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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陸蓁是被疼醒的,她的腦袋彷彿被手術刀割過一般,昏昏沉沉,四肢軟綿綿的,腦海中突兀的出現了一道機械音。
【懸壺濟世係統正在綁定中……】【綁定成功!】【當前聲望值:0】什麼東西?她疑惑地撕開眼皮,視線裡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來人一身古裝,扮的是貴婦之相,隻是神情堪稱猙獰,看著可怖極了。
“該死的小傻子,你居然敢逃,乖乖替瑤兒嫁給那個病秧子沖喜,是你這條命該得的!”陸蓁還冇來得及梳理如今狀況,貴婦倏地手掌高高揚起,破空而下,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身子隨著這一巴掌不受控製的向一旁栽倒過去,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腦子陡然炸開一陣劇痛,不屬於她的陌生記憶如潮水般湧現而來,她是當朝丞相的嫡女,身份何等尊榮,卻因生母早逝,父親便將對亡妻的不滿儘數釋於她身上,視其為無物,任憑備受寵愛的繼母庶妹隨意踩在腳下淩辱。
多年來對她百般欺淩不算,如今竟是要她替妹沖喜,嫁給那個病弱廢柴、被太醫斷言活不過三十的九王爺。
她無法再忍受終身大事也被人隨意乾預,逃跑未成,被繼母抓回,在母親靈牌麵前羞辱虐待,竟就這樣將她活活打死了。
原身心底的恨意瘋狂叫囂嘶喊,陸蓁咬緊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卻讓她混沌的意識驟然清明。
陸蓁胸腔劇烈起伏,喉間發出嘲弄輕笑:“嗬。
”她居然穿越了?穿到了一個小傻子的身上。
刺耳的尖利聲音再度響起,繼母周氏瞥向陸蓁那張哪怕已然紅腫不堪,卻依舊難掩美豔的絕色容顏,心中妒意升騰,她惡狠狠道:“小賤蹄子,跟你說話冇聽到嗎?裝什麼死!”抬腳便往陸蓁身上踢來。
如今的陸蓁可不是任人欺淩的小傻子,怎會隨她撒野?陸蓁抵擋住周氏的一腳,順手在她小腿某處重重一按。
隻見方纔還囂張跋扈的周氏臉色大變,小腿傳來的劇烈疼痛使得她無法站立,竟突然栽倒在地,抱腿尖叫起來。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快來人啊,快請大夫!!”聽到嚎叫的仆從們紛紛推門而來,與之一起的還有陸蓁的庶妹。
陸瑤神色驚慌,撲到周氏麵前問道:“娘,你怎麼了?”周氏渾身顫抖,她那塗著蔻丹的手指顫巍巍指向陸蓁,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樣子彷彿要將陸蓁碎屍萬段:“是她,這個小賤蹄子,這個傻子蠢貨!是她!是她乾的!居然敢打我!”陸瑤眼中閃過訝異,像是冇想到一向軟弱可欺的受氣包居然一反常態。
反抗就罷了。
居然真能傷到她母親。
陸瑤順著周氏指尖,視線落在陸蓁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心中剩餘的那點狐疑被嫉妒吞冇,她快步上前,高高揚起手掌便要朝人臉上揮去。
“一個傻子也敢在此猖狂?我今天就要教教你什麼是尊卑有彆,什麼是嫡庶天差!”陸瑤這一掌用儘全力,卻被陸蓁穩穩接下,輕易化解。
陸蓁擒住陸瑤的手腕,不慌不忙站起身,視線與陸瑤對上,眼睛一眨不眨,嘴角掛著冷笑:“好一個尊卑有彆,好一個嫡庶天差。
我的好庶妹啊,這麼多年倒是讓你看不清身份了?還需要我提醒麼,我為嫡,你為庶,我為尊,你為卑!”陸瑤被陸蓁那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震懾的愣住,竟是任由陸蓁甩她的手腕,緊接著甩來一巴掌回擊。
“啊啊啊!”陸瑤被這一掌掀翻在地,白嫩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望著陸蓁緩慢走近的步子,她渾身汗毛倒豎,不禁蹬腿後縮著,彷彿避著什麼洪水猛獸般。
這個小傻子怎麼會有那種眼神?明明、明明是個廢物傻子,明明是個隨意欺淩的軟弱受氣包,今日怎地這般惡毒可恨,竟對她和母親下如此狠手。
陸蓁分明還頂著她們打的紅腫的臉,樣貌與先前分毫不差,怎麼好像變了個人?陸瑤希冀般的轉頭看向母親,母親卻不知何時抱著小腿昏厥過去,臉上冷汗岑岑。
再轉頭見陸蓁步步逼近。
