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神災之體終究是瞞不過鬼母的。
好在紅衣鬼母為自己考慮，並沒有對外泄露。
“前輩，您，見過上一代神災之體？”
秦陌有些激動，他將來所要走的路，除了自己外，便再無旁人！
現在聽到一位與自己一樣擁有相同體質的前輩，他怎能不激動？
“見過，也沒見過。”
紅衣鬼母笑道，“或者說，我還不是如今這般時，曾見過他，甚至還追隨過他！”
“可惜一切努力都化為泡影，一切希望都成空！”
“包括我自己，甚至已經遺忘了，本尊為何會將神性打散，化作無數分身分散於天地間！”
“如今，也僅僅依靠著這件‘紅嫁衣’，維持著這道神性保持清明，與自己的邪惡一麵對峙！”
祂嘆息著，言語間的滄桑與苦意聽得秦陌一陣心酸。
“前輩，‘汙染’究竟是什麼！”
秦陌再次提出這個問題。
紅衣鬼母聞言，緩緩抬頭，看向不知名處，“所謂的‘汙染’，其實被我們喚作‘神罪’、‘神譴’！”
“神隻想要打破秩序，卻被秩序崩潰帶來的後果所傷！”
“至於那是什麼秩序，當年的真相，我無法道出，其中涉及到的因果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承受的！”
“何況我如今的記憶也早已不完整了。”
秦陌仔細體會、領悟，而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前輩，‘紅嫁衣’對您來說如此重要，那您還是留著吧！”
“隻要不被這白髮鬼得到就行。”
秦陌拿指頭點了點上官無道，後者立即感知到了，眸中冷意頓如萬年寒冰一般滲人！
“無妨，我既然說了，與你有緣，自然要將它送你！”
紅衣鬼母笑道，“此物對你的道侶來說，是救命之物！”
“可對我來說，不過是延續痛苦罷了！”
秦陌輕咳一聲，解釋道：“前輩，您誤會了，我的道侶另有其人！”
紅衣鬼母笑嗬嗬道：“是啊，我差點忘了，她將來註定要成為佛門大能的！”
“不過我這‘紅嫁衣’隻願送你，她也因此可以得救，但你卻要承受相應的因果！”
“你可願意？”
“還有，這因果，搞不好，會令你喪命！”
祂邊說著，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上官無道。
秦陌聞言，卻是咧嘴一笑：“若說因果，我早已不知沾染了多少！”
“更何況，這一次是為了朋友！”
“這因果，我接了！”
無論是出於真情實意，還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秦陌都不會多做考慮！
答應葉觀心的事情，他自然會做到！
“你這性子，與當初的那位真的很像！”
紅衣鬼母看秦陌的眼神裡滿是欣賞之意，但忽地卻露出一抹複雜之色，“他當年也是這般，瀟灑肆意，以赤誠之心對待麾下……他心懷天下蒼生，為人、神之間秩序重建而戰，一路高歌，一路染血！”
“但我們這些部下卻看得出來，他是孤獨的，絕望的，悲哀的，他所愛的，都離他而去了，他所守護的，卻一個都沒能保住，我們可以為他而戰，卻無法走入他的內心！”
“或許這也是他最終失敗的原因之一！”
“秦陌，神災之體看似強大，吃神、禦神，好不威風，但它存在的意義，我想你應該多多少少清楚一些了……你的路，註定會很苦，很苦！”
“你所信賴的，一夜間或許會成為你的死敵，你所敵視的，也許纔是你最難割捨的羈絆，是是非非，誰也無法幫你辨明，隻能由你自己去選擇！”
“嗬，別嫌我話多，我隻是心疼當年的他，也希望你未來不會倒在心境這一關……”
紅衣鬼母凝視著秦陌，血眸卻變得迷離，秦陌明白，祂看的不是自己，而是當年的那人。
一滴血淚不知不覺間自祂眼角形成，落入祂的掌心。
紅衣鬼母將祂托起，這滴血淚卻是迅速化作了一枚水滴狀的血晶石，比鮮血還要艷紅！
“這是我的一滴眼淚，帶在身邊，若是遇到了我的邪惡分身，還是有些用處的。”
秦陌趕忙接下，感激道：“多謝前輩！”
紅衣鬼母笑了笑，“我能給你的也就這些了，接下來的路，還得靠你自己。”
“記住，有時候過於執著，未必是好事。”
說罷，祂的神軀竟是慢慢的虛無起來，在緩緩消散。
“前輩！”
秦陌怔怔然喊道，但話音落下，紅衣鬼母便已徹底消散，隻留祂身上的那件血紅嫁衣飄飛至秦陌麵前。
後者接過，腦海中卻回想著方纔紅衣鬼母的話，“有時候過於執著，未必是好事……難道將來我真的會遭遇什麼？”
卻在他愣神之際。
一邊的上官無道忽地向他出手，打出一掌。
“你敢！”
葉觀心一直在提防對方，便要出手阻攔，但卻被上官無道輕易拍飛了出去！
而秦陌也被驚醒，徑直化作一道輕風掠走，避開這蓄勢已久的可怕一拳！
轟！
血色石灘頓時被波及，炸起一團血浪！
但緊跟著，血色瀑布、血色石灘居然在迅速轉為青色！
沒了紅衣鬼母的加持，青衣鬼母不費吹灰之力便侵佔了過來！
邪神鬼母的詭異神力席捲而來，上官無道毫不遲疑，將萬法寶衣穿上，擋住神力侵襲！
而葉觀心則及時出手，以神秘碎片包裹住自己和秦陌，與上官無道遙遙對峙，滿目敵意！
嗡嗡——
青衣鬼母降臨一旁，施施然斜倚嬌軀於半空，饒有興趣的掃視著眼前三人。
“看來你們之間，是得做過一場了！”
“剛好，本尊最不缺的便是時間，也最愛看你們人族內訌！”
秦陌聞言，卻是咧嘴一笑：“青青，你可真調皮！”
“還有心情看戲？”
“難道你沒察覺到，有些斬神官已經去了你的子宮室，欲要屠殺你的那些子嗣嗎？”
青衣鬼母聞言，頓時神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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