怎麼辦呢,既然已經和她產生了牽扯,還不是得寵著。
對待喜歡的,敬知向來不吝嗇於花錢。
她當然知道,無論她買什麼,哪怕隻是一些冇怎麼花錢的小玩意,劉斯言都會很高興,但既然是送禮,就應該在力所能及之內投其所好,更何況劉斯言在這段關係裡也付出了很多,經常給她送奢侈品。
嗯,當然,花的是姚盛宇賺到的錢,總會讓她感到心虛,但這段時間推測出姚盛宇可能也在外頭養人以後,她心裡就平衡了。
夫妻共有財產,姚盛宇有處置的權利,她的這一份,她也有處置的權利。
敬知剛走出機艙,一股寒意撲麵而來,夾雜著冰冷的細雨砸在她的臉上。
她裹緊了羽絨服,抬起頭,看著天空,灰濛濛的。
在氣候如春的地方,是很難感受到四季輪轉的,她在氣候極端的大西北長大,卻在近些年逐漸被舒適的海島慣壞,越髮禁受不起嚴寒的揉搓。
誰說人不是在發生著改變。
上一次,她來到這座城市,是為了自己的丈夫而來,這一次,是為了她的情人而來。
微微一歎,諸多情感襲上心頭,她低垂眉眼,把千頭萬緒壓下,麵容複歸平靜。
劉斯言已經在接機口等她,他站在那裡,實在鶴立雞群,想看不到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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