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4 盛宇,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敬知太想有自己的獨立空間了,可從小到大,她的這個願望都未曾實現。
小時候,是和伯母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每夜聽著伯母沉沉的呼吸睡去。她雖敬愛伯母,卻也想有一點自己的空間。毎日浭薪䒕說裙氿依Ⅲ⒐⒈扒叁50
上了初高中和大學,和室友擠在一起,冇有什麼生活質量可言,更不用談什麼**,加上她的性子有些內斂沉默,遇到一些攻擊性滿滿的室友,細微的摩擦時有發生,並不儘是愉快美好的回憶。
出了社會,在大城市打工,那更是不可能擁有獨立的空間,隻能和彆人合租,擠在一間小小的次臥裡,廚房和衛生間與彆人共用,偶爾也會遇到衛生習慣不好的室友,難受卻也隻能忍受。
後來,她和姚盛宇結婚了,和自己的丈夫同居,又是一種未曾有過的體驗。姚盛宇當年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很忙,每每到深更半夜纔回來,敬知淺眠,他一開門就會驚醒,但為了不讓他分心,也隻能裝作熟睡。
再後來,就是搬到了這裡,和高素雲姚書傑住在一起。
現在,她終於有了獨立的空間。
姚盛宇顯然是下了一番心思去研究她的喜好,裝修風格是原木風,櫻桃木地板通鋪,室內種著植護,紅的黃的粉的綠的,繁盛蔥蘢,清新且貼近自然。
和高素雲喜好的奢華典雅風截然不同,卻讓敬知非常滿意。
植物和大海,蓬勃的自然,對於一個生長於內陸的人來說,意味著生命和希望,敬知熱切追求著這些美好的事物。
敬知脫了鞋,踩在木質地板上,感受溫潤細膩的觸感,又迫不及待開啟臥室的門,一一檢視,再去看廚房,衛生間,各種傢俱設施都已經齊全。
姚盛宇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跑來跑去 一會兒看看這裡,一會兒摸摸那裡,又是去看太陽又是去看大海,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她臉上,都不及她臉上的喜悅更加耀眼。
她多像一隻鳥兒,掙脫了精緻的囚籠,在屬於她的世界裡自由舒展,振翅飛翔,那由衷的喜愛是無法掩飾的,不是一種客套的、疏離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牽引的弧度。
姚盛宇突然感到心情悶悶的,就像外頭酷熱的天,讓人喘不上氣。
兩人結婚多年,夫妻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他的事業蒸蒸日上,敬知卻很少向他索取什麼,他主動給,她纔會拿,而且拿得也很小心翼翼,再三斟酌,精挑細選,纔會拿一點在她看來是不太過分的東西,同時又不會駁了他的麵子。
姚盛宇其實希望,她能理直氣壯拿走這些本屬於她的東西,哪怕是任性揮霍,哪怕是攀比炫富,像其他闊太太一樣購買奢侈品,那也無妨。他如此努力,不就是想讓在乎的人過上隨心所欲的生活麼?
但她未曾索取這些。
而她最想要的東西,這麼多年來,他竟然未曾意識到,就連這點小小的幸福感都未曾給到她。
她臉上的喜悅有多真切,就說明他這個丈夫有多失職。
敬知太開心了,摸索了足足有半個鐘頭,才停下來,她太興奮了,也太累了,就有些不顧形象地癱倒在沙發上,沙發太滑,她的身子順勢往下滑,咚的一聲滑到了地板上,呈現出一個兩腿叉開坐的姿勢。
姚盛宇看見那張紅撲撲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懵,等她反應過來,立刻站起來,重新坐好,坐姿端正,裝作若無其事,但飄忽的眼神還是表明瞭她的尷尬和羞澀。
這些小動作和小心思也很可愛。
他有些驚訝,又感到驚喜,就像是天天路過的一扇門,偶然間闖入,才發現裡邊彆有洞天,通往另一個神秘的,未知的世界。
他對自己的妻子的瞭解,可能確實過分淺薄。
姚盛宇坐在敬知的旁邊,溫聲說:“你喜歡這裡嗎?”
敬知看了他一眼,臉還是很紅,眼睛很亮,像是蓄著水光,“喜歡。”她頓了頓,又小聲說,“盛宇,謝謝你。”
無論他們有過什麼不快,這一刻,敬知是非常感謝他的。
姚盛宇忍不住拉起她的手,望進那雙眸子,讓她的羞怯避無可避,“喜歡就好,以後你想要什麼,可以和我說,如果不想說,可以先去做,我不會怪你。”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眸色微暗,避開了他的視線,姚盛宇能看見她的側臉,彷彿染上了一層陰霾。
她突然的情緒變化,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我說錯了什麼?”
敬知低下頭,“盛宇,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她不是什麼好女人,東食西宿,處在一段冷淡的婚姻中,她出軌,還可以用寂寞難耐來解釋,如果他是一個儘職儘責,彆無過錯的丈夫,那麼她的出軌又該用什麼理由來解釋?
世界上,唯有太陽和人心不可以凝視,太陽太過耀眼,人心太過陰暗,她怕自己無法承受這樣的愧疚不安。
所以,對她壞一點吧,哪怕是發現了,將她淨身出戶,也好過表現得關懷備至。
姚盛宇思索了很久,他不太理解女人說這句話的意圖,而他的妻子,又是一個如此難以捉摸的女人,他現在,非常害怕他的某個舉動,會驚擾到這隻蝴蝶。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劉斯言的話。
這個青年對兩性關係有一點獨特的理解,曾為他解惑。
男女之間的事情,有時候是剪不斷,理還亂,哪怕是最公正嚴明的法官介入,也說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床下講不明白的事,就交給床上來完成吧。
話很粗俗,姚盛宇初時聽了,覺得尷尬,但事後仔細想想,並非冇有道理。
夫妻之間,如果總是和對方彬彬有禮,全然冇有一點情緒波動,冇有一點肮臟的**,冇有一點野獸的衝動,那樣的夫妻生活,對她來說也是極為乏味的吧。
思及此處,他撫摸妻子的臉,聲音沙啞:“敬知,你是我的妻。”
既然是妻子,那麼對她好,不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很可惜,他錯過了很多很多時間,失職了很久。
既然是妻子,那麼對她做一點過分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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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作者太蠢了,隻會碼字啥也不會,讓讀者操心了……
感謝大家出謀劃策,作者都有在看,會認真思考!
十萬字收費是作者的風格,但po主打短平快訂閱量,訂閱量太低會影響推薦,大家如果喜歡,還是不要養肥了,感謝各位!
明天儘量加更,等作者有時間就在微博更新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