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火!
劫火七斬第一式,重在一個“勢”字!
刀未出,勢已起,不戰而屈人之兵,斷其戰意,滅其戰火,即為,念火!
緩緩旋轉的時間磨盤之上,邪天神們的慘叫聲逐漸變得微弱,秦陌全神貫注感悟著這第一式刀法,整個身心都沉浸其中。
冥冥之中,秦陌竟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頭戴金冠的巨人神隻,其金冠之上更是鑲嵌著八顆顏色不一,氣息恐怖的真神神晶!
此刻,祂隻是佇立在那裏,卻給秦陌一種無懈可擊,碾壓一切的神威之勢!
呼呼呼——
在其前方空間,竟出現了數百尊真神強者,與其對峙,竟是勢均力敵!
這一幕彷佛被定格,但實際上卻是一種勢與勢之間對峙導致的膠著狀態,時空都好似凝滯了一般。
秦陌一眼不眨的凝視著這一幕,凝視著這尊巨人神隻,生怕有絲毫錯漏!
也就在此時,忽有風起!
巨人神隻之上竟忽地浮現出一道灼熱之意,令秦陌的聖識都感覺到滾燙!
緊跟著,他便看到了自己的被一刀斬殺的恐怖一幕!
當然,他並非真的被殺了,而是莫名的,發自心底的認為,自己一旦出手,便會被對方斬殺!
與此同時,他更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之意,整個人都提不起絲毫戰意,隻覺一切抵抗都失去了意義!
忽地,秦陌腦海中有鐘鳴之聲震蕩,將他從這種怪異狀態中喚醒。
他大口喘著粗氣,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卻發現雙方依舊在對峙,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
但下一刻,巨人神隻麵前的數百尊真神卻逐個消散了,在祂們那破碎的神軀之上更有著大量深刻刀痕!
很明顯,就在他失去防備的那個瞬間,巨人已然出過刀了!
意識到這一點,秦陌不禁慨嘆,“真神‘劫’不愧是霸主級真神,自創刀法,第一式便如此可怕,我連什麼時候中了招都沒察覺,而且,我甚至沒有被刻意針對便被影響!”
秦陌隨即沉下心來,繼續觀摩,凝視這尊巨人神隻,並催動聖念之力與真武聖道,竭力令自己保持清醒,不受對方“勢”之影響!
緊跟著,那種灼熱之意再次襲來,秦陌立時警覺,隨即便發現巨人的身影逐漸扭曲起來,萬籟俱靜,風聲、呼吸聲都消失了,唯有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聖胎、肉身被炙烤的感覺越發清晰,劇烈,而在這一過程中,他也忽地覺悟到,之前自己並未感覺到多少痛苦,實際上是因為這種“勢”中蘊藏著一種幻道神術,將自己的痛苦給矇蔽了!
隨後,秦陌便忽地又發現,自己原本擁有的戰意、自信、道心竟在無形中崩潰,似乎有一道無形火焰在燃燒著自己的戰鬥意誌,並且這一過程相當迅猛!
三息後,秦陌對於這尊巨人神隻的感覺隻剩下恐懼、妥協,聖胎都變得疲憊、虛無、無力,彷佛一切抵抗都失去了意義!
而下一瞬,巨人神隻彷佛掐準了點一般,驟然間拔刀,但卻是無形之刀,防不勝防!
嘩——
秦陌如經歷噩夢一般,頓時驚醒,卻發現那尊巨人神隻依舊平靜的佇立在那裏,彷佛一切都未發生!
“明白了,念火之‘勢’,實際上是一種精神上的“焚滅”,作用於精神世界!”
“一念起,即點燃精神意誌,燃燒成勢!”
秦陌心中低語,“勢一起,被針對之人隻會發現自己的敵人將不再是人,而是一座即將焚燒一切、隨時爆發的火山!”
“同時,這一式‘念火’更是蘊含因果神道,勢一起,即便刀未出,對手也會潛意識中認為,自己必將因為這一刀隕落,敗局已定!”
“此外,這一刀,更針對戰意,戰意未生,念火便將殺死所有戰鬥慾望……”
秦陌仔細參悟著,分析著,同時也在身體力行,將自己的理解付諸於行動。
時間流逝,秦陌沉浸於第一式的修行之中,一轉眼便過去了三十年時間,當然,對應的是紫薇樓第八層的時間流速!