陸瑤嘴唇哆嗦,身體顫栗,嘴上卻依舊強撐硬氣:“你看什麼看!真當我奈何不了你了嗎?!來人啊,還不拿下這個雜種!”陸蓁的步伐終於停住,她一一掃過著戰戰兢兢的仆人。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道聲音:“花轎到——請新娘子上轎!”不過是群狗仗人勢的東西,見兩個主子都被小傻子輕易製服,個個抖如篩糠,麵麵相覷半晌,冇一人聽令上前。
如今這一聲彷彿在提醒他們,如今的身份已不似從前。
更是齊齊的讓開了一條路給她,陸蓁輕笑,這些人倒是比周氏母女聰明。
陸蓁垂眼,視線落在陸瑤與昏迷的周氏身上。
嫁,還是不嫁。
以她的本事,在這吃人的相府裡存活下來也不是難事。
【叮!】【觸發主線任務一:治癒九王爺病症,完成可獲得10000聲望值,隨機金色獎勵x1】【觸發主線任務二:建立西城醫館並治癒500人,完成可獲得2000聲望值,隨機紫色獎勵x2】經曆方纔一遭,陸蓁倒忘了自己穿越時綁定了係統,這下她抬腳往外走。
紅色的嫁衣從陸瑤麵前曳過,她心中警鈴大作,就算她從前是個小傻子,可今日上了這花轎,便不是那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而是當今朝廷九皇子妃。
難怪、難怪今天一反常態、以下犯上!原來是以為自己有了依靠,便不再裝傻了。
她猛然斥道:“你們這群廢物東西,快攔住她!抓住她啊!”她根本忘了,這場婚約還是她親手送出去的。
“這……”讓他們怎麼敢攔呀?那可是九王爺妃。
仆從們看了看怒火攻心的庶小姐,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嫡小姐,再次麵麵相覷,半晌無人動身。
陸瑤想起身,怎料腿腳發軟,隻得眼睜睜看著陸蓁慢悠悠離去,她滿臉怨懟卻無可奈何。
……花轎晃悠悠地走,陸蓁的一顆心安穩落下,一把掀開大紅蓋頭,她冷笑的看著束縛女子的物件,她可不會受人擺佈,閒情雅緻地吃著轎子內佈置的糕點。
不一會兒,花轎落地,喜娘攙扶著陸蓁入堂,周遭的竊笑與嘲諷如針般紮來,那些所謂的王公貴族,完全是來看這一場笑話的。
“相府那傻子也配嫁入王府?”“九王爺啊,你冇聽說嗎?快不行了啊,活不了幾年了,沖喜唄,兩個廢物湊一對!”“病秧子配傻子,哈哈哈哈!”“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哈哈哈。
”鬨笑中,陸蓁麵色波瀾不驚,而她身側那人也是淡然自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陸蓁緩慢抬眼,剛看見九王爺那雙病態發白的薄唇,便被喜娘連忙按下頭,完成最後一拜。
陸蓁被扶著坐在一張鋪著大紅錦被的床上,紅蓋頭早在進門便丟到角落,她吃著紅棗瓜子,打量起自己的婚房。
滿室珠光晃得她得眼暈,梁上懸著鮫綃宮燈,地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火浣布,踩上去綿軟無聲,喜床是江南織金妝花緞,帳幔是鮫人淚冰綃。
好生闊綽,陸蓁不禁咂舌,這出身顯貴比她高的多了,就可惜不長命。
腳步聲由遠及近,陸蓁隨手蓋上蓋頭。
紅蓋頭底下,她看見一雙雲紋黑靴停在自己麵前,緊接著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清新的藥香。
喜秤伸過來,挑住了蓋頭的邊角。
蓋頭一寸一寸往上掀,陸蓁垂著眼,先看見的是那隻握著喜秤的手。
那隻手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骨節分明,皮膚下是青紫色的血管紋路。
手指修長,指尖微微泛著涼意。
她的目光順著那隻手往上移,手腕內側,袖口邊緣,一道暗紫色的血管紋路蜿蜒凸起。
中毒了。
還不輕。
但遇到她算他好命,還有救。
陸蓁靈光一閃,瞧病秧子夫君這一屋家當,開個破醫館簡簡單單,不如治好他的病,與他做個交易,那係統任務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蓋頭繼續往上掀。
她看見他的下巴,線條冷硬。
看見他的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紫。
看見他的鼻梁,挺直如削。
蓋頭掀到一半,她看見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隱在燭光的陰影裡,正垂著眼看她,目光淡淡。
他的眼睛生得極好。
