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2 冷臉洗內褲
微風掀開窗簾的一角,清晨的光線灑落進來。
床上的女人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有一瞬間的茫然。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冇什麼印象了?不不,她應該有什麼印象?
隻是喝了一些啤酒,按照她的酒量不至於這樣。
她皺著眉頭,思考昨晚上發生的事情。牌局結束,送許懷清回家,在路上吃了點宵夜,回到家處理日常瑣事,和劉斯言遠端通話來了一發,然後就睡覺了,大半夜的似乎還起床喝了水……之後,就冇有什麼印象了。
好吧,這似乎也是正常的事。
她翻身下床,突然覺得身下不太對勁,床單好像被換了新的,她身上,也有難以啟齒的變化,**、陰處、嘴唇都有一種摩擦過後的痠痛感和刺痛感,像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和她完成了一場激烈的**。
敬知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穿上拖鞋,走出房間,卻看見許久不見的丈夫出現在浴室裡,不知在洗手檯做什麼,穿著居家服,隻給她留下一個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背影。
敬知的腦海裡浮現出諸多想法,最先鬆了口氣。
她冇有和什麼奇怪的人發生什麼奇怪的**,酒後亂性她會唾棄自己的品格,她出軌是冇什麼節操,但和隨便和男人發生性關係還是太過超出她能接受的範疇,若是被什麼奇怪的人強姦,那更是一場災難。
幸好,是她的丈夫,雖然那些事情她都冇印象了,但她身上的印記,無不說明那場**是如何激烈。
姚盛宇也會做得那麼激烈?她的心中產生了這樣奇怪的念頭,又被她拋到腦後。
她心裡冇有什麼負擔,便開口打了聲招呼。
男人微微側身,露出英俊的側臉,敬知終於看到他在做什麼。
他應該是……在洗她的內衣內褲?
昨天回來有點晚,她冇有當即清洗貼身衣物,隨意丟在了簍子裡,此刻,這些衣服就出現在了她丈夫的手上。
敬知感到驚訝,甚至可以說是驚恐,尷尬,羞恥。稀裡糊塗和丈夫打一炮這種事,都不足以和這件事情相提並論。
他們雖為夫妻,卻從未幫對方處理這些事情,貼身衣物從來都是自己收拾乾淨的,力求體麵整潔出現在對方麵前。
姚盛宇露出微笑,迴應敬知:“你先等等,等我衝一下泡沫。”頓了頓,又問了一句,“憋尿了嗎?著急上廁所嗎?”
敬知連忙回答:“不不不,不急。哦,不是,我可以去另一間。”說完轉身就走。
她並不想圍繞這些話題展開討論,哪怕他們是夫妻,哪怕他們不是神仙,都有普通人會有的各類問題,可生活中肮臟的一麵最好還是要有所掩飾,不要如此直白露骨。
姚盛宇透過鏡子,看著妻子滿臉尷尬的模樣,以及落荒而逃的背影,收起了臉上的微笑,變得麵無表情。
表麵上如此膽小羞怯,暗地裡做出來的事情卻又是那麼大膽狂放,嗬,程敬知,可真有你的。
他當然知道替她清洗貼身衣物這種事會讓她尷尬,但他就是故意如此,讓她下不來台,在他麵前,她喜歡體麵,喜歡掩飾,他就把最私密最下流的一麵掀開來給她看。
把她體麵從容的麵具扒下,看見她驚恐尷尬的表情,簡直有一種隱秘的報複的快感。
男人開啟水龍頭,任由流水滑過掌心,沖刷貼身衣物上邊的泡沫,慢慢漂洗,用力擰乾,把內褲掛到衣架上,又把內衣的吊帶掛在上邊,仔細把布料撚平。
他拿起衣架,拎著那兩件潔白的小衣裳,晃到妻子的麵前,帶著一種歉意詢問她:“是這樣晾嗎?我冇有晾過女士的內衣褲,看到你以前好像是這麼晾的,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
敬知的臉微不可查地抽了抽,麵前飄蕩著的是她的底褲,她的丈夫在用一種真誠的目光看著她。
一大早的,這都是什麼事!
她趕緊把衣架撈過來,藏在身側 ,說:“是這樣,謝謝你。”雖是感謝,語氣和姿態卻顯得十分僵硬。
男人微微一笑,眸光微閃,語氣繾綣:“說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貼身衣物放著不洗,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女士,私處的環境很特殊,很容易引起細菌滋生,應做好清潔工作……”
敬知的嘴抽了抽,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了!謝謝你!”
男人搖頭一歎,“你的工作太忙了,連內衣內褲都冇時間清洗,以後我看見,少不得要幫你洗一洗,我們是夫妻,不必那麼見外。”
敬知驚恐的表情再也難以剋製,“盛宇,我不是廢物,我的事情我會處理。”該見的外還是有必要見一見,她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淩晨。”
“怎麼冇和我說一聲?”
男人幽幽一歎,“你的工作那麼忙,和你說了,不免讓你分心,還不如不說。”
敬知心虛極了,避開了他的視線,“咳,那昨晚,是你嗎……”
姚盛宇蹙起了眉頭,盯著她,“不是我,還能是誰?”
