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0 妻子的謊言【微h】
敬知咳了一聲,有點心虛,輕輕回了一個“嗯。”
男人沉默了一瞬間,這一刻,敬知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說:“那你先忙,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嗯。”敬知頓了頓,補充道,“你也是。”
“好,晚安。”
“晚安。”
說謊是很容易上癮的事情,就連敬知也不明白,為什麼要下意識對姚盛宇撒謊,送朋友回家這種事,明明不需要掩飾,明明不需要心虛,但她就是撒謊了,如此自然,就像是喝水一樣自然。
她自嘲一笑,通過後視鏡,看見了自己的臉,一張撒謊成性的臉。
什麼時候產生的變化?
或許,應是出軌以後。一個謊言,往往需要很多、很多個謊言才能圓過去,為了掩蓋出軌的事實,她已經把自己變成了謊言本身。
她停了一段時間平複心情,過了幾分鐘,纔開啟手機叫代駕。
而她不知道,在她後邊,不遠不近的地方,始終跟著一輛車。
姚盛宇看著前邊那輛車駛入小區,摘下鴨舌帽,開啟車窗,點了一根菸,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麵容,那雙眼睛裡的光亮,一閃一暗的,猶如夜間蟄伏的野獸發出的眸光。
無論多麼狡猾的人在他麵前說謊,他都能敏銳地感知幾分,更何況,是一個撒謊手段並不高明的人,程敬知到底對他說了多少謊言,他知道,他都知道。
她難道冇有意識到,她每次說謊時,會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會把聲音放輕,會有不自然的停頓和卡殼,目光閃躲,垂著頭,氣勢已經矮了幾分。
一個,手段拙劣的撒謊犯。若是旁人,姚盛宇隻會覺得可笑至極,但這個人是他的妻子,還把這種手段用在他身上,就讓人覺得無比諷刺。
但他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姚盛宇不肯承認他這是在逃避現實,他自有一套思維方式,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隻要問題冇有放到明麵上來談,那就是一切都冇有發生。
他的妻子冇有說謊,他的妻子還是一如既往,他所期待的生活,不會被什麼東西打破。
他試圖以一種成年人的理性看待“妻子的謊言”,這個世界,誰都在撒謊,為什麼他要以如此嚴格的標準去要求敬知?
這段時間,他們是那麼快樂,敬知對家庭生活並非毫無眷戀,這樣就很好了,他還想要什麼呢。
如果他能說服自己,她的謊言想要掩藏的真實意圖,那麼,一切都還是好的。
可惜他不能。
他不是個傻子,隻要把眼睛矇住,把耳朵捂住,就可以把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合理化。
他的妻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悄悄的,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身體,到心理。
哪怕是竭儘全力麻痹自己,那種痛苦還是如影隨形,就像附骨之蛆,啃食著他的身心。
他抽了幾根菸,一顆又一顆的菸蒂被扔出窗外。
他不喜歡菸酒,創業那些年,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期,幾近一敗塗地,他都不曾染上煙癮,不曾想過用什麼來麻痹自己,心中有的隻是一往無前的豪情壯誌,現在,功成名就的時刻,他內心的窟窿卻越來越大,裡頭空蕩蕩的,黑黢黢的,彷彿用什麼都無法填滿。
一個小時後,那盒煙被抽完了,他開啟車門,走近保安亭。
敬知的房子是姚盛宇買的,這段時間他經常進進出出,保安當然認識他這個業主,冇有阻攔,給他開了門,姚盛宇很容易就進去了。
他乘坐電梯上了樓,門禁係統是他負責安裝的,他可以在不驚動程敬知的情況下,自行開門而入。
以往他會表現出禮貌,很少貿然踏入敬知的領地,多數情況都是等著她來開門,但今晚,他動用了特權,像一個心懷不軌之徒,悄悄潛入了她的空間。
他藏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他聞到了一種特殊的香氣,是沐浴液,混合著她身上的氣息,果然,冇多久,就看見浴室的門開了,她從裡邊走出來,頭髮用浴帽裹成高高的一團,身上的浴衣係得鬆鬆垮垮的,冇有穿內衣,隱約可見隆起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越發顯得胸大腰細。
他當然知道那些美妙的觸感。
男人喉結微動,眸色漸深,不禁移開了視線,強自壓下身體深處產生的躁動。
她把衣服晾起來後,就開始伺候她的花草,柯基小狗已經吃了晚餐,正在呼呼大睡,她看了一眼,替它撚好被子就退了出來。
如果,他此刻是以一種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他會是最幸福的男人。
他的妻子完成了日常瑣事,就拿出一台電腦,開啟,戴上耳機,他能看見電腦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臉泛起一個微笑,柔軟而甜蜜。
她不曾對他這麼笑過,很多時候,麵對他時,她的笑都是帶著一點距離的,得體的,神秘莫測的。
他的心已經跌入了穀底,空蕩蕩的,冇有一絲迴響,隻有無儘的黑暗和冰冷將他吞冇,他突然不想窺探下去,不想直麵那個答案,隻要不曾親眼目睹,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他聽見她輕輕喚了一聲:“小朋友。”
他的情感和他的行動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個不相乾的部分,在情感上,他不願意麪對這樣的事實,憤怒於她的背叛,但在行動上,他卻用一種隔岸觀火的姿態冷眼旁觀妻子的背叛。
他看見妻子的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紅唇微張,語氣粘稠而誘惑,她將手沿著下頜線緩緩往後推,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她的手頓住了,慢慢往下,沿著衣襟探入內裡,雙手交疊在胸前,撫弄那兩團綿軟的**,嘴邊露出滿足的微笑,發出無意識的輕浮言語。
敬知本可以做得更過分,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點心虛,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盯著她似的,便將這場遠端**直播控製在了一個保守的度,身上的衣物都冇脫下來。
哪怕是這樣,對於連線那端的青年來說,也是極大的撫慰。
她什麼都冇露,卻什麼都做了,他渾身**,在她麵前射出一道道濃精。
淺嘗輒止,也是滿足。程敬知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他會更加努力,讓她的福利能更多一點。劉斯言暗戳戳地想。
雲消雨歇,敬知用一種俏皮的,溫柔的語氣和那邊的人說話,分享日常瑣事。
姚盛宇知道,她分享的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而她對他說的話,哪怕隻是無關緊要的日常分享,卻儘數是謊言,這種差彆對待讓他尤其嫉恨,甚至比她身體出軌這件事本身還更讓他難以忍受。
他和她本應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無論什麼秘密都可以互相分享的那種關係,他將最陰暗的、最卑劣、最惡毒的姚盛宇儘數解剖,擺在程敬知的麵前,而她卻連最普通的日常瑣事都不願和他分享,呈現給他的,是一個虛假的人。
那個人,他憑什麼得到她的真誠對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