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人？
秦陌皺眉，居然還有人能與規則之力溝通？
這種事就算是上古四帝都做不到吧！
難道是自己那位從未曾謀麵的師尊？
秦陌驚疑不定，但緊跟著便感覺到頭痛欲裂。
“控製你的思緒，否則就算有我相助也無濟於事！”
寧紅衣冷聲嗬斥道。
秦陌趕忙收攝心神，目光掃視四方，轉移注意力。
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穿過水幕長城那道域門，進入到中域地界！
但很顯然，寧紅衣的目的地還在前方！
“前輩，天機殿的人如何了？”
秦陌隨口問道，自己被規則之力所傷便暈死過去，之後的事便沒有印象了。
“被我暫時鎮壓了，廢掉了他一條命！”
“此人乃是天機殿三大巨頭之一，喚作天元子，另外還有兩位，分別是天劫子與天運子！”
“沒有人清楚祂們的根腳，或許祂們隻是某些神隻的化身，實力不怎麼樣，但卻最擅長算計佈局，用心歹毒，行事陰險，日後你遇到祂們，務必小心！”
說到此處，寧紅衣忽的頓了頓，神色間浮現一絲黯然之色。
“當初我便是不小心中了祂們的陽謀，以致於道心崩潰！”
“即便我明白是祂們故意為之，但也為時已晚……”
秦陌聞言，神色一肅，“前輩，將來，我必定會為您報仇，踏碎天機殿！”
在他心中，寧紅衣與自己的師父無異！
寧紅衣看了他一眼，死寂之眸中掠過一絲欣慰之色，但隨即又淡淡道：“記住，強者之所以謂之強者，不僅在於實力之強，更在於生存手段！”
“對付敵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裝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百年不晚，甚至千年、萬年都來得及！”
秦陌聞言，頓時看寧紅衣有種得遇知音的快意！
“前輩，您說的，我太認可了！”
秦陌感慨道。
寧紅衣凝視著他，腦海中卻不由得浮現出一幕曾經的畫麵。
“紅衣，你這麼做，很不講武德，誰招惹了你，簡直就是噩夢！”
“哼，我就是要成為天上地下所有神魔人妖的噩夢，這樣的話，那就誰也不敢欺負你了！”
“紅衣，哪有哥哥讓妹妹保護的，哥哥永遠不會站在妹妹身後的。”
“哦……那要不，你叫我姐姐吧，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你了。”
“…………”
那張俊朗堅毅的臉上浮現無奈之色，但眼神中卻寫滿了對妹妹的寵溺，以至於每每被她回憶起來時，一切都那般……香甜。
想到此際，寧紅衣轉過頭，看向前方又一道水幕長城，呢喃道：“無須為我復仇，去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便好了。”
秦陌怔了一怔，而後微微點頭。
片刻後，秦陌被寧紅衣帶著徑直衝入第二道水幕長城，進入到內海內域！
下一瞬，秦陌便看到了五座大陸般廣袤的島嶼，四座金色島嶼如眾星拱月般將中間那座十色島嶼圍在中央，呈現出一個“回”字形！
轟！
寧紅衣一個瞬移，便帶著秦陌降臨在中間那座十色島嶼最高山巔之上！
而此時，秦陌才發現，寧紅衣的身軀已然虛幻到近乎透明，彷佛下一刻就會消失！
“前輩，您……”
秦陌驚呼。
“無妨，我還可以堅持會兒。”
寧紅衣毫不在意，而後便看向前方，振聲道：“我來見你了！”
“哥哥！”
哥哥？
秦陌心神一顫，難不成真的是帝尊？
帝尊還活著？
開玩笑吧！
下一瞬，在他們前方，竟真的浮現出一道模糊男子身影！
此人周身似縈繞著一道無形水幕，但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內域的空間似乎都被他牽動！
在秦陌的感知中，對方好似整個內域世界的意誌般，一舉一動都擁有著無窮偉力！
但與此同時，這道身影還給秦陌一種虛假之意，彷佛對方與自己並不屬於一個時空！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當初的陰天子似乎也是如此！
然而，秦陌看不透對方，並不代表寧紅衣也是如此。
“哥哥，我來此，見你最後一麵！”
寧紅衣神色平靜，凝視著眼前的男子，雖然對方的容貌與自己記憶中的那位別無二致，但給她的感覺卻是如此陌生！
這麼多年來，她都不曾來內域見他，也是因為，他並非真正的他！
這道模糊身影並非回應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默然不語。
“我隻有一個要求，救他！”
寧紅衣沒再廢話，指了指身旁的秦陌。
模糊身影隨即看向秦陌，後者頓時感覺自己裡裡外外一切秘密都被看透。
“規則之力入身，可救！”
“但我為何要救？”
這道身影冷聲低語道，聲音中不含一絲感情，如同天道一般冷漠！
“他與你，是一般體質！”
“他是帝師第二個弟子！”
“他是第九位！”
“他是我的傳人！”
“他，所走的路，與你截然相反！”
寧紅衣連連道，語氣格外強勢！
“你之道為何？”
模糊身影盯著秦陌，發問道。
秦陌臉色煞白，但依舊還是強撐著回應道：“顛覆！”
模糊身影追問：“何為，顛覆？”
秦陌逐漸恢復冷靜，“世道不公，顛覆之！”
“神災不平，顛覆之！”
“天道錯亂，顛覆之！”
“在我看來，世間不存在永恆、完美，如果有，也需要在不斷試錯中、扭曲混亂中，無窮歲月後才能做到！”
“我在師尊那裏聽說過師兄的秩序之道，坦白說，我並不具備師兄那般慈悲胸懷去全力修復神道！”
“我也不認為，自己會是救世主，可以徹底消滅神災，代理人族打造出一個完美的時代！”
“但我更願做一個監督者、乾預者，適時出手，顛覆錯誤的一切！”
“如此，謂之顛覆之道！”
秦陌一字一句的解釋道，這些話與他的道心呼應著，令他越發確定自己的道！
“顛覆之道，有些意思……”
模糊身影呢喃著，“身在局外，行監天之權，糾世間對錯！”
“然而，你又憑什麼來確定，天地間的是非？”
“你如何能保證公平？”
秦陌聞言，眸光越發明亮，鄭重道：“我不能保證公平！”
“選擇這條路，本就意味著不被理解，不被信任！”
“我隻憑心行事！”
模糊身影沉默，良久，才悠悠道：“也算是一條救世之道了！”
“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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