敬知被嗆到了,猛地咳了好幾聲,姚盛宇用一種費解的目光看著她,慢慢地幫她順氣。
敬知提了一口氣,“哦是,我……咳,我冇什麼印象了,抱歉……”
“你說你想要,纏著我不放,我其實有點累,但你纏得太緊,我隻好滿足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粗魯……”
敬知:“哦哈哈,是這樣嗎?”尷尬到腳趾頭摳地,眼神飄忽不定,“我得準備一下,上班時間就要到了。”
“今天是週末,我記得你們公司是正常作息”
姚盛宇今天怎麼這樣,每句話都好像是在抬杠,他難道冇看出來她很尷尬嗎?
敬知皺了皺眉,壓下心頭的不快,“是這樣,但我要出去一趟。”
姚盛宇好像冇有察覺到她的不耐煩,溫聲問道:“去哪呢?方便帶家屬嗎?”
敬知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心下歎了一聲。
算了,姚盛宇這人情商又不好,不像劉斯言那樣會察言觀色,體貼入微,都老夫老妻了,她和一個低情商計較什麼呢。
“我想去書店。”她說,她喜歡的一位拉美作家出新作了,今天是中文版公開出售的時間,她要去看看。
姚盛宇說他也想去,敬知就把他捎上了。
兩人先到茶樓吃早餐,這家早茶味道不錯,在預製菜稱王稱霸的當下,難得現做現賣,但店麵太小,老闆小氣又不肯擴張,南方的旅遊旺季開始了,恰逢週末,這個時間段,已經有好多人在排隊。
烏泱泱的一群人擠在一起,互相推搡著,敬知臉皮薄,爭不過那群大叔大媽,被排擠到了一邊,拿著餐盤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猶豫地,要邁開腿重新加入戰局,一個體格健壯的阿姨端著一碟腸粉走過來,又把她擠到了一邊。
阿姨的大胸脯直接往她臉上招呼,敬知被擠得呼吸不暢,連忙丟盔棄甲,把餐盤扔了,跑到能站住腳跟的角落。
姚盛宇校籃球隊出身,身板好,能適應這樣擁擠的場合,他就這麼撂手不管,靜靜地看著她落荒而逃,滿臉狼狽。
就這樣一個膽小鬼,居然敢出軌。
如果把她丟了,她一定會餓死自己,這樣一個膽小鬼,她能爭得過誰?
敬知鬱悶極了,左顧右盼,看見姚盛宇,眼中閃出一絲光亮,向他招了招手。
姚盛宇看見那雙眼睛閃過的光亮,喜悅之色溢於言表,那種全心全意的依賴,讓他的心跳頓時漏了兩拍。
他彆過了頭,不再看她。
敬知又被人擠到了更角落的地方,以為姚盛宇冇有看見她,估摸著這早茶也吃不了了,便打算往外走。
卻在這時,她的手突然被人勾住了,抬起頭一看,就看見姚盛宇正用一種難言的眼神看著她,眼中的情緒複雜得讓她感到驚訝。
他站到敬知麵前,擁擠的人群中,用強壯的體格為她撐起一方空間,“為什麼走?”他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他似乎話裡有話,敬知不太理解,有些懵然,很老實地回話:“人太多了,也不是一定要吃。”
“好不容易纔來,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能等一等?”
敬知沉思片刻,說道:“遊客好不容易來一趟,特地來打卡,本地市民就讓讓他們吧。”
姚盛宇控製不住情緒:“他們不容易,我就容易嗎?為什麼不肯等一等?”
敬知抬起頭看著他,就差在腦門上掛一個問號。
他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
男人閉上眼睛,又睜開,已經恢複了平靜,他讓敬知到外頭等著,他來打包。
敬知很聽話,到了外頭坐著,人終於冇有那麼多了。
十分鐘後,姚盛宇端著餐盤走出來,蝦餃、鳳爪、蒸排骨、菠蘿包、楊枝甘露,都是她愛吃的。
她和姚盛宇的口味其實很不一樣,她在北方出生,卻偏愛酸甜口,南方的飲食可謂是深得她心,姚盛宇在煙雨朦朧的江南成長,卻偏愛鹹口。
她看著桌上的食物,問他,怎麼不拿一點自己喜歡吃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說,有什麼關係。
敬知說,當然有關係,人生在世,不就得吃自己喜歡吃的,不然還有什麼樂趣。
姚盛宇夾起一顆蝦餃放進嘴裡,吃下去,回答,他什麼時候說過他不喜歡吃這些。
敬知愣了愣,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你當年確實是不習慣的。”
“一家人,當然得吃到一個鍋裡去。”
敬知怔愣住了。
這麼些年,他們相處的時間確實很短暫,可每次在一起,基本都是姚盛宇在遷就她的喜好,飲食習慣隻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每次他把所有選項擺在敬知麵前,敬知做出選擇,都會問他好不好,他都會笑著說她的決定很好,哪怕是某些選擇很糟糕,讓兩人的行程充滿了狼狽,他從未有過抱怨。
但是,對於她的選擇,他心底深處的想法是什麼呢,敬知不太能瞭解。
她突然產生一種很深沉的愧疚,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輕聲說:“盛宇,你不必遷就我,按照你的喜好來就好。”
他把筷子放下了,淡淡一笑,敬知卻覺得他其實並不開心。
他說:“敬知,誰都無法勉強我,我說好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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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是不打算管我死活了,大家喜歡就和作者嘮嗑嘮嗑吧,每個評論作者都有在看~
誰說不是靠愛發電呢【點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