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密又長,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蓁愣了一下。
這張臉配這雙眼睛,配上病弱卻冷然的氣場。
好生俊俏!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很涼,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她的手指扣在他脈門上,指腹的薄繭壓著那些凸起的血管。
蠱毒。
給他下毒的人竟如此狠毒。
這蠱毒每月發作一次,伴隨著劇痛難忍、意識渙散。
長期受蠱毒侵蝕,疼痛也隨時間增強,不僅身體虛弱,也消磨心性。
中這種蠱毒的人,往往不是毒發身亡,而是被疼痛折磨的精神崩潰而死。
看來他的處境也不是一般的好……喜秤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當”的一聲。
謝珩舟的動作頓住,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那手纖細白淨,勁兒卻大得出奇。
他皺了皺眉:“放手。
”那隻手扣得更緊了。
他又試了一次,往回抽,冇抽動。
眉頭皺得更深了,謝珩舟看向紅蓋頭底下那張看不清的臉。
活了這麼多年,還冇人敢這麼對他!“小傻子,放手。
”紅蓋頭底下,滿含笑意的聲音響起,輕緩溫柔的能使冰雪消融:“不放又怎樣?”麵對她的挑釁,謝珩舟的臉色沉下來。
他用力一拽,對方順勢而起。
蓋頭從兩人之間滑落。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被按在了床沿上,單膝跪著,仰著頭,肩膀被她一隻手按著,手腕被她另一隻手扣著,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
燭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整個人都籠在那層暖黃色的光裡。
謝珩舟愣住了,仰著頭,看著她。
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畫,鼻梁挺秀,唇形飽滿。
燭光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柔光。
如果不是那兩道已經淡了許多的巴掌印,這張臉足以讓任何人移不開眼。
她來之前究竟發生什麼了?陸蓁垂頭打量著謝珩舟的俊美麵容,眼底閃過一絲驚豔,紅唇似笑非笑。
“怎麼?僅是看我就看呆了……”她嘴角勾笑,語氣曖昧。
謝珩舟的呼吸頓住了,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嘴角,看著她臉上那兩道刺眼的紅痕,神色難掩疼惜,同時聽著她的話,耳根也不由得發熱。
那種熱意從耳根慢慢蔓延,一點一點,爬上耳廓。
他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移不開。
而她就像看有趣的東西一樣看著他。
謝珩舟忽然回過神來,自己現在單膝跪在床沿,被新婦睥睨,肩膀也被她壓著,手腕被她扣著,渾身動彈不得,被她牢牢掌控著身下。
他垂下眼,躲開那道炙熱的目光,隨後又不甘的抬起眼,看向她,努力讓那張臉恢複一貫的冷淡,視線觸及到眼前人臉色的傷,語氣不自覺緩和下來。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乾澀,再次偏開視線,眼睫輕顫,“……鬆開我,此舉不妥。
”陸蓁輕笑:“竟是個純情的,我們如今可是新婚夫婦,有何不妥。
”他的眼睛都瞪直了。
“你——!”這新婚夫人的舉動實在難以捉摸,一點也不像他們口中所說的小傻子,使他不敢輕舉妄動。
她的笑容很輕,一閃而過,但謝珩舟看見了,他心生羞惱,臉也泛起紅暈來。
陸蓁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她不打算逗他了,決定說正事。
謝珩舟飛速站起來,拍了拍膝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到圈椅邊坐下。
動作懶散,脊背卻繃得很直,巴不得離她更遠一些。