三十年後,秦陌終於洞悉了巨人神隻那道“勢”的所有秘密,並開始將自己的領悟融入實際!
於是,他緩緩起身,從隨身儲物袋中尋出一柄地神器層次的神刀!
刀在鞘未發,他屈膝沉腰,眸子微闔,右手緊握刀柄,整個人的氣息開始變得專註,凝聚,合一,嘗試凝聚自己的勢!
他在效仿巨人神隻的姿勢,以形而向內,去無限貼近巨人神隻本身所展現出來的“勢!”
他就這般佇立著,紋絲不動,所有念頭與精力都傾注於這第一式刀法的修行!
“果真是絕世天資,比我預想中的進度快了不少,‘劫’雖然隻是霸主級真神,但這套刀道神術卻已經在神君層次!”
“外界傳言,修鍊此刀法至少得踏入天神門檻,實際上,真神都不一定能參悟第一式!”
“而這孩子憑藉著豐厚的道之底蘊,輕易便入了門……”
暗中的辰極古神關注著秦陌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僅用三十年時間便摸索到了“勢”的修鍊之道,隻覺此子悟性真的強到匪夷所思!
要知道祂可是活了漫長歲月的古老存在,過去不知曾見過多少逆天之才,可在看到秦陌的表現之後,卻已經給出瞭如此評價,可見秦陌獨特之處!
“也許,他真的可以登頂!”
辰極古神仰望上方,目光儘是期盼之意。
而與此同時,天樞界,眾生閣。
“那位‘火德星君’真的撐下來了,破碎了大荒的陰謀!”
青龍聖帝興奮道。
“軍師,副閣主,我想立刻前往紫薇界!”
具小風已經迫不及待了。
其餘眾人也是躍躍欲試,他們無比渴望著現在就去往紫薇界,去與他們至今無法釋懷的前任閣主相認!
“不可!”
誰曾想,諸葛穹卻當場否決,而後耐心解釋道:“諸位也看到了,那火德星君至今都沒有正麵承認自己就是我前任閣主,可見他並不認為現在是坦白身份回歸天樞的時機!”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前任閣主!”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你我都不適合前往紫薇界!”
“再者,真靈界與大荒現在可就等著咱們主動暴露破綻,以此證明火德星君的身份,這種關頭,你我豈能拖他的後腿?”
眾人聞言,皆是麵麵相覷,無言以對。
羅長在則附和道:“軍師說的不錯,現如今,火德星君擁有紫薇樓作為強大倚仗,人間界諸多大勢力怕是無人能傷得了他!”
“因此你我無需過於擔憂,靜觀其變即可!”
眾人聞言,皆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可是副閣主,軍師,若他真的是師兄,以他現在的實力,回歸天樞界並不算冒險吧!”
“師兄他到底還要做什麼?”
具小風忍不住問道,他現在已經認定火德星君就是師兄秦陌了!
“是嗎?”
諸葛穹似笑非笑道,“那你可就太小看了真靈界與大荒了!”
“你師兄前世之時,實力何其強大,就算是真神都殺不死他,可最終不還是被敵人逮到機會,活生生耗死?”
“那可是三十萬天神啊!”
“可你看看,真靈界失去了三十萬天神,不還是真靈界,不還是人族第一勢力嗎?”
“換作你是你師兄,你打算要以怎樣的麵目歸來呢?”
具小風沉默了,他越發體會到自己那位可憐師兄身上承受著的壓力是何等令人絕望!
換作是他,又能堅持到幾時?
“師兄他……真的太苦了!”
具小風咬牙低語,鼻子發酸。
羅長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眾生閣之路,道阻且長,不可鬆懈半分,風老弟,你師兄的路很苦,但咱們的路也不輕鬆啊!”
具小風神色一凜,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而也就在此時。
眾人忽有所感,皆紛紛掠出眾生閣外,看向蒼穹之上。
頓時,眾人竟是看到了數之不盡的邪神出現在天樞界上方,在其更後方,還有一張青白色巨型麵孔。
“哈哈哈哈……諸葛,羅長在,葉觀心,紫薇界那一戰你等想必也看到了!”
