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郡百姓的生存現狀便是如此。
這也是秦陌放牧諸神得到的情報，所謂的眼王奶奶，與那些創辦邪教魚肉百姓洗腦思想的奸人沒有區別！
秦陌作為二代血章，既然遇到了邪神亂世，自然不能不管！
這是他對真武天君的承諾，也同樣是順應自己道心而為！
“墨青，邪神的確該死，不過，你若殺了祂，這些百姓又該如何處置？”
瀚月妖聖看向秦陌，幽幽問道。
“亂世之下，就算是天君也顧及不到所有，普天之下，不是所有人族都能幸運的得到天君福澤，更多的人都在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衣不遮體，僅僅是‘生存’二字便已經讓他們拚盡了所有！”
“反觀這小東郡，雖然如今被這邪神統治，可祂至少給了這些人二三十年的安定生活，令他們可以有一個相對安定的生存環境，雖不能活到耄耋之年，但與大多數人族相比，已經足夠幸運了！”
瀚月妖聖眸光深邃，輕輕低語著。
“所以呢？”
“邪神給了人族一點恩惠，便可以要了這數十萬百姓的性命？”
秦陌嗤笑，“祂這般作為，與養豬狗有什麼區別？”
“養大了便剝皮吃肉，換作你，你願意嗎？”
瀚月妖聖聞言，神色間頓時流露出慍怒之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是在邪神說話？”
秦陌冷然道：“難道不是？”
瀚月氣極反笑：“對於邪神的憎恨，我不比你少！”
“我母親便是死在邪神手中，我恨不得殺盡天下邪神！”
“可我入了定神盟，做事自然得兼顧人族利益！”
“墨青，我問你，你殺了這邪神，這些人族該怎麼辦？”
“誰來守護他們，這小東郡與毗鄰東海，東海邪神數之不盡，這些人的活路又在哪裏？”
“你的仁義你的慈悲隻是一時的，可這些人族還是得繼續生存啊！”
“你有沒有考慮過，沒有了邪神庇護，他們往後的日子或許還不如現在？”
瀚月一番話，說的秦陌愣怔了好一會兒。
她說的好像有道理，但是又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瀚月見秦陌聽進去了，心中略感欣慰，還好，這墨青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魔頭，做事還是帶腦子的。
但下一刻。
秦陌忽地輕笑道：“仙子說的有理，這邪神一定程度上確實是庇護了這些百姓。”
“我若殺祂，對這些百姓有利也有弊。”
“不過，這又關我墨青什麼事？”
“我墨青早不是你定神盟的人了，我是魔頭墨青，殺這邪神，僅僅是憑心而為，別人的死活，關我何事？”
瀚月吃了一驚，“你，你說謊！”
“你方纔還說邪神害人，所以纔想斬神！”
秦陌冷笑：“哦，有嗎？”
“那就當我騙你吧，道貌岸然這種事還是你們定神盟最擅長了，我終究是學不會。”
瀚月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眼前這戲耍自己的魔頭捶爆，之前才對墨青建立起來的一絲好感此刻直接蕩然無存。
不等她再說些什麼，秦陌卻率先向廟門走去。
而那天聰道士與周遭眾人卻依舊對他沒有任何察覺。
砰！
便在此時。
人群中一衣衫襤褸的中年乞丐忽地沖向其中一隻裝滿符水的水缸，欲要強搶！
但緊跟著，天聰道士便一掌打出，將此人擊飛三丈之外。
後者重重落地，七竅流血，生死不知，手中瓷碗也摔得稀巴爛。
“哼，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貧道強搶符水？”
“來人，將他的血放乾！”
“其餘人等聽好，因為此人的卑鄙行徑，符水現在漲價，六兩銀子一碗！”
天聰道士振聲低吼道。
下方眾人聞言，頓時怨聲載道，卻不敢出言反駁。
乞丐的慘狀觸目驚心，他們可不想死！
然而，在場之人又有多少可以拿出六兩銀子的？
一時間不少人氣不過，衝著乞丐的屍體發泄起了怒火。
“呸，該死的痞子，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做這奸賊！”
“王八蛋，都是你害的老子沒符水喝，給老子醒過來！”
“喝不了符水，我就喝你的血！”
瘋狂的人們圍了上來，衝著乞丐便是拳打腳踢，一旁諸多獨眼道士們看到這一幕，也隻能退到遠處，冷漠的看著。
而帶足了錢財之人則老老實實排隊領取符水。
天聰道士看著一旁黃布上不斷堆積起來的銀子，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錢財不足者，獻上鮮血亦可得到符水。”
他輕語道。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身後卻忽地傳來一道冰冷入骨的聲音。
“誰教你這麼做的？”
天聰道士臉色驟變，猛然轉向身後，卻發現廟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衣身影。
“你，你是何人！”
他驚呼道。
砰！
下一瞬，一道怪力忽地落在他身上，壓得他跪倒在地，膝蓋粉碎！
天聰道人疼的齜牙咧嘴，但也明白他遇到高人了！
自己好歹也是小尊境界的高手，麵對對方居然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而詭異的是，他跪地這一幕周遭眾人卻無人察覺。
事實上，在人們眼裏，天聰道士依舊是佇立在廟門前，笑容滿麵的模樣。
“前輩，貧道乃是惠照元君座下天聰，不知何處得罪了前輩？”
天聰道人忍著痛苦，語氣恭敬道，但言語間卻將自己的後台搬了出來。
“惠照元君？”
“帶我去見祂！”
秦陌冷聲道。
天聰道人聞言，頓時吃了一驚，此人居然要見元君！
“前輩，向來隻有我神召喚貧道才……”
他遲疑道，但話還未說完，耳邊便傳來一道低語。
“帶他進來吧。”
天聰心神一顫，元君居然答應了？
呼呼呼——
來自惠照元君的神力瞬間將他的傷勢恢復，天聰隨即起身，沖秦陌恭敬一拜，“前輩，這邊請。”
旋即便進入神廟，為秦陌殷勤帶路。
瀚月緊隨其後。
而廟門前依舊是老樣子，無人發覺。
天聰的幻影依舊在那裏佇立著。
惠照元君神廟，可以說是秦陌見過的最為龐大闊氣的神廟。
廟中磚瓦、亭柱、地板居然都是以三階木、風、水三種神金打造，青、銀、藍三色相間，廟中正殿內更是時不時傳出大道之音，猶如神隻呢喃。
秦陌聽得明白，那正是闡述木、風、水三種神紋之道的經文！
道路兩側，則有幾十個道士盤旋而坐，閉眸修行。
令秦陌吃驚的是，這些道士周身所瀰漫的氣息，居然是神性氣息！
這些道士隱隱間居然要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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