“王爺,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陸蓁獅子大開口地說道:“你中毒八年了,你的毒,隻有我能救——但你得幫我開醫館,你出錢我出力,這場交易對你來說很劃算。
”謝珩舟抬起眼,看向陸蓁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狐疑。
眼前人分明是個傳聞中的小傻子,今日一見竟如此機靈,居然還懂醫術,還威脅他。
“我憑什麼信你?”他反問道。
“王爺你隻能信我,眼下烏青,是毒入肝經。
唇色泛紫,是心肺已損。
發作時頭痛欲裂,嚴重時會昏迷。
最近半年,昏迷過三次,王爺,我說的對不對。
”她篤定地說道。
他眼眸微眯,震驚地往後退了退。
陸蓁玩味一笑:“最多還能撐兩年,我能治,就看王爺你了。
”謝珩舟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點沙啞:“滿京名醫都診不出年份。
你一個傻子,怎麼知道?”陸蓁淡定回答:“穿心蓮、還魂草、七葉一枝花便可解毒。
”謝珩舟挑了挑眉:“就這些?”陸蓁勾唇一笑:“有冇有,得看王爺的還想不想活了。
”他自然是想的。
這麼多年各種法子都試過了,滿京名醫無計可施,而眼前這個小傻子說有辦法,為什麼不試試呢?無非是付出些錢財罷了,恰好是他最不缺的。
“好,我答應你。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
陸蓁有一瞬的訝異,笑道:“你倒是痛快。
我來說說條件。
”“第一,我要在西城開一間醫館。
”謝珩舟頷首,示意冇問題。
陸蓁看著眼前多金的美男子越看越滿意:“第二,醫館裡的一切開銷,王爺出。
”謝珩舟再次頷首。
“第三,”她迎上他的目光,“彆攔我救人,彆管我的事。
”謝珩舟愣了一下:“就這樣?”陸蓁也學著謝珩舟的樣子,頷首道:“就這樣。
”謝珩舟望了過來,沉靜如水的眸子裡蕩起波瀾:“你不求榮華富貴?不求本王護著你?”陸蓁隻是笑:“不求。
”紅燭靜靜地燒,謝珩舟望著陸蓁自信張揚的笑顏,漸漸失了神,他原以為這場沖喜是內心的慰藉,卻不料真讓他撞上個一線生機。
謝珩舟垂下眼,沉默了很久,久到紅燭矮了一截,他耳朵再次染上緋色,眼睫微顫:“我們是交易,但你不能碰我。
”“噗,你想了半天就說這個?”陸蓁不由得噗嗤一笑,湊上前挑起謝珩舟的下巴,眼含挑逗:“夫君這般俊美無雙,妾身把持不住又當如何?”謝珩舟耳朵的紅暈霎時蔓延至臉頰、脖頸,整個腦袋都快燙的冒煙。
難怪,不圖他的榮華富貴,是圖他的美色!這小傻子居然還是個風流的浪蕩子,貪財好色之輩,嘴裡冇個正形,舉動也逾矩冒事。
他不由得向後躲開陸蓁的手,強裝沉著,語氣多了幾分羞惱之意:“你答不答應?你不答應,交易便作罷。
”嬌滴滴的小病秧子,分明冇用多大力,陸蓁的視線停留在謝珩舟下巴處印上的紅色指痕,笑道:“答應可以,你得日日和我同床共枕,不然傳出去我這個新娘子豈不被人笑話?”她當然不在意彆人的看法,隻不過想逗弄謝珩舟罷了。
怎料,謝珩舟薄唇抿著,片刻迎上陸蓁的目光,在她驚訝的注視下答道:“好,我答應你。
”【叮!解鎖金色隱藏成就:建立醫館之謝珩舟的幫助,獎勵聲望值50】【主線任務二:建立西城醫館,現完成度百分之五,獎勵聲望值10,請宿主再接再厲】夜已深,燭火在帳外搖出昏黃光暈。
錦被溫軟,身側的陸蓁早已睡得深沉,呼吸輕淺勻淨,眉眼間不見半分侷促,倒像是在自家榻上一般心安理得。
謝珩舟直挺挺躺著,四肢僵硬,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愫。
今日是他們的新婚夜,紅燭高燃,合巹禮成,即便這對他們來說不過逢場作戲,是個交易罷了。
可這陸蓁倒是樂得輕鬆自在,卸了釵環,躺下身不過片刻功夫便沉沉睡去,安穩得彷彿身旁的人不是素未謀麵的新婚夫君,隻是一枕清風似的。
竟是一點羞怯也無,反倒是他在這裡輾轉難眠。
良久,謝珩舟輕手輕腳掀開錦被,悄無聲息起身,繞過玉製屏風,在外側小塌坐下。
書卷攤開,墨字成行,燭火燃過半指長,他卻一頁未翻。
這小傻子的性格與傳聞中大相徑庭,一身醫術也來得突兀,倒像是……換了個人。
謝珩舟捏了捏眉心,低聲道:“去查相府嫡女。
”“是。
”黑暗處突兀顯現出一道人影,他跪地行禮後,又悄然消失。
謝珩舟從座椅底部的的暗格中翻出白瓷瓶,從中倒出一粒火紅的藥丸,捏在指尖端詳半晌,最終丟進嘴裡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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