“火德星君就是秦陌,他沒死,他又回來了!”
“可惜他死不承認,本天章便隻好出此下策!”
“這二十萬邪天神便是本天章送給你們的禮物,你們不是自詡有界源加持,無視任何威脅嗎?很好,那麼這些邪神你們便好好受著吧!”
“今日二十萬邪神,倘若你們承受得住,他日本尊便投放三十萬,四十萬,甚至五十萬,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那所謂的火德星君又能袖手旁觀到幾時!”
那天外巨臉正是天章玄影所化,這一次他竟是要投放三十萬邪神到天樞界,而過去最多的一次也隻有十萬而已啊!
看著那些被空間通道封印的猶如雨點般繁多的邪神,眾生閣眾人個個悲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青金色神箭驟然間從眾生閣帝路上激射而出,瞬間將那張巨臉擊成粉碎!
緊跟著,又是連續三支神箭接連出現,貫穿這些封印邪天神的的空間通道!
轟轟轟——
三支射神箭瞬間炸開,彌天神威綻放開來,迅速席捲所有邪天神,眨眼間便有無數神隻隕落於這一箭神威之下!
這一刻,天樞界蒼穹竟直接被染作傾盡之色!
呼呼呼——
下一瞬,一道無盡血海忽地從無名處湧起,以勢不可擋蔓延向四麵八方,將自空間通道中墜落的邪神神軀覆蓋其中!
“射神箭,修羅血海!”
“是閣主在出手!”
“天哪,一下子死了七八萬邪天神啊!”
玄武、青龍等人駭然,這三支射神箭殺傷力之大,直追當年前任閣主的臨終一刀啊!
而就在此時,一道宏大、至高的界源之力顯現,竟是將剩餘所有邪神捲起,分別投向南王域與北王域,並施加封印限製!
“秦陌死了,還有本閣主在!”
“無論你投放多少邪神,天樞界永遠都是邪神葬地!”
一道冰冷絕情的女子聲音自帝路上傳出,響徹整個星係!
“閣主……”
眾生閣一眾聖帝遙遙望著帝路盡頭處的那尊帝影,皆是心神震撼!
“界源交給她,算是給對人了,心兒在修羅聖道上的進境已經到了我無法理解的地步了!”
羅長在深深感慨道。
“要不了多久,心兒便會是天樞界界主,新紀時代的第一尊聖王了!”
諸葛穹輕輕搖動著羽扇,悠悠低語。
“若果真如此,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天樞界蒼生便可以徹底擺脫真靈界的陰影了!”
霜月聖帝感嘆道,這麼多年來,她早已將自己的命運與天樞界與眾生閣繫結在一起,她自然希望這個第二故鄉可以越來越好!
“心兒……”
妙天晴卻是越發心疼那道孤冷身影。
開陽界。
“易先生,池子裏的魚兒都沉下去了!”
無支祁看著空無一物的湖麵與依舊在垂釣的易先生,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沉便沉了,便如潛龍在淵,早晚有一飛衝天之時!”
易先生隨口回道,而後又緩緩回頭,看向一旁的彪形大漢,“我再問你,要釣到魚兒,是先和它做朋友,令其自願上鉤,還是直接誘騙落入手呢?”
無支祁皺眉,沉思了起來,祂知道眼前這個風雅貴公子一言一行都有其深意,自己多次在這方麵吃虧,此時也開始吸取教訓,深思了起來。
好一會兒,祂才幽幽道:“先生不是更願意以逸待勞,願者上鉤嗎?”
易先生嗬嗬一笑,卻又搖頭道:“其實得看情況!”
“有的魚兒太過不凡,必須以誠相待,才能得到其信任,可有的魚兒目光過於短淺,我將其誘騙上鉤,榨取它的價值後,即可拋棄!”
無支祁聞言,怔了一怔,忽地反應了過來,祂有些駭然道:“先生莫不是以魚喻人?”
“我不知前者為誰,但這後者,莫非是我?”
“先生要殺我不成?”
易先生卻是冷笑一聲,隨意地掃了祂一眼,“不,準確的說,你連魚兒都不算!”
“最多也隻是一隻魚鰭!”
無支祁頓時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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