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見他一臉遺憾、心痛之色，卻是沒有半分同情，“祖師當年作為，必然有他的道理！”
“而你身為祖師義父，又可曾去瞭解過其中真相？”
霸皇祖師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是相當正派的！
“真相？”
帝疆嗬嗬大笑了起來，“他當年可是要炸毀神橋！”
“神橋乃是人間界與天墟之間的唯一聯絡！”
“他以為，斷了神橋便可以徹底阻止神隻下界，解決神災這一根本問題！”
“可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
“他從未想過，神橋是如何出現的！”
“沒有了神橋，便是真正的絕天地通，人族便再無機會參悟天元聖道，而天墟之上那些人族也將陷入孤立無援之境！”
“聖道沒了希望，人族又該如何前行？”
“何況，這同樣會引發滯留於人間界的神隻不滿……”
秦陌聞言，神色微微動容，但隨即又恢復冷靜，他冷哼道：“所以，前輩是想告訴我，祖師冒天下之大不韙，其實是做了一件愚蠢之事？”
帝疆微微一笑：“不錯，霸皇這孩子性格狠厲果決，行事太過極端，什麼都在想當然，也許是我這個做義父的太嬌慣他了，事事為他兜底，以至於他竟是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然而，他隨即便看到了秦陌充斥著懷疑的眼神，輕嘆道：“小傢夥，你不信我的話？”
秦陌冷聲道：“我該如何相信一個數次想置我於死地之人的話？”
“你若是我，會選擇相信誰？”
帝疆嗬嗬一笑，“說的不錯！”
“‘理解’二字，是世間最令人頭疼的事！”
“你不在我這個位置，便永遠無法理解我的難處，而現在的你認知有限，我若強行為你開啟侷限，反而又會害了你，又或者功虧一簣！”
“這便是這麼多年來，我不願再與人廢話，更願意直接解決麻煩來源的原因。”
帝疆緩緩起身，負手而立，望向域門方向，眼神深邃，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沉重暮氣。
“你究竟想說什麼？”
秦陌也隨之起身，寒聲質問道，“前輩大可把話說明白些！”
帝疆沉默三息時間，才幽幽道：“很簡單，我欲殺你，卻被你屢次避過殺劫！”
“而修羅留下的三支射神箭又在時刻庇護你，我雖無懼，卻也需考慮各方勢力，因此再不能耗盡足夠代價針對你！”
“我既然殺不了你，卻也不想看你步霸皇後塵，害人害己！”
說到此處，帝疆忽地緩緩轉過身來，看向秦陌，“我有意招你你來真靈界！”
“做我定神盟少盟主！”
“我會傾盡全力培養你，天元聖道任你參悟，在我真靈界，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莫說聖帝，就算大帝、聖王、帝君，也同樣任你驅使，尊你為主！”
“而有我真靈界資源加持，你可最大限度去提升自己，將來成為第二位帝尊也未可知！”
“怎麼樣，考慮考慮？”
帝疆似笑非笑道，眼神很認真。
秦陌吃了一驚，但心中並無任何驚喜之意。
“條件！”
帝疆哂笑道：“當然有條件！”
“進入真靈界後，你必須待夠千年方可再出世！”
“還有，眾生閣必須消失，我可以饒恕他們性命，甚至還可以允許他們也進入真靈界修行，但什麼‘人人如龍，天下太平’的可笑理念必須就此打住！”
“實話說，眾生閣的所作所為，我很欣賞，甚至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曾經那些人的影子，可終究還是太幼稚了！”
“繼續下去，等待你們的隻會傾覆之災！”
“但老夫不願看到那一幕，你們都是我人族不可多得的人才，理應值得更光明的未來！”
“又或者，待到你等在我真靈界真正成長起來，羽翼豐滿，再去做這些事也不遲！”
“小傢夥，你覺得呢？”
帝疆提出了一個相當豐厚的建議，而條件乍聽起來也並不是不可接受。
然而秦陌卻隻是沉默片刻便有了答案。
“倘若，我拒絕呢？”
“前輩又待如何？”
秦陌凝視著對方，視線相接，從容不迫。
帝疆聞言，神色微沉，“小傢夥，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我勸你最好多考慮考慮！”
“你應該明白，你已經不是孤身一人！”
秦陌忽地笑了，“前輩是在威脅我嗎？”
帝疆眸底掠過一絲寒意，旋即又輕語道：“老夫的條件若有令你不滿意之處，你可以提出來。”
秦陌搖頭：“不必了！”
“前輩，我不是三歲幼童，給一塊糖便會跟著你走！”
“而眾生閣也不是在鬧著玩，說散就能散！”
“你看似是給我和眾生閣機會，允諾的資源也是相當誘人，可真靈界畢竟是你的主場，我若進去了，你說一我哪裏敢說二，你教我往東走，我豈資格向西？”
“無論是派古聖殺我，還是勸我入真靈界，都不過是你想解決眾生閣這一麻煩的策略！”
“可……你終究是小看了我們的決心，你竭力想要保住的定身盟早已違背了初心，成了一隻四處漏水的破船，可你對此不但視若無睹，甚至還試圖掩蓋真相，混淆視聽！”
“前輩，倘若你還是有一絲對底層百姓的同情，就該給我眾生閣一條活路，給天下人族一條活路！”
秦陌態度堅決的表明瞭自己的立場，麵對帝疆諸多條件的誘惑，絲毫沒有動心！
帝疆聞言，緩緩闔眸，長嘆一聲，而後再度睜眸審視著秦陌，苦笑道：“你這性子，當真與霸皇一模一樣！”
“罷了，多說無益，你既然拒絕，便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他說罷，便忽地踏空而上，欲要離開。
秦陌則注視著對方的背影，神色平靜道：“縱死亦無悔！”
行至半空，帝疆忽地止步，扭頭看向秦陌，“自今日起，你這血章之名與我定神盟便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眾生閣，以及你，神災之體，秦陌，也將被萬族討伐！”
“小傢夥，老夫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大局，就算是上古那些傢夥復出，